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槐县,槐岭村后山。
林浩家承包的百亩荒山就在这里。
荒山脚下,矗立着一座刚刚盖了一层的别墅。
此时刚下午五点多,一堆人围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
“林建国,这片山地是我们陈家先承包的,二十年期限还没结束,所以你盖别墅大院的这个地方是我们陈家的!”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脸上左侧有一块醒目的刀疤,随着他说话期间一动一动的,甚是骇人!
“陈建波,你?
你胡说!”
林浩父亲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本来孩子要求在县城买别墅,由于他和浩他娘不愿意离开家乡,碰巧村长又来家里专门说和承包荒山可建房的事情,这才勉强答应承包了家附近的百亩荒山,谁知钱也交了别墅大院正开工建着呢,陈家反而过来闹事了。
“浩他爸,你千万别生气!”
林浩妈满脸担忧的搀扶着自己男人,言语之间无比的关切,生怕他气坏了身子。
“兰英,跟,跟浩儿打电话了吗?”
林建国捂着胸口问道。
“打了!
可是?”
林浩妈欲言又止。
“浩儿,咋说?”
“他,他说马上就到!”
随着赵兰英话音刚落,陈家一帮人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
“哟哟哟,林家的人现在真会吹牛逼,一会儿到?
你以为你家孩子开飞机呢?
一会儿就到!
真是吹牛不上税!”
陈建波满脸不屑的大声调侃挖苦道。
“建波叔,听说小耗子在大城市混的不错,也许?”
其中一个年轻人凑到他跟前小心翼翼的说道。
“滚蛋!
陈玉斌!”
陈建波一巴掌把这个家伙扇出去两米远,“林家小耗子就是在大城市混的再好,跟咱槐岭村有嘛关系,有嘛关系呀!”
“叔,你?
你说你的,你打我做什么?”
陈玉斌捂着半张脸委屈巴巴说着。
“滚,看见你就来气!
你小子跟小耗子是同学,你不会跟他穿一条裤子吧!”
“建波叔,我,我才不跟那小子混呢!”
望着陈家叔侄俩这番闹剧,林浩爸妈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敢再说一句话,陈家有八百句等着他呢!
现在他们算是看出来了,陈家就是过来捣乱的,同时也透漏出一个重要信息,陈家妄想霸占林家刚刚建了一半的别墅,以及场地所有材料。
陈家是槐岭村的大户,现任村支书陈建江就是他们族人,陈建波的堂哥。
如果说陈家人来闹事,没有得到陈支书的默许,这绝对不可能。
“林建国,你这个傻小咋不吭声了?”
陈建波厉声挑衅道。
“你?”
林家国气的话都快不会说了。
“哟,林瘸子,你腿利索了?”
陈建波嬉皮笑脸的说。
“陈建波,你才是傻小呢?
你全家都是傻小。”
赵兰英怒气冲冲的回怼道。
“呦呵,你这个娘们挺厉害呀!”
陈建波伸手就要打人。
就在这个时候,他刚伸出的手,突然被人紧紧的攥住了手腕。
“玛德,谁呀?
是谁?”
陈建波大声嚷嚷道。
“打抱不平的人!”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长的瘦瘦弱弱,衣裳脏兮兮的,穿着的正是工地施工蓝色服装,显然是盖房工人!
“松开!”
陈建波脸憋成了猪肝色都没有把手挣脱开来。
“呵呵,你就这力道?”
年轻冷笑不已。
“赵瑞,赵瑞,你,你发什么神经?”
工地其中一个包工头慌乱不安的嚷嚷了起来,“这人可是槐岭村的……
你?
你惹不起!”
“老板,他,他欺负咱们东家!”
赵瑞口不择言道。
“啥?
东家?”
包工头瞬间傻了眼。
“欺负咱干活的户主!”
赵瑞急忙改口,“那可不行!
否则谁给咱工钱?”
“哼,就是!”
随即有人附和,很快附和的工人十几个。
一看这架势,陈家来的十几号人有些慌了。
陈家之所以敢来闹事,主要就是欺负林家在村里没啥人,有钱又如何?
没有人还是照样被大家族欺负!
“赵瑞小兄弟,谢谢呀!”
林建国感激不尽,“等俺家浩儿回来,我让俺家浩儿好好的感谢感谢你!”
“林叔,您?
您说这话太客气了!”
赵瑞脸色异常尴尬。
如果不是刚刚接了诗蔓小姐打来的问责电话,他还站在这里傻乎乎的看热闹呢!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练武的都练成一根筋了,脑袋有些不活络!
再说了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工地干活,不知不觉把自己代入成了工人。
庆幸的是,诗蔓小姐这番电话,一下子把赵瑞点醒了。
如此以来,林家就有了一帮子工人当靠山。
“林建国,你?
你找外人帮忙?”
陈建波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哇哇乱叫。
“赵瑞,松手吧!”
林建国急忙招呼道。
“哼!”
赵瑞一把推开了陈建波。
接连向前跑了几个踉跄,陈建波这才收势站稳了。
“陈家的老少爷们们,你们都死了吗?”
他怒气冲冲的指着在场的陈家族人,“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欺负,一个屁都不敢放?”
“建波叔!”
陈玉斌畏畏缩缩的解释说,“他们不是林家人!
咱跟人家无冤无仇的,打人家不合适!
再说了现在谁还敢真打架……”“滚蛋!”
陈建波一脚把陈玉斌踢开。
紧接着他就开始四下张望的找东西,非要马上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不可。
赵瑞冷眼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可笑的玩物似的。
与此同时,隐藏在施工队伍中于扬家族的人,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只要陈建波动手,或陈家族人动手,他们就会不客气的出手!
“陈建波,你带人过来做什么?”
突然一阵厉声猛喝在人群外面响起。
“啊?
村支书过来了!”
有人惊呼道。
“哎呀,这该怎么办?”
“呵呵,又不是我们挑的头怕什么?”
“建江叔,您,您咋过来了!”
陈玉斌捂着脸蛋子屁颠屁颠的迎了过去。
“呵呵!”
林建国冷笑不已的摇了摇头,心里暗道来的真是时候。
“浩他爸,这村支书跟陈家?”
赵兰英欲言又止。
“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