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默那颗半阴险的脑子里其实很聪明。
并且足够狠,对任何事物,包括自己。
他知道无法撼动那巨大的九龙山脉,无法击碎,无法反抗。
就像是,他为了坐上如今这个魔族大将的位置,曾经杀掉的那些人一样,他们绝望,他们痛苦。
所以说,冥默他对自己很狠,直到忍受着整座巨大九龙山脉将他整个人,压进巨棺城城墙的痛苦,之后才猛然之间。
借助一身汹涌的黑暗魔力,击碎巨棺城的城墙,从侧面逃出来。
……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那就打吧。”
冥默一把扔掉了手里的重锤,随手双手用力,竟然直接徒手硬生生撕开了身上厚重的铁甲。
半**着黑色衣衫破裂的身躯,虽然瘦弱,但极其雄健有力。
陈风在空中,眼睛微微闪动,手里依旧握着那一把长剑般的狙击枪械,枪口低垂。
“行啊,都是男人,那说话就干脆点,打吧。”
陈风像是老谋深算,似笑非笑一声,瞬间眼睛里杀机毕露,汹涌的火焰在狂暴燃烧般。
“行……”
冥默的眼皮低垂,口中微微吐出一个字。
猛的,他瘦弱的身躯,像是迸发出一种血管如瀑布狂流的气势,嘴角在这一刻,露出一丝极度阴险,孩子般的笑容。
如一个纯粹注定,要死在世道里的成年货色。
……
就在那一刻!
陈风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一种杀机,那种冰冷危险的感觉,就像是一瞬间,从自己的全身到头皮掠过,黑暗发麻。
一瞬间,陈风紧皱眉头,心里升腾起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来。
这时,陈风看见……原本在巨棺城巨大城墙上的冥默,竟然……不见了?
嗯嗯?消失了?
陈风眼睛杀机疯狂闪烁。
迅速抬起手中的狙击步枪,在黄铜瞄准镜里,飞快扫视,红线掠过。
但是,并没有发现冥默的身影。
该死的。
陈风心里骂了一句,一时也愣在了原地。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
也就在那一瞬间。
陈风只感觉整个人的身子,迸发出一种断裂,所有血肉挤压爆开的疼痛!
在那几秒钟的时间里,陈风分明听见了,那魔军铁靴子在自己身后踏落响起,如黑暗机械冰冷的引擎将军。
他不带任何气息般,似乎从齿轮缝隙里喷出蒸汽,是钢铁引擎,巨大无比。
一只黑暗的身躯,从陈风的身后出现……!
那是冥默,他看起来很瘦的身躯如鬼,眼睛里闪动着阴森森的光芒,手臂拳头,却充满巨大的力量。
每一根手臂筋脉,都像是硬生生凸起,血管扭曲,血液在里面炙热奔流。
他一拳,就把陈风狠狠凌空打起!
陈风也在身躯入断裂剧痛的那一刻,明白了……冥默是可以隐藏变成别的物品的。
最开始,他是一口井。
如果刚刚没有猜错,他应该……变成了城墙的一部分,甚至直接变成了一块城墙砖,所以说自己才没有看见发觉他。
觉得他消失了。
……
冥默每一拳的力量,都带着黑暗磅礴的力量,他一拳轰在陈风的背后。
陈风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喘不上气来,身躯如火烧灼,黑暗的力量在侵蚀自己般。
在陈风凌空落下,感觉自己窒息的那一刻,冥默一拳,再一次把陈风打得凌空而起……
在整个半夜色笼罩中的巨棺城城墙上,魔族大将冥默硬生生把陈风打得,从这头到那头。
尘土在整片巨大的城墙上升腾而起。
冥默凶猛无比,硬生生在陈风身上砸了十几拳,他带着碎裂的力量,狂暴走着,一步步缓慢沉重。
出拳迅疾如风,速度强悍快到,根本就让人看不清,眼花缭乱,带着庞大黑暗力量,倒是真如一个天下剑客,出手速度极快。
陈风感觉自己,彻底真实疼痛到,骨骼血肉凹陷,要碎裂。
终于,在陈风整个人,被黑暗沉重的魔族大将冥默,用拳头轰击打起来,到达城墙尽头的时候。
陈风找准机会,一下子扣动了手中乌鸦落幕,狙击步枪的扳机。
轰!
炙热的尾流从枪械膛后喷出来,狂暴的子弹炽热从枪口喷出,带着撕裂般冲击力,一下子穿射向冥默。
那一枪,是陈风仅仅凭着直觉和运气,胡乱开的。
那一枚凶暴的子弹,瞬间擦过冥默的脸,灼烧起一片。
冥默在那一刻,愣了愣。
陈风就趁着这个短瞬时间,一下子栽倒在地上,背后靠着巨大冰冷城墙,口中哇的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至少落地了。
刚才,冥默确实就是个恐怖死神般。
冥默在被那枚狙击枪子弹,擦过脸庞,愣了一下之后,他回过神来,忽然咧嘴一下。
他摸了摸脸庞,那一块灼烧后扭曲的皮,皱缩坚硬。
眼睛如鬼怪。
……
冥默转过头来,看到陈风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巨大城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流着粘稠的血丝,眼睛凄厉。
他忽然像是饶有趣味,又凶猛畸形,变态般看着陈风,抱着肩头,脸上带着某种僵硬的色彩,只感觉眼前的这一切,似乎一点趣味都没有,乏味至极。
按照自从那个骨子里满怀期待理想的少年死去之后,冥默做事正常的风格,一般看到眼前瘫倒在地的陈风,肯定是再一次伴随着长龙般的尘土。
冲过去,脸上带着狠意,铺天盖地狂踹着,直接把陈风干爆!
他穿着铁靴子的脚,会狠狠往苟延残喘,快要死掉的陈风胸口上,脸上,骨头上使劲爆踹。
伴随着血肉纷飞,骨骼咔嚓咔嚓断裂的疼痛。
直到陈风彻底死掉,变成一滩烂肉泥,他才会大醉饮酒般,长呼一口气。
冥默打架很狠,足够残暴。
只不过,他在这一刻,停了下来,他的脸上带着某种残酷和戏谑味道,好像反倒是高高在上,充满可怜一样看着陈风。
他抱着带着血痕的手臂,看着瘫倒在地的陈风,随意说着,“哦,你被打倒了……真是劣啊……充满让人糜烂上瘾的色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