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器人分身

第22章 生死(1 / 1)

夏禾的目光很淡,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

他不是个手段冷冽的人,否则昨夜也不会轻易放屠正离开。

但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那么他不管此事是不是误会,他只在乎结果。

离聂家所在地方已经不远了,但他没有直接提剑杀上门去。

他的脚步在巷子里转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个卖菜的农夫。

“阿全,走吧。”

他说道。

阿全没见过夏禾,但王四先前已经打过了招呼,所以也没有意外。

“今日聂家要的菜,正好还没送过去。”

夏禾点了点头。

……

聂阳昨夜并没有睡着。

本来他的确没将此事放在心上,那人刚度过天劫,以屠正的手段,定然不会出意外。

但直到后半夜,都没有屠正的消息,聂阳有些慌了。

于是他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很快便有消息传了回来。

随着消息传回来的,还有屠正的尸体。

那是一具被火焰烧焦的尸体,但面目尚可辨认,的确是屠正无疑。

聂阳狠狠地怔住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屠正的尸体。

要知道虽然有主仆之分,但屠正可以说是陪着他从小长大的人,这份情谊绝对不浅。

但是他死了,死在火焰之中,死不瞑目。

有一种灼烫的怒火从聂阳心底平白生出,随后沿着心口蔓延全身,钝钝地痛。

他好心好意的仁慈,甚至都没有打算取那夏禾的性命,可是他竟如此不识好歹?

聂阳想起了聂东默,此刻的他唯一能倾诉和依附的人,便只有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大哥了。

他朝着门外走去,步伐因为愤怒和痛心而有些颤抖。

然而就在他将要迈步到门边的时候,门前出现了一个人。

很快,像是平白无故地出现,这是修为到了玄境之后才能达到的速度。

聂阳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孔。

“夏……”他的惊呼还未出口,便在喉咙间被生生扼住。

很快,迅如雷电。

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大力推着他向后急退,直到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夏禾的目光很冷,如同千年不化的冻雪。

他看着被自己扼住咽喉的聂阳,很平静地将指节一点一点收紧。

空气在聂阳的喉管中一点一点被剥夺,他的脸开始泛出紫色,双手死死拍打着夏禾,在他的手臂上划出道道血痕。

夏禾的指节依旧在收紧,很缓慢,但没有丝毫迟疑。

在这样一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很冷,但动作冷静稳定到令人发指。

聂阳的眼球充血,双手拍打的动作越来越无力。

夏禾静静地看着他,算计着他生命流逝的速度。

就像一根线,横亘在生死之间。

直到那条线绷紧到零界点,夏禾冷冷的看了聂阳一眼。

松开了手。

聂阳的身体顺着墙壁滑到地上,整个人如簸箕般战栗着,他的喉咙里发出仿若开水煮沸的声响。

直到半晌之后,他才勉强接上气,无力而剧烈地咳嗽着。

在这样一个过程中,夏禾平静地看着聂阳,就像是在看一个挣扎无助的可怜动物。

死亡,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印刻在聂阳脑海之中,以如此极端的方式,在他的心头留下狠狠的一刀。

此刻,回过神的聂阳以一种极度惊惧的目光看向夏禾,他不停地告诉自己眼前的人只有十二岁,他试图稳定心志,但他做不到。

是的,做不到。

有时候击碎一个人的心志并不需要太过复杂,只需要在他脆弱的时候,落下最冷冽的一刀,足以刻骨。

夏禾朝着聂阳走近,他的目光依旧维持着足够的冷静和冷酷。

“说吧,你昨夜做了什么?”

夏禾问道。

聂阳目光躲闪,嗫嚅道:“我派了了我的影卫,我没有打算杀你,真的没有。”

夏禾目光落下。

“除了这些,你还做了什么?”

他问道。

“没有,我没有,就连我的影卫都被杀了,我怎么可能还能做什么?”

闻言,夏禾落下的眉一抬。

“你说昨天那个人死了?”

他问道。

聂阳的目光里略过一抹恨意,纵然恐惧已然烙印在心头,他还是咳嗽着冷笑一声。

“尸体就在你面前,”他指向不远处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你又何必……

敢做不敢认?”

夏禾走到前方,揭开那块白布。

映入眼帘的是屠正被火烧焦的尸体,夏禾冷然一笑,意味莫名地道了声:“没想到还刻意用了火。”

只看了一眼,夏禾放下白布,重新走到聂阳面前。

“我大概可以提醒你。”

他说道,“昨夜,在你的影卫走了之后,可有再派人来过?”

聂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想起了自己昨夜去找过大哥,大哥说会替他善后……

他的面色有些微变。

“不可能,不可能再派人去的,我身边唯一能用的人就只有屠正,他已经死了,我哪里还有可用之人?”

夏禾看了他一眼:“我不想杀人,但也不介意杀人。”

聂阳的目光露出恐惧,捂着喉咙向后缩去。

“我说,我说。

我大哥说了会替我善后的,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夏禾看了他一眼。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否则就算方嫣心里有你,我也会再手下留情,我若想杀你,这区区方家拦不住我。”

他落下目光,清淡地从聂阳身上掠过。

转身离开。

聂阳看着夏禾的背影,目光之中犹有余悸,也许这一幕会伴随着他,成为一生的噩梦。

恐惧压过恨意,死死将他裹挟。

直到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

夏禾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聂家决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而无论是门口,还是一路毫无阻拦地走到他的面前。

这样一路,没有一个人向他通报,甚至守在他门口的侍从都毫无知觉地被放倒。

其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这绝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做到的,这夏禾,决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聂阳忽然间回过神。

那夏禾,好似去找他大哥了……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