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天元子脸色忽的变动的惨白。
下一刻更是直接一大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桌上的宣纸。
而与此同时，仿佛有某种恐怖降临一般。
书房内那些展览柜上的瓷器还有其他的小物件。
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满地碎片。
张牧之粗略扫了一眼，至少有五分之一的物件化为碎片。
剩下的那些，也有一部分出现了裂痕。
“代价这么大吗？”
楚楚神色微变，眼神有些担心，却并未出声中高端。
“这次真是亏大了。”
天元子低声叹气，用略显干瘦的手掌擦去嘴角的鲜血。
随后用毛笔在一张被染红了小半的宣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大字。
随后又郑重其事的将其折好，递给张牧之。
“小友，收好。”
天元子沉声道。
“多谢。”
张牧之同样郑重的将宣纸接过来，神情严肃。
见状，天元子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张牧之却是转身就作势要离开。
“嗯？”
天元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吹胡子瞪眼。
看他表……
付出的代价这么大，你都不表示表示吗？
“对了。”
张牧之忽然停下脚步，将目光投向书桌前的天元子。
“嗯，孺子可教也。”
天元子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露出欣慰的笑容。
能够随手甩出两件道器，这样的人出手肯定非常大方。
他也不要求太高。
不说给个道器，怎么也得给个圣器吧？
“若你想要延年益寿，可以来找我。”
张牧之盯着天元子，忽然轻笑道。
【天元子】【寿元：五千两百七十二载】为他测算一个幽冥殿分殿的位置，天元子付出了一百年的寿命。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屋内碎裂的那些‘小物件’，兴许也起到一定的作用。
代替天元子进行了一些‘减免’。
否则要扣除的寿命就更多。
至于吐的那口血，反而算不上什么。
以破妄真人的身体强悍程度。
别说吐一口血，便是你的身体少了一半。
哪怕脑袋都没了，也能够在短时间内复原。
当然，到了他们这个层次。
也不再简单是肉体上的受损，追求的也不是什么致命伤。
而是要断绝对方的生机。
“就这么走了？”
天元子看着张牧之毫不犹豫的离开，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好气啊，老夫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都不能稍微补偿一下吗？”
“他已经付过账了。”
楚楚有些无语道。
两件道器啊！
有了这两件道器，还要什么自行车？
“哼。”
天元子冷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的尊老爱幼。”
“年轻人？”
楚楚微微蹙眉，“师伯，他到底有多大？”
好歹是一尊破妄真人，寿元数万载。
其真实年龄肯定不会如同其容貌一般年轻。
在楚楚的预想中，对方至少也该有个三五千岁才对。
“不到一百岁。”
天元子看了她一眼，啧啧称奇道。
“不到一百岁！”
楚楚张大了嘴巴，有些难以置信，“搞错了吧？”
“搞错？”
天元子淡淡道，“他的身上没有年轮，年龄就绝不会超过一百岁，这一点老夫还是有计较的。”
“可是。”
楚楚忍不住道，“年轮不是一千年一算吗？”
“那是一般修士。”
天元子没好气道，“我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天师，自然要更精细一些。”
普通人知道十以内加减法基本就够用，最多背个九九乘法表。
但对于搞研究的人来说，高等数学只是起步。
而天师这一行，也是如此。
“对了。”
天元子摸了摸下巴，“这小子是什么来路？
我本以为他是楚楚你这丫头的姘头，带过来白嫖老头子我的。”
“结果一看，霍，好家伙。”
“一开口就是幽冥殿，又耗了老头子我百年寿命。”
“不过出手倒也大方，两件道器啊，这莫非是哪方圣地的圣子不成？”
“也不对啊，别说圣子，就是圣主亲至也不该有这么大方。”
“据我所知，哪怕是十大圣地也不可能随手丢出两件道器。”
天元子还在不断碎碎念，楚楚的面容却是变得有些呆滞。
“楚丫头，回神了。”
天元子喊了一声，皱眉道，“那小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楚楚居然因为那个年轻人走神，莫非他们之间还真有不得为之的感情？
这可不行啊。
他们天师一脉，最忌感情。
曾经就有好几个因为感情而被人白嫖至死的先例。
“你看不穿他的修为吗？”
楚楚忍不住问道。
“嗯？”
天元子眉头一皱，“他身上应该有一件遮掩修为的法宝，可能也是道器，所以连我也看不透。”
“他……”楚楚艰难开口，“他是破妄……”“破什么？”
天元子先是一愣。
“破妄真人。”
楚楚表情呆滞的看着他。
“破妄真人？”
天元子瞳孔猛缩，直呼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我的判断绝不可能出错，他的年龄绝对不超过百岁！
百岁的破妄真人？
这怎么可能！”
“这特么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
“嘶！
不会是大帝转世吧？”
“也不可能啊！
他的身上没有那种气息。”
“假的！
绝对是假的！”
天元子斩钉截铁道，“他肯定是在骗你，怎可能会有这么年轻的破妄真人？”
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道，“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他一只手捏死了一尊法相境大能。”
楚楚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嘶！”
天元子瞳孔微缩，背后一阵发凉。
这么看来，这就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破妄真人？
可这怎么可能啊！
他才不到百岁啊！
“不行，我不信！”
天元子咬牙道，“待老夫算上一卦……”说着，天元子再次掏出自己干活的家伙。
“别……”楚楚神色微变想要阻止，可当她出声的那一刻。
已经晚了。
“啪！”
“噗！”
“轰！”
刹那间。
屋内的那些‘小物件’瞬间碎了一地，化作满地细碎的残渣。
而天元子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
这还不算完。
自那九天琼霄之上，一到惊雷猛然劈下。
准确无比的劈中天元子却没有伤到楚楚分毫。
原地已然不见天元子的身影，只剩下一团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