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帜迎风招展,巨大的魏字若隐若现。
两座规模庞大的军营,隔着一条河进入到对持的状态。
无数消息,在彼此的内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
一名名士兵,忙碌之后,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魏延带着人缓缓而行,脸上却满是愁容,作为主将了解到的消息要比他们知道的多不少。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感觉到更加庞大的压力。
“你们说十天后,赵韩两族大军主将,会接受侯爷的邀请前往安邑城赴宴吗?
。”
“能不能接受邀请我不知道,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大战应该就在十天内。”
“应该不会爆发大战吧。”
“什么不会?
你小子才成为武卒多长时间?
也许不知道,要说赵魏韩三家恩怨,就是说上一年也说不完。”
“十天啊,我们这位侯爷还真是霸气。”
“就怕到时候他们不来,不就是打脸吗?
。”
“以侯爷的实力,想要夺下前面的大营应该不难吧。”
“不是不难,而是非常难。”
“不可能,我们跟着侯爷的脚步,一路上摧枯拉朽。
难道这些韩氏兵马,比得上数十万魔界仆从军?
。”
“主要是侯爷过不去啊,韩氏的人早就把气运截断了,要不然哪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这也就是我说的,十天内双方必会爆发一场大战。”
“听说前面韩氏兵马不少,我们真的可以把他们击溃?
。”
“难!
韩氏的劲弩,可不是吃素的。”
“……”“……”少许悲观的情绪弥漫开来。
沿途分兵驻守各个城池和要地,三万武卒云聚在这里的不足一万。
而前面却是韩氏劲弩,想要硬攻只怕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侯爷的话已经出口,由不得我等不付出鲜血和生命。
“将军,刚刚传来消息,前方大营中有十万大军。
其中最为强劲的神弓营,就在营地的城墙上。”
一名将领急匆匆跑来,露出凝重的神色。
本以为难度会很大,想不到还是超出了想象。
神弓手是韩氏最精锐的兵种,他们的战斗力和武卒一样强劲。
虽然人数只有一万,但这一万兵马只要运用得当,在充足箭矢的情况下足以射杀百万大军。
如果说以前的难度只是困难,那么现在就是噩梦和地狱。
魏延死死捏着拳头,感觉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手中武卒不足一万,主动对十万大军的营地发动攻击。
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就能感觉到这个决定究竟有多么疯狂:“侯爷已经下达军令,我等就算战死,也要一往无前。”
“传令各部,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诺!”
众魏氏将领回复。
虽然心中认定此战和送死一样,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执行。
整座营地开始高速运转,杀伐之气往前方滚滚而起,两股庞大的气运隔着一条河相互对持。
……
韩氏大营。
中军大帐内。
一张巨大的地图悬挂在前方,韩昭的目光不停在上面巡视,企图找到双方的短板。
虽说这些年,对当年被暴打之事念念不忘。
作为韩侯世子,却知道隐忍。
连堂堂梁国太子,当初不也是吃了大亏。
也许在别人眼中魏明的话就是虚张声势,但在自己的眼中,却并非如此。
只有武力不过是莽夫。
而拥有智力,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为此不惜向后方求援,甚至争分夺秒,让军中将士借助现有的防御体系进行扩建和完善。
力图做到,不留下任何隐患。
连带手中王牌,神弓营也奔赴城墙。
可这一连串的举动,在军中却引起不少奇奇怪怪的声音。
“魏延所部武卒不足万人,小侯爷又是修建防御阵地,又是请求援军,还让神弓营戒备。
是否有些小题大做?
太过于抬举魏氏之兵。”
“要我说,不如一鼓作气攻过去。
只要速度够快,绕道包抄。
一旦截断魏氏气运,这些武卒就是瓮中之鳖。”
“小侯爷,打过去吧!”
“……”“……”声音此起彼伏。
韩昭环视众将,并没有说话。
“不是我等自夸,以现在魏氏的情况。
区区万余武卒,不过是些残兵败将。
所谓十日后,前往安邑城赴宴,也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他魏氏现在还有什么?
大量疆域以落入我军和赵军的手中。
府库早已空虚,甚至有消息称,前不久安邑城中的财富以汇聚到魏侯府。”
“魏明小儿狂妄自大,又贪婪无度。
以末将的看法,不如大军倾巢而出,摧毁前方大营活捉魏延。
尔后挥师,猛攻安邑。”
“附议!”
“附议!”
将领们一个个站出来请命。
魏氏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如果现在还不行动,以后必将抱憾终身。
“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
韩昭的目光,落到一位文士打扮人的身上。
文士躬身行礼:“魏氏虽然看起来风雨飘摇,实力并未有太多的损伤。
无非是内部人心浮躁,从而带来的错觉。
不管前面武卒是否有伏兵,我等都不用主动出击。
这块硬骨头,交给赵氏或许更好一些。”
“小侯爷大才,原来是想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从而渔翁得利。”
不少将领反应过来,对着韩昭说着。
韩昭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神色,难道我能说是因为以前被打怕了,现在总是疑神疑鬼才不敢进攻的吗?
作为世子,就不应该要点面子:“传吾之令,密切注意魏延所部。”
“诺!”
一名士兵回复。
随后快速往外面狂奔。
“嗡……”然而就在此时,奇异的波动弥漫开来。
韩氏营地正上方,出现一个黑点。
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往四面八方扩张,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
按理说这样的景象,应该有浩瀚的气息。
但却平静到极致,似乎它的出现,有别于其它力量体系。
帐篷中的韩昭虽然没有看到,心中却浮现出不详的感觉,似乎有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只是它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却不得而知。
该死。
难道我的布防出错了吗。
为什么和当年,即将被暴打的前一晚,感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