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苏落风突然郎声大笑,打破诡异的寂静,摸上腰间的储物袋:“幸好我之前置办家具时多买了些!”
苏落风笑着,慢条斯理的将凳子,从储物袋中拿出来,正好三个。
加上茶案两边的两个,在场的人都有凳子坐了!
苏落风笑得花枝乱颤,苏落安瞅的眼冒金光。
苏落风不经意接.触到苏落安的目光,顿觉头皮发.麻,笑声戛然而止。
庄黎昕早在凳子摆好前,便已落座。
他用灵力将剩余的凳子摆放整齐,淡淡道:“总算清净了。”
明明他的动作那么自然,不含半分刻意之感。
可莫名的,就戳中了时炎冥的笑点,他突然大笑:“哈哈哈!
哈哈.”眼角甚至笑出了泪光。
笑仿佛会被传染似的,其他人见时炎冥发自内心的笑,也不由得想笑。
就连不常笑的苏落雪,也忍不住失笑。
庄黎昕勾起嘴角,将打算做饮的茶水放到一边。
“哥,你们怎么会碰上?”
苏落雪笑意转瞬即逝,不动声色给苏落风使眼色,让他看时炎冥。
意为:你们,怎么是和时炎冥一起来的?
“庄兄来找我,我让庄兄先在落风院待会儿。
然后,我去集市上买吃的,打算等下和庄兄一起,来看你。”
苏落风瞅庄黎昕,发现他视线并没有落自己身上,也没在意。
收回视线,苏落风道:“回来时,好巧不巧的,在苏府门口,偶遇了时兄。
为兄当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说完,他看向时炎冥。
“哈哈,具体过程我来说吧!”
时炎冥对自己被嫌弃了,仿佛浑然不觉,回忆道:“厨房吃鸡那次,你们不是救了我吗?
虽然说我也已经答应报答你们,但总觉得,不来看看你们,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买了这些吃的,便来了!”
顺着时炎冥的视线,看到占了大半个茶案的各色吃食,众人展开想象:这么多东西,体积怕是有半头羊了,时炎冥是以什么样的姿.势拿来的?
左手拎着烤鱼,烧鸡和烤鸭;右手拎着种类不同的四大包点心,差不多4斤重;嘴里叼着5斤的酒;脖子上再扛炒牛肉、叫花鸡、地三鲜、包子、豆包.?
以上纯属苏落雪的臆想。
每个人想的都有所差异,唯一相同的是,看待时炎冥的目光,都异常古怪,就像憋着笑意。
“可被你们府门口的家丁拦住了,后来便碰到苏兄了。”
时炎冥不明所以的看着众人,压下怪异,提议:“会客厅里人多,在此处吃东西,不免有些挤。
外面秋高气爽,不妨我们到外面去吃?”
“就是这样!
时兄翻墙进来时,畅通无阻;想要从正门进来,反而被拦住了!”
苏落风赞同道:“时兄所言,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主意。”
庄黎昕没说话,不动声色的用精神力将茶案和凳子放到院落当中。
庄黎昕实力强大、背景神秘,能用精神力移动桌椅板凳也不足为奇。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些,其他的反应没有,只是聊表惊奇。
会客厅内没凳子坐,众人纷纷移驾院子,重新落坐。
霜儿和真儿负责将吃的拆开包装,摆入盘中。
在场的三个人都拿来了东西,茶案被摆得满满当当。
为了节省空间,很多美食都被叠在了一起。
按理说,茶案上不能放除了茶具之外的东西,但他们都臭味相投,不讲究那些,怎么方便怎么来!
从进门起,苏落安的表现就很奇怪,现在,正不住的给苏落风倒酒。
几乎是刚下去半口,酒杯便又被斟满。
饕餮盛宴进行到一半,苏落雪脸颊泛红,酒过微醺,边喝酒,边望着畅快谈笑的四人。
修士基本上都是千杯不醉,可以压.制住醉意。
可今日,苏落雪就想体会醉的滋味。
耳边的声音和眼前的景象渐次模糊,交叠重合,不禁记起前世。
这样的热闹,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前世,苏落雪也曾和手下春、夏、秋、冬四人,如此热闹过。
同样是在户外,同样的对酒当歌、把酒言欢。
苏落雪莫名的,有些惆怅,心中不自觉念起,某两位诗人做的诗:十年今日日此门中,桃花人面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她才不会流泪!
自进入组.织起,她便只流.血,不流泪!
苏落雪学习成绩一直不好。
她不否认这点。
若是有前世的人看到她竟不知道这两首诗的作者是谁,怕是会笑话她吧?
那又如何?
苏落雪微微自.嘲: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不会有前世的人看到的。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继五人.大聚那日,已经过了五天。
今夜,是皇后生辰的前一天。
时炎冥他们离开后,苏落雪每天都重复着八点一线的生活:早餐—锻炼—午餐—锻炼—晚餐—锻炼—空间练剑(乱挥)—空间打坐。
无趣也枯燥。
练气之后,修为增长变得缓慢很多。
好在经过几日的修炼,苏落雪隐隐感觉到,修为上升了一点点。
今夜,下了全九州最大的一场雪,天气从深秋迈入冬季。
落雪院内,因没有一根或者半颗的植物,只有空旷的土地和四个花坛,所以被整个笼罩上白雪。
落雪院银装素裹,在皎洁的月光下若隐若现的泛着莹莹白光,如同仙境。
“冰镇”过的空气异常清新,呼吸的感觉与往常比较也不同。
因为是初雪,又是在几乎没什么来客的落雪院,所以,雪地上没有脚印。
整个世界,空寂得不真.实,只剩下深蓝,金色与纯白。
虞落雪和苏落雪最喜欢的季节都是冬季,苏落雪出生在雪夜。
遗憾的是,虞落雪并不知道,她生母是谁。
次日,苏府因为皇后生辰,大动干戈:管家和下人们大汗淋漓、忙前忙后,又是准备马车、又是置办生辰礼。
苏落雪披上最新款式的披风,踏上无暇的雪,在上面留下了第一排脚印。
她昨晚,没做任何事,不知为何只想睡觉,放下紧张与压.迫感,像普通修士那样睡了整晚。
苏落雪缓步走着,感受着冬的气息,侧耳倾听,风很慢。
今天禁足解除,为此,苏落雪还起了个大早。
虽说禁足无关痛痒,但几天不出门,还是会很憋闷。
宫宴晚上才举行,苏落雪还有一上午的空闲时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苏落花和秦荣轩打算今日当众与她解除婚约,好好羞辱她;苏落月也打算看她拿不出生辰礼的笑话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