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一怔,随后释然,自己这女儿继承了她母亲超强的感知力,能感应到自己丹田有异,也属正常。
丹田之损乃天数,并非药物可以医治,可女儿的这份心,大明皇还是很感动的。
收下御虚圣果,大明皇便让林安儿退下了。
不一会儿,林安儿的母亲走了进来。
“回明皇,已通知宗政休。”
“嗯。”
接着,宫殿内再次陷入无休止的寂静中。
夜,林霄府殿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个手持长枪的中年男子。
若林辰在此,定一眼认出,此人便是东洲府一行刚入中都时,要求他们出示身份证明的那个守卫。
“父皇对我可真是疼爱有加,竟让宗政休来游说。”
林霄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得说道。
“二皇子,需不需要属下去应付?”
苍虎问道。
“不用,宗政休的话,不是你能应付的了的。”
林霄推开书房门,在门外,宗政休一身黑衣,与夜色完美的融合,若非一杆银色森寒的长枪,很难察觉他的存在。
“什么风把宗政护卫吹来了?”
林霄笑道。
“二皇子,明皇托我传达一句,厚者不毁人以自益也,仁者不危人以要名!”
林霄一听心里便明白,父皇已经听到了自己对林辰说的话。
没想到父皇竟然为了林凡,会如此对待自己。
“我知道了。”
林霄冷声回道。
宗政休微微点头,顺着阴暗处离开了二皇子府殿。
“二皇子。”
苍虎走上前来,担忧的看着林霄。
“既然父皇如此偏心,那就不要怪我了。
苍虎,我命你手持冥河军令,大开关隘,放妖族入关!”
林霄一言,声冷萧杀,苍虎心底惧惊,赶忙设下禁制。
“二皇子,此话怎可轻易说出!”
“没事,三姨母就算听了,这事她也不会告诉父皇,毕竟,她也同样憎恨着父皇。”
“可放妖族入关,造成的可是生灵涂炭啊!”
“皇子夺权,万物皆为刍狗,今日我生杀予夺,明日便可能是荒山枯骨,如此境遇,生灵于我何干?”
震耳发聩,苍虎第一次听林霄说出这样的话。
一个近似美颜女子的男人,自出生起便被大哥压一头的男人,自小母亲便遇害的男人。
种种糟糕境遇下,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爆发出强大的修行天赋,更是有着无人睥睨的霸气。
如此霸气的话语,确为帝皇方有。
苍虎弯腰允诺,冥河关定会如林霄所愿!
第二日一早,朝会殿前已排起长长的队伍。
他们都是准备上朝的家族官员。
队伍很明显分为三波,一波以宗政家为首;一波以上官家为首;而最后一波则无首位,他们都是一些中立家族,不站队也不找事,无论哪一位皇子胜利,都与他们无关。
“没想到上官家藏的这么深,竟然连老祖下凡这么久我们都不知道!”
宗政家主宗政哲一脸不悦。
在他的身边则站着宗政休,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父亲,上官家隐藏的这么深,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仙界仙灵下凡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上官家用在今天,是否得到什么消息?”
宗政休问道。
“有可能,老祖也是选择今天出关,今日恐怕会发生大事!”
宗政哲也是隐隐感觉到不对。
不仅仅是大明皇朝,就是其余地界,都有势力涌动的现象。
就连妖族,也是蠢蠢欲动。
“辟邪皇朝沦陷,辟妖关如今如何?”
宗政哲问道。
“皇朝封锁,消息闭塞,孩儿只知晓辟妖关尚还完好。”
宗政休回答道。
“嗯,尽管我们和辟邪关系不好,但总归不能让妖族夺了人族的土地。”
人妖两族自古形同水火,若妖族有想法从辟妖关突破,大明皇朝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二皇子到!”
林霄手撑腰间佩剑,眸子冷傲,一眼都未曾看这些家族,径直走到朝会殿门口等待。
“二皇子依旧如此孤傲,怪不得支持他的家族最少。”
“二皇子自身修为强,又坐拥冥河关十万兵力,何须家族撑腰?”
“在中都,总归是家族主话,不得到家族的认可,即使继位也是困难重重。”
“无论是上官一族亦或是宗政一族,基本都是站在大皇子那边,要我看胜者只会在这两人中产生。”
“大皇子到!”
一阵清风吹过,所有人感觉到心旷神怡,青白色身影掠过,稳稳停在朝会殿门前。
老仆紧随其后,但只到台阶处便停下,再往前就失了分寸。
“来了!”
无论上官家、宗政家,还是中立家族,一个个同时看向门前那两位。
在他们心目中,胜者只可能从这两位中产生。
“咦,二皇子身边苍虎似乎不在。”
有眼尖的人看见大皇子的老仆,这才发现同老仆一样,一直跟在二皇子身边的苍虎,失去了踪影。
“奇怪,昨日我还发现苍虎在呢。”
各个家族中人交头接耳着,直到声音传至宗政休的耳朵里时,宗政休若有所思。
直到另外一声通报响起,宗政休才收回心思。
“四皇子到!”
林辰一席白衣,闲庭信步,腰间别着天选之雷剑,身后浩浩****地跟着整整三百多名仙灵。
林辰觉得自己现在颇有一股古惑仔的味道。
“休儿,听说四皇子刚踏进中都时,你拦住了他?”
宗政哲问道。
“是的父亲,当时孩儿正在执勤。”
“即使是四皇子,也不要轻易得罪,这么多年了,你脾性还是不知改。”
宗政哲怪罪道。
“回父亲,孩儿只是秉公办理。”
“唉。”
宗政哲叹息一声,自己这个儿子的一根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林辰踏上阶梯,转身对东洲府的众人说道:“你们在此等候,多与这些中都的家族前辈们攀谈攀谈,交友熟识可很重要。”
“遵命!”
说完,东洲府众仙灵化整为零,一个个混入所有家族之中。
“这位大哥是哪个家族的?
有什么兴趣爱好?
我喜欢喝酒。”
一位东洲府的仙灵随机挑选,搂着一个大汉就开始攀谈。
“这位仙子,小生钟大大,乃东洲府生人,不知是否有幸与仙子共赏一番中都繁华?”
一位斯文书生选了一位清雅动人的女子就开始攀谈。
这样的情况不断的出现,东洲府的这些仙灵就好像流氓一样,压根不管你是不是想和他攀谈。
就是一个劲的在你耳边说着话。
孟飞扬昂首挺胸,站在上官家一党中的一个家族内。
其中一个脸挂傲色的年轻男子,正是先前给林辰送信,因为态度傲慢和孟飞扬产生冲突的人。
“孟飞扬,东洲府生人。”
年轻男子瞥了一眼孟飞扬,只说出了一个字。
“滚。”
谁知孟飞扬脸上丝毫没有变化,走到年轻男子面前,又说了一句“孟飞扬,东洲府生人。”
“你烦不烦,我叫你滚啊!”
“孟飞扬,东洲府生人!”
“孟飞扬,东洲府生人!”
……
…牧玉书身处宗政家,可看见孟飞扬的行为,真是哭笑不得。
四皇子让他们在今日多和这些家族交流交流,最好是做一些令人深刻的行为。
简易来说,就是撒泼打诨耍流氓。
可这老孟哪知道该怎么耍流氓,只能照着自己的意思来。
没想到就是一直重复自己的名字和出生地。
“牧玉书,东洲府生人,见过宗政族长!”
牧玉书弯下腰,对着宗政哲行了一个大礼。
宗政哲并没有因为东洲府众人的行为感到不悦,而是笑着点了点头。
“宗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