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少年蹦上擂台,对着台下的大周学子肆无忌惮的大加嘲讽。
而他的对手,恰好是天道院的王天风。
王天风出身琅琊王氏,天资非凡,无论做任何事都是一帆风顺。
心高气傲如他,怎么能受得了对方的如此嘲讽。
长剑一挥,顿时飞身而起,重重落在擂台之上。
青石板搭成的擂台,顿时溅起一片飞屑,而那些细小石子打在王天风身上,竟然激起了水波一般的波纹。
台下弟子见此情景,顿时兴高采烈的欢呼起来。
“金丹罡气,竟然是金丹罡气!”
“看来王天风王师兄已经破境,正式进入金丹巅峰了!”
“我不是记得前几日大考之时,王少才是金丹中境,怎么进境如此之快?”
“王少是天才嘛!
修行速度一日千里也是正常!”
“那岂不是说,这场赢定了?”
“王师兄加油!
不用给我面子,狠狠地揍这小子一顿,让他再出言不逊!”
仿佛对台下的呐喊声充耳不闻,紫衣少年将目光落在王天风的身上。
“金丹巅峰?
嘿嘿,的确不错。”
“但那又如何?”
“反正对上我,还不是一个输?”
“狂妄!”
王天风没想到到了此时,对方还是对自己不屑一顾。
冷哼一声,一剑劈出。
带着金芒的剑气,狂轰而至,劲道之强,甚至撕裂了空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似乎没有想到王天风的剑气如此强悍,紫衣少年一时之间甚至来不及躲闪。
“噗!”
一声闷响。
左臂已经被剑气斩断,紫黑色的鲜血,狂涌而出。
而紫衣少年本人,则是抓起自己的断臂,痛的狂吼起来。
一时之间,全场陷入了古怪的静谧之中。
就连王天风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顺利的一剑得手。
看这个紫衣少年之前的做派,和他方才发出的豪言壮语,怎么看也不至于连王天风的一剑都接不下。
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哈哈哈!
我还以为敢说这么狂的话,这小子有多厉害呢?
原来是个草包!”
“哼!
方才不是还狂的厉害吗?
现在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
“一群南方野人,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到这里撒野,现在知道痛了吧?”
“呵呵,还想要乾元界最好的三块区域?
哼!
现在恐怕一块都拿不到喽!”
台下,大周学子七嘴八舌的嘲讽着。
而在对面,南方宗门的学子脸色不善,也都在奇怪,为什么会拍紫衣少年这个草包来参加大比。
这不是送人头吗?
擂台之上,被王天风斩断一臂的紫衣少年似乎被冲昏了头。
狂吼着,又再一次朝着王天风的方向冲锋而去。
看那架势,就像一匹择人而噬的饿狼一般。
王天风眉头一皱,又是一道剑气挥出。
刹那间,剑气穿过紫衣少年得到膝盖,直接斩断了他的半条腿。
紫衣少年站立不住,摔倒在地,而紫黑色的鲜血,几乎将他的整个身子都浸透了。
躺在地上的紫衣少年,再也没有了那份杀气。
而是对着走过来的王天风,大声的恳求。
“王师兄!
我错了!”
“我不该出言侮辱大周学子,也不该用毒毒晕几名师兄!”
“我道歉,我一定道歉!”
“求求你别杀我!
只要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此言一出,南方宗门的其他弟子都暗自摇头,气势衰颓到了极点。
这算是什么事啊?
宗门的长辈,怎么会派一个得势张狂,贪生怕死的小人来参加大比?
就他在台上的表现,实在是太打击自己这一方的士气了。
甚至就连大周一方的学子,都露出了难以接受的神色。
还以为这家伙是什么狠角色,原来,就这?
就这?
我上都比他强!
“早知道这一场的对手是这样的脓包,我上就好了。”
王玄之捂着被对方修行者打伤的手腕,遗憾的说道。
“就这样的怂货,谁上都一样。”
“我堂兄赢得也太简单了。”
“赢?
我看不至于吧。”
林凡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他一边看着擂台上的情况,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瞥向凤夕颜。
对方的表情,并没有任何颓丧的意味。
有问题。
林凡敢确定。
擂台之上,王天风看着不断苦苦哀求自己的紫衣少年,不屑一笑。
像这样的懦夫,便是让他杀,他也会认为这会脏了自己的剑。
转身,便向台下走去。
而就在他放下戒心的一瞬间,一柄带着乌光的匕首,蓦然的捅进了他的腰间。
王天风双目圆睁,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腰间的匕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在台下,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的一幕,给看愣了。
刚刚……
发生了什么?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紫衣少年缓缓站起身来。
那些断掉的手脚,蓦然之间长出了青紫色的筋脉,如同一条条蚯蚓一般,慢慢联结在一起。
然后肌肉长出,皮肉缝合。
只不过片刻功夫,他的手脚竟然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紫衣少年来到王天风身旁,狠狠地踹向对方。
王天风想要闪避,但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体就如同灌了铅一般,难以活动丝毫。
“砰!”
王天风竟被这平平无奇的一脚踹个正着,摔倒在地。
只能满脸惊恐与无奈的仰头看向紫衣少年。
不过是一瞬间,攻守之势竟然掉了个个。
刚刚还在欢呼的大周学子,都愣住了。
“怎么样,刚刚听到我向你求饶,很爽吧?”
紫衣少年站在王天风身边,阴恻恻的笑道。
“真可惜,那都是我装的。”
“就凭你,也配让我九幽宗的殷屠苏求饶?
做你的美梦去吧!”
殷屠苏泄愤一般,不断地揣着王天风的后背,而后对着台下,疯狂嘲讽。
“你们这些废物,刚才不是看的很爽吗?”
“继续欢呼啊?
怎么没动静了?”
在一片死寂中,王天风不甘心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每爬到一半,身体便会无力地摔倒。
全身的灵气也无法聚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匕首,虽然伤势很重,但也没有伤及肺腑,怎么会让自己如此无力?
“为何……”“不明白?”
殷屠苏笑吟吟的在王天风耳边说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陪你演这出戏?”
“还记得你砍我的时候,我喷出的血吗?”
“那可是如假包换的剧毒,吸入了我的血雾,你现在能活着已经是我格外开恩了。”
说到这里,殷屠苏忽然有些百无聊赖。
“唉,说到底还是我太高估你们这些大周的狗子了。”
“还以为你能做出什么反抗,让我玩的尽兴些,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笨。”
“我玩够你了。”
殷屠苏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两柄小小的匕首,抓起王天风的头发,抵在他的颈间。
“杀了你,应该就会有下一个猎物上场了吧?”
“希望下一个人能更聪明点,否则我可是会……
很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