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衍杀道

第208章 败天魂 上(1 / 1)

“唉,老了,人也变得更仁慈,现在连一个笨小子,都下不去杀手啦!”

魂殇听了白启的话,摇了摇头,依旧是用那平缓的语气,以长辈的姿态,似若好心好意的向白启说道。

语毕,魂殇手轻轻一挥,于是,有火光冲天,于是,有一堆又一堆活人成了地上的尸骸。

“杀杀杀!

我魂殇,要杀尽天下苍生……”于这狂乱的盈杀中,魂殇从白启身边离开,来到了人多的地方,继续恣意妄为的杀戮着。

一缕残念充斥了白启的眼眸,致使白启的眼神变得木然,空洞……

是时,一片树叶,静静飘零而落,坠入染红的问鼎城废墟。

时间是公孙枉败亡往后推移的一刻钟后之后,似乎是位于白启以往居住的客栈中。

人物,白启,一个魂力尽失,一缕莫名残念临上,神智状态恍惚。

背上虚汗淋漓,脸庞煞白没有活气,肢体止不住的颤抖。

现在的白启听着一个个人的死亡之音,心中一片冰冷。

在魂殇邪恶且罪孽深重的声音下,白启仿佛看见,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们挣扎,他们咆哮,他们眼眸中含着生的祈求……

而就是这样的他们,被兽火王撕开,撕成了碎块,被无情的剥夺了生的权力。

在声音响起的下一刻,白启近乎是连滚带爬的,藏到了这废墟中唯一还傲然屹立的大树之下。

可是,此时他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在告诉他,他的一举一动,关乎问鼎城一城的生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声音,极为骄傲,使他不愿屈服。

或许有一天,白启能够明悟生死,看淡一切,知道生死奥义。

白启站在客栈的废墟里,神情恍惚,白启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近乎虚脱,才来到了这里。

“看,这个少年,活生生的,鲜嫩嫩的,你想不想救他,只要你出来,我就放了他。”

魂殇的声音,邪恶,而且充斥着罪恶之力,在让人惊惧,给人以折磨之时,亦是带来对人的内心的拷问。

“啊!

!”

魂殇微笑着发出叹息,从这叹息中,白启仿佛看见了滚滚不尽的鲜血,堆积如山的尸骨。

他们咆哮,他们怒骂,却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怎么,难道你腿软了,走不动了,没办法来到我面前。

哎呀,这可不行,我不杀没胆来到我面前的懦夫。”

明悟生死即为魂,堪破红尘总是心。

面对着一个敢把人间化作地狱的恐怖人物,白启似乎只能束手待毙。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会失去魂力,为什么我会变得不正常。”

“恶魔……

我不想死,无论是谁,我求你,快出来,快出来救我啊。”

“懦夫?”

又来了,魂殇的声音状似活泼,但实质极为残忍。

他把生命看做儿戏。

或许有一天,白启能够堪破红尘,不被世间的虚妄所迷惑,所作所为,所行之事,直指本心,潇洒如鲲鹏,扶摇直上九万里。

逃,逃离这座山峰,远离这个恶魔。

白启残破不堪的身心,仿佛在呻吟,祈求着自己,赶紧逃出去。

“不,不要。”

彷徨,挣扎,白启的意志在魂殇的折磨下,已然支离破碎,被那一缕莫名的残念所占据了大半。

恐惧,惊悚。

有时,灵魂的折磨,比死亡还要可能。

那一缕侵占了白启残念,却仿佛有着凌然大义,而此时承受了因一人而灭了一座城的‘罪恶’,他妥协了,他放弃了生的希望。

白启不理解,他想不通,魂殇这样一个绝代枭雄的人物,为什么,为什么把这座幻城人的生命,毫无道理的压在自己身上。

魂殇闻言,笑了,这笑声,宛若地狱魔王的嚎叫。

白启瘫痪在地,眼神空洞,他含着泪仰望着星空,他大吼着朝着魂殇所在的方位呐喊。

迷茫,彷徨,不甘。

白启此时心中,生出了难以接受的感受。

“只是,听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总妄想着凭一己之力改变世界。

今天,或许你就有这个机会,若是你自己主动来到我面前,我可以考虑一下,少杀点人。”

魂殇的声音,宛若梦魇。

这声音,不在乎一切,漠视一切,但于白启而言,无疑如烈火,在煎熬着白启。

“你……

杀了我啊!”

“唉,老了老了,只是杀了一个人,我便颇为感慨,这可不行。

想当年,我一个人,屠了一座城,也没有眨眼的啊。”

“来啊,出来啊,到我面前来!”

“孩子,不要想着跑,你要是跑,我辈慈悲之人,是不会不追你的。”

“他眼中的天堂,是地狱吧!”

“杀你,我不是等着吗?

只要你出来,我保证让你死得痛痛快快。”

这声音,很是温柔,听起来也挺是舒服。

然而声音中所说所言,令白启听了,却是毛骨悚然,亡魂大冒。

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甚至还失去了魂力。

他何来,舍弃自己拯救世人的勇气?

于是,落入魂殇手中的人儿,依照兽火王的暗示,用惊惧的嘶喊着。

现在的白启,于废墟中徘徊着,被魂殇赶到了鬼门关,但显然,是还未明悟这一点。

“对,我是懦夫,来,你杀了我啊!

!”

不仅如此,魂殇又发声了。

这话中带着嘲笑,带着不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般快感。

只是,魂殇手中的杀戮,并没有因为那一缕残念的自暴自弃而有所停滞,反而愈发猖狂。

恐惧啊,颤抖啊,声音传入白启他的耳中,冲击着他的心灵。

有声,穿透一切,无视了时空的阻隔,进入了白启耳中。

而魂殇的话,更是为难人,他要让白启主动走到他面前受死。

“啊呀呀,真可惜,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生灵。”

“不,我不是懦夫,我要出去,我要走到你面前。”

魂殇的声音,像是一块滚烫的铁烙,烙印在侵占了白启的残念的痛处,让那一缕残念迸发。

癫狂,崩溃!

白启笑了,这是那一缕残念的笑,无比痴狂。

他发出了嘲笑,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软弱,嘲笑自己的无能。

曾经,我为盖世强者,竟是这般屈辱。

于这痴狂中,白启似流着泪,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