陈风目光从始到终,只剩下一片从未有过的平静,自己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看着那一股股炽热子弹流,把荒原上骑兵的身躯撕裂。
打成细微的血迹斑斑碎块,如扑面而来的血雨,纷纷扬扬带着肉块落下。
如太古凶兽,在广袤的荒野上,屠杀各种剑门大能,无尽强者般,挥爪之间便是几百武道绝境的仙人伤亡。
赫然,就是那几万年前,武力征战蛮荒,凶兽强者纵横杀戮的惨象,只不过那时是各种神器法宝,丹药,剑气。
如今,是热机械武器的压制,子弹在空气中穿杀喷射……
大蓬大蓬的血雾在空气中炸裂,这一次,同样,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几千发子弹凶暴**出去之后。
陈风握着那一挺爆裂狰狞的黑色重机枪把子,看着荒原上,自己的子弹扫到哪里,哪里就留下一片残肢断尸。
那种热流利剑劈开血肉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去抵挡。
骑兵他们身上黑暗的铁甲,薄薄的一层,像是纸片一样,在重型热武器火力压制下,根本被轻易就撕开,连同马碎成新鲜温热的肉块……
陈风看着,在自己第一轮扫射下,那些分散开的骑兵,被自己屠杀了至少七成。
“所以,第二轮射击要来了。算是,弥补你们,未达成的第二轮射击,要杀死我嘛?”
陈风嘴里嘟囔骂骂咧咧着,等到烧红的枪管降温,重新黑下来变成金属铁色的时候,自己第二次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
巨大粗暴的枪响声,再一次在雨幕中响起。
机械零部件,齿轮高速运作旋转起来,黄灿灿的弹壳铺满了整个巨人颅骨的头顶,甚至填满颅骨破口。
血肉,开始继续如大片候鸟,横飞。
陈风在巨人头顶上,扣着重机枪金属扳机,扫射屠杀在荒原上大片的骑兵,没过一支烟的时间,第二次扫射停止了。
“操,这枪管热能积聚一次比一次快……”
陈风挠挠脑袋,看着再一次烧红的枪管,黑铁狰狞如活物,伸出舌头。
荒原上,已经没有任何骑兵的影子。
陈风眼睛眯了起来,自己整个人近乎陷入某种狂暴和愤怒的宣泄中,只要在自己枪口下的骑兵,没一个能活。
几百发子弹会把他们血肉之躯,灌注成一大片稀烂的血浆。
甚至还有一群骑兵,他们知道逃亡已经没用了,整片荒原平坦,没有可以躲避呼啸子弹的陡坡或峡谷。
只有死亡。
他们骑兵,要拼命呐喊着,竟然想直朝自己所在的巨人骸骨冲过来,然后杀死自己。
自己能做的就是,把枪口稍稍调整了一个弧度,对准了朝自己冲来的那群家伙。
他们骑着马狂冲,粉碎在炙热的子弹中,变成涂染荒原的血浆。
陈风轻轻一挥手,把重机枪收回了最强武器系统中。
“重机枪武器已归位。”
机械冰冷的系统声音在陈风脑海中响起。
陈风跳下来巨人巨大的颅骨,手里握着突击步枪,钢铁巨人手臂,畸形扭曲。
握在手里,陈风在荒原上行走着,提着枪,依旧是那一身破旧的黑色大衣,嘴里叼着那根烧着的烟。
他一一走到未亡的骑兵,补杀,突刺几颗子弹,打进他们脑袋,还有早已经死掉的,陈风一开枪,把他们的尸体打得一阵震颤。
看到这,陈风也只好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单手提枪,一手摸摸头,如一个笨拙的少年,根本就不像是之前,抽着烟,握着重机枪进行残杀的暴君……
……
当然,那些,直接被黄铜子弹,打成一堆烂肉血浆的骑兵和黑色大马。
陈风就没管了,只能说,如果他们在这种暴风火力中活下来,这都是没有再杀死他们的理由。
命够硬的话嘛,倒是可以。
大概把战场清理一番之后,陈风看着整片荒原上,空气里飘动着血腥味和硝烟。
自己一个人,凭借着手中的重机枪,硬生生单挑,干废杀死了那一群骑兵队伍!
他们足足几百人,现在基本上,全部惨死在整片荒原,尸横遍野,雨水冲刷着血迹,在地面上流出一道道血迹。
那面被子弹冲击力战旗折断,倒在一边,在雨水垂落。
陈风提着枪,脸上是雨水,身上的大衣也湿了,他一直朝前走着,仿佛要穿过万古长河。
终于,他在荒原上,觉得就像是走得恰如其分,很合乎道理的时候。
陈风停了下来,在弹壳散落,血迹横流的荒原,一棵大树,一匹死马下,那个戴着铁面具的首领,他胸口破开了惊骇的伤口。
估计也有七八发黄铜子弹,打穿了他的血肉和胸骨。
血液汩汩的冒着,他的眼睛里是不可思议,是惊恐,是一种平静到深沉,他半挣扎着,嘴里不断涌出血,咳出来般,说不出话来。
已经是濒死边缘。
“我没用巨人再全杀了你们,算是我灵魂作祟,给了你们尊严喽。”
陈风耸耸肩,咂咂嘴,他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铁面具首领的脑袋,“你也算是个才能卓越不错的指挥家,那就在黄泉路上,当个狂徒吧。……”
边说着,陈风猛地一下子一把抓起了一旁,在地面上插着的那一根战旗,对着铁面具首领的头颅,扎了下去。
噗嗤……
战旗立在了雨幕中。
陈风转身,不再说话,这时自己手中的那根烟被雨水,浇灭了。
“无趣喽。”
陈风摆摆手,离开了,一步步走远。
想重新点上一根烟,一抹口袋,已经没了,一根都没有了,这是杀完零封的一夜之后。
好像,所有的烟,都被零封飘在天空的血腥魂魄一点点咬碎。
“好吧。”
陈风漫不经心,无奈摊手。
自己的身后,已经陷入一片死寂,那些被子弹打穿千疮百孔骑兵的尸体,全都倒伏在那里,狰狞暴露。
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茫茫的雨幕声,哗啦哗啦下着,绵密作响。
有乌鸦在雨中飞行着,仿佛只剩下一片骨架子,在尸海穿梭。
陈风一路走到了巨棺城下,看着那被炸开,巨大残破的木城门,眼神沉默深沉,望着那仿佛,一个伤口般裂开缝隙满满,边缘土石断裂的地方……
还不时有泥沙落下来。
自己抬步,走进了巨棺城里面。
现在这里算是自己的一片天,陈风随意把手中突击步枪放了起来,手里提着剑,走进了这雨幕中空**的城池。
跟零封留下的那一批骑兵,打完这惨烈血腥一仗后,一切总算是,结束了……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烂人,何必互相为难,可有时候命运却偏偏把人推向一种不可控制的巨轮,然后谁都无法反抗,只能互相厮杀,直到一方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