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雪,苏落月,你们到我面前来。”
苏弘文隐忍着怒意,道。
“是,父亲。”
“是,家主。”
后一声家主,是苏落雪唤的。
苏落月和苏落雪说完,动作同步,从座位上起来,走到主座前。
苏落月“扑通!”
的跪下。
苏落雪只是做辑,然后挺直腰板。
果然,苏弘文见状,皱起了眉:“苏落雪,你为何不跪?”
“不,愿。”
苏落雪清晰的吐出两个字,继续面无表情站立。
她看到,苏弘文听了她的话后,额头的青筋凸了几下。
“大胆!”
苏弘文又浓又宽的剑眉一横,朝苏落雪释放威压。
“噗!”
苏落雪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而后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她脸上依然没有屈服的情绪,唯一的变化,只是略微嘲.讽的勾起嘴角。
虎毒还不食子,对方既然是她“父亲”,总不至于杀了她吧?
苏落月挑衅的朝苏落雪得意笑笑,苏落花目光始终关注着这边,此刻眼中也有笑意。
苏落安又怕又不想收回视线。
“哼!”
苏弘文想起上次,面对苏家老祖,苏落雪同样没跪的事,冷哼一声,收回威压:“下次见我,给我跪!”
苏家老祖的面子她苏落雪都没给,他这样,不算丢人。
“呵。”
苏落雪没有答话,空气中这传来一声轻笑。
不知为何,苏弘文只觉得那笑声分外刺耳。
“唉!”
苏弘文特大声,超重力气的叹口气,朝撇苏落雪一眼。
那一眼,颇有气急败坏和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周身威压消失,支撑苏落雪的力也消失,前倒后歪了几下,苏落雪重新站定。
现在,她是站着的,而苏落月,在跪着。
受了点伤,得到这样的结果,苏落雪认为值。
接触到苏落雪的视线,苏落月收回目光,暗恨的看地面。
接着,苏落雪的眼神落在苏落花身上,后者瞬间收回视线,四处乱瞟,就是不和苏落雪的视线接触。
苏落雪将会客厅内的每一个人都打量个遍。
这些人多半是看戏的,接触到苏落雪的目光,难免会心虚,纷纷收回视线。
目光落到苏落安身上时,苏落雪眼神柔和了些。
苏落雪视线从苏落安身上离开后,瞬间变得冷如冰霜。
苏落雪收回视线后,苏落安突然有些困惑。
那眼神,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苏落月,你来说,早上发生了什么?”
苏弘文缕着黑白交错的胡须,道。
“早上,女儿与春桃在庭院里散步,碰到二姐的丫鬟。
那丫鬟出言不逊,我便出手教训了她。”
苏落月跪在地上,指着自己的脸,给苏弘文看。
不知道是不是跟苏落花学的,身影显得孤立无助:“谁知,不到一盏茶功夫,二姐便气势汹汹的,带着那个普通人丫鬟,来找女儿算账。
半句话都不讲,二姐上来就钳住女儿,让她的丫鬟扇女儿巴掌。
嘤嘤.”说完,掩面哭泣。
若是她此刻还有头发在,定然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可苏落月早上,被苏落雪的火球服烧没了头发。
又恰逢前些日子在灼幻境,储物袋被沈红袖劫走了,苏落月身上没有恢复头发的丹药,只能光头出现在众人眼前。
因此,无论苏落月做什么动作,都只会让人觉得,很有喜感。
苏弘文略显疲惫的抚上额头,脸容是明显的不相信,问:“你的修为是练气三层,苏落雪不过练气一层,如何能钳制得住你?”
“这”苏落月不愿将自己被烧得一丝不挂的事情当着苏家所有男眷的面说出来,一时语塞。
“那是因为,她没说实话。”
苏落雪轻笑,问:“当时的事情,单听她一人之词,对我也不公平。
家住是否愿听我将当时的经过讲出来?”
苏弘文缕着胡须,对苏落雪贸然插话,有些不满。
随即他想了想,觉得苏落雪的言辞也颇有道理,便道:“你讲。”
“我新收的丫鬟,是西州流落到天玄国的没有灵根的普通人。
试问她有什么胆量和理由,主动去挑衅身为修士的主子的妹妹?
岂不自找麻烦?”
苏落雪举止端庄,丝毫不慌,反问,然后继续条理清晰的道:“今早去大厨房拿饭的,是霜儿,可回来时,她半边脸肿的像馒头一样高!
霜儿将事情经过跟我说明,压根就是三妹不问缘由,上去就扇了霜儿!
我气不过,才去找三妹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苏落雪,你血口喷人!”
苏落月见下首的人的表情变换,开始往苏落雪那边倒,心开始慌了,忙插嘴辩解:“无论如何,我不过是惩治一个下人而已,二姐何至于大动干戈,命下人将我的脸打成这个样子?
将我的头发,也烧得精光?”
“头发没了,可以吃丹药长回去!”
既然被打断话头,苏落雪也毫不留情的将苏落月的话打断:“何止是头发?
三妹怕不是忘了,当时你喜欢的那件衣服,包括里衣,都被姐姐的火球符烧成灰烬了呢!”
“什么?”
“啊?
那三小姐岂不是一丝不挂?”
“光天化日之下,竟会发生此事!”
“竟然将自己亲妹妹的衣服烧光,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类似这种的声音,如河流般涛涛不绝,缠绵缱绻耳侧。
苏落月暗暗握紧拳头,指甲嵌进了肉中,血顺着手指的沦落流到衣服上。
衣服曾被烧光,浑身一丝不挂的事,到底还是被捅了出来。
“砰!”
苏弘文猛的一拍桌子,怒吼:“安静!
听苏落雪继续说!”
“是,家主。”
苏落雪做辑,面无表情开口:“我是苏落月的二姐,自然不能单纯因为一个下人,与她发脾气。
谁知,她身为小辈,见到我竟然不行礼。
我好心出言提醒,她竟狡辩说,从前没这样,现在也无需行礼。
毫无悔过之意!
没想到月儿对待长姐,竟然是这般态度,我一时急火攻心,才出手教她礼数!”
这声“月儿”,叫的苏落雪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或许她的做法,会让别人觉得,她和白莲花一样心机重。
但苏落雪从不设计真正正直的人和未招惹她的人,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路见不平,惩恶扬善一把。
所以,白莲花这词,在她身上不适用。
“父亲,你要为女儿做主!
女儿的清誉可不能就这样白白没了!
女儿从未对二姐不敬,她这是在血口喷人!”
苏落月一口咬定,她从未做过那些事。
按照以往,父亲对她们姐妹几个的疼爱程度来看,父亲定会站在她这边!
“唉!”
苏落雪叹气,望向苏落月的目光又无奈又有怜悯:“我,苏落雪,在此发誓,刚才说的,无半句虚言!”
誓约阵法突然出现,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如此,苏落月还如何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