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说完,还不等对方做出反应,便抱着毛团一样的白灵,飘然而去。
只剩下一屋子被林凡震惊到目瞪口呆的人群。
这小子,真的就这么走了?
这是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梦不来的际遇,他说放弃就放弃了?
就因为,云闲子之前冤枉了他?
许多人对此很是无语,不知道是该赞扬林凡不折腰的勇气。
还是嘲笑他的愚蠢。
或者,两者兼得。
云闲子作为六院院长之首,当众被林凡驳了面子,有些下不来台。
索性他天生的性格洒脱,只是尴尬一笑。
“呵呵,少年人有如此傲气的,也真是不多见了。”
“看来这林凡就算不拜入我的门下,将来也必非等闲之辈!”
云闲子长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既然今晚大选已毕,诸位学子便随自己教院的教谕一道回去吧。”
“散会!”
“且、且慢!”
听到云闲子说散会,台下的所有学子刚要站起来离开,便听到一个声音,略显犹豫的传来。
“唔?”
云闲子眉头紧皱,看向说话那人,却原来是王玄之。
“原来是琅琊王氏的王少爷,怎么,你还有事要说?”
“那个、那个……”王玄之支支吾吾,转头瞥了王天风一眼。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
“云院长,您能不能把我的成绩也和林凡一样,作废啊?”
“我、我不想去武道院了!”
众人闻言,一阵哗然。
今晚也太神奇了吧?
先是林凡拒绝了成为云闲子亲传弟子的机会,现在作为榜眼的王玄之,又主动提出作废成绩?
他们这是要搞哪一出?
云闲子一阵愠怒,不过转念一想,便安抚道。
“王玄之,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的成绩虽然是林凡分给你的,本来若是林凡作弊,你也会承担责任。”
“但现在事情已经明了,林凡不曾作弊,那么你的成绩便真实有效。”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等会再去翻这笔旧账,安心在武道院进学便好!”
云闲子以为,王玄之是担心因为林凡作弊,受到牵连,所以对他好生解释。
本以为如此就可以安抚他了,谁知道对方却摇了摇头。
“云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凡作弊一事,我本来就认为是无稽之谈。”
“我想退学,也不是因为怕受到他的牵连。”
“而是因为我也觉得,在六大教院上学,没什么前途……”“……”云闲子闻言,一颗心就像被人砍了一刀,隐隐作痛!
双杀!
这是今晚第二次,有人告诉他,在六大教院读书,没有前途。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名震天下,立学千年的六大教院,从众人追捧的香饽饽,一下子变成了被人嫌弃的烂咸菜。
他觉得头一晕,血压有点高。
刚想用手扶额,可手举到一般,却被王玄之当成了同意的手势。
顿时,脸上喜笑颜开。
“多谢云院长!”
说罢,像只脱缰的野马一般,去追赶林凡去了。
其实王玄之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
因为一个林凡,放弃了以武道院第一名的身份入学的资格。
毕竟,那可是代表着无尽的荣耀,和数不清的修行资源。
可是反过来一想,今晚自己的一切荣耀,都是林凡给的。
若是没有林凡,那么自己是绝无可能成为大考榜眼。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天赋水平,就算以第一名入了武道院,修行的水平也一定赶不上自己的堂兄王天风。
到最后,在六院会试之时,自己又会再一次的输给他。
循规蹈矩,是赶不上王天风的,只有抱紧林凡的大腿,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王玄之深信这一点,谁让他是自己的贵人呢?
所以,他决定在相信林凡一次,赌一把!
风险越大,收益就越大!
王玄之在修行一道上虽然天赋一般,但是家传的商道,可是钻研的十分透彻!
看着风一样离去的王玄之,不少人的脑子已经麻木了。
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啊。
倒是对自己这个堂弟性格知之甚深的王天风有些讶异。
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到了手的东西都不要了?
除非他能在林凡身上,得到更多!
王天风冷笑。
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子,真的能跟六大教院相提并论?
这一次,看来王玄之是看走眼了!
不一会,几名教院的院长,便带着自己的新生回去。
一时之间,大厅之内,就只剩下了云闲子一人。
就在此时,之前监考的那名青衣教谕走了进来。
“恭喜院长,为天道院选中百年基石,咱们天道院中兴有望了!”
“你在说些什么?
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云闲子好奇的看着他,揉着还有些疼的额头。
“莫非,院长没有选择林凡为我天道院的状元?”
“我记得我在此之前提醒过您,难道您忘了?”
“这小子,最后是去了哪家教院?
武道宗还是圣炎霜门?”
“趁着还没签入学名册,我一定要把他抢回来!”
青衣教谕一脸焦急,狠狠说道。
“裴先生,你似乎,很看重那个叫林凡的学生?”
“我记得你一向眼高于顶,怎么这次……”云闲子见到青衣教谕的反应,更加疑惑。
“院长有所不知,林凡这个学生,可谓是天赋异禀!
我敢担保,此子只要好好培养,甚至能达到羽化之境!”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不为别的,就是以为他姓林!”
“林?
洛都学子之中,姓林的少年不计其数,那又如何?”
“可林凡不是洛都学子。”
裴教谕一字一顿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他是却月镇上的孩子。”
“却月镇?
哪个却月镇……
等等,莫非是东海却月镇?
!”
“那这个林凡,不会是……”云闲子悚然一惊,刷的站起身来,惊异说道。
“林氏血脉?
!”
“不错!”
裴教谕点了点头。
“我在大考之时,特意吩咐负责学籍的教谕收好名册,就是怕被别人看见,抢走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院长,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血脉,还不快将他抢回来?”
裴教谕急吼吼的说道。
而云闲子却忽然颓然坐到,无力说道:“不必了,现在恐怕已经晚了。”
云闲子抬头,望向满天星河,脸上的神色,复杂无比。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怪不得他敢说出,在六院读书没有前途的话来。”
“原来竟然是林氏血脉。”
“呵呵,也对,林氏一族的孩子,我又怎么配做他的老师呢?”
“能教导他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