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德？”
刘农瞳孔一缩。
对于黛德道明亡灵们出问题的话，刘农并没有敢第一时间相信。
最重要的是，黛德太正常了。
在见到亡灵们的异样后，亡灵们一天比一天正常，但是刘农将他们闪烁的眼光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黛德。
这家伙，这一年里还是往常的样子，吃饱了睡，睡醒了到处要找一些觉得有趣的小东西。
而且，现在是在战场上！
“你都知道些什么？”
刘农温和地笑着，实际上，内心还是充满着忌惮。
系统对世界之心产生的欲望非常强，这代表着系统是存在意志的！
可是，系统存在自己的身体里这么久，直到遇上了世界之心，才显露贪婪的本性，并且还能影响自己的欲望。
这代表着什么？
刘农还不清楚，但是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比那一天遇上世界之心的时候更加不受控制，刘农便有些不安。
而比对自己的控制更直接的，很有可能就是经过自己使用系统的力量转化的亡灵。
从亡灵们的表现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那一天，自己将德古拉单独叫出来，德古拉眼中的痛苦之色，刻意表现出来的疏远。
刘农更加确定，他们是被系统所影响，甚至是被系统用了什么方法所控制！
不过，刘农依旧相信着朝夕相处的亡灵们。
因为德古拉和亡灵们的表现，其实就是刻意提醒了自己。
否则，他们就会和自己的七大天使一样，由始至终没有丝毫改变，那才是完美的伪装。
从那一天起，他就在想着无数种可行的方法来摆脱困境。
而就在自己马上要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候，黛徳对自己说了这些话，由不得他不怀疑。
“主人，你怀疑我。”
黛徳看出了刘农的怀疑，瘪起了嘴：“你这一年对那些蠢家伙都是这样的表情，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黛徳是个乖女孩儿！”
“说什么傻话呢？”
刘农看着那些无尽世界的强者正在挑选自己的对手，笑道。
梅拉、菲欧娜、紫莲、龙神和精灵之神都在听着黛徳和刘农的话。
除了梅拉对刘农的事情略微猜测出一二之外，其余人都丝毫不解，有些摸不着头脑。
梅拉的气机锁定着黛徳，只要一出问题，立刻出手斩杀。
见到刘农依旧是云淡风轻，避而不谈的样子，黛徳委屈地皱起了脸。
“黛徳是个乖女孩儿，喜欢睡大觉，喜欢那些人类的女孩子都喜欢的东西，那些傻家伙也一样，把自己当成人类了。
因为，主人就是人类。”
“跟主人在一起，最好的事情就是不用动脑筋，因为主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其实呀，黛徳也很聪明的，不过黛徳就是不喜欢动脑筋。”
“黛徳也会恐惧，而且恐惧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小粉球的家乡，那个有好多眼珠子的家伙在它的世界等自己的主人等了好久好久，可是他的主人根本就没有回来，黛徳也很害怕跟它一样，所以黛徳很努力！
第二次，是跟那个长翅膀的臭女人打架，就算她现在成了同伴，黛徳还是很讨厌她！
她把黛徳放在了一个地方，黛徳孤独地在一个只有火焰的地方呆了亿兆年。
在那里，黛徳见不到主人，见不到那些傻家伙，黛徳真的很害怕。
第三次，就是这些傻家伙，还有主人。”
黛徳的恐惧很简单，除了关于刘农，就是关于其他的亡灵们。
看着黛徳梨花带雨，刘农深吸了口气，皱眉蹙眼，再次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只是这样的问话，却让黛徳破涕而笑。
同样的话，让黛徳感觉到从前的刘农又回来了。
“那是在主人将三个元初之器送回亡者国度内转化的时候，亡者国度就开始变了。
变得更加强大，死亡之力也更浓郁。
那一天，我的脑海产生了一个念头，让我觉得主人不再是主人，让我遗忘过去，重新再开始一段新生。
那样的声音，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它一遍一遍地在脑海回**，慢慢腐蚀着我的灵魂。
甚至只要它的一道指令，我就会立刻背叛主人，将主人杀死。
不过黛德马上消除了这些负面的影响！”
黛德俏皮地笑了起来，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撅起下巴。
继续道：“黛德有两个灵魂，可以选择沉睡和苏醒！
而且，这样的影响根本无法突破黛德的意志。
主人，还记得那个坏女人对黛德使用过的罪罚苦刑吗？
我承受了亿兆年的孤独，我本该在那场苦刑中彻底失去灵魂的，即便是在亡者国度内，我也无法重新复活我的灵魂。
但是，我活过来了，我的两个灵魂互相慰藉，互相为对方回忆曾经和主人还有那些蠢家伙共同度过的时光。
嘻嘻，拯救黛德的，其实是主人和那些蠢家伙们呢。
黛德的意志，即便是岁月也无法腐蚀，何况是那个奇怪的声音的控制呢？”
黛德言语之间很轻松。
可是刘农的心情却有些复杂了起来。
他哪里不记得黛德在攻击天使位面的时候，被乌列使用【罪罚苦刑——孤独】陷入亿兆年放逐的那一天？
也就是那天，系统对黛德的称谓产生了一些变化，并且，她更多了一个技能。
【惰怠的梦魇骑士（+3）（叛逆者）】那个技能便是【岁月的意志】。
当时，刘农和其他亡灵们对这个称谓都有些忌惮。
德古拉甚至做好了随时将黛德击毙的准备，即便被其余亡灵和刘农阻拦，依旧是时刻监测黛德的动向。
无论是谁，都对黛德产生了怀疑，甚至对黛德有了刻意的疏远！
可是直到今天，即便是在系统的控制下，甚至脱离了系统的控制，最忠诚的，依旧还是黛德。
“黛德，我.”刘农温柔地朝黛德说些什么，却被黛德拦了下来。
黛德嬉笑道：“主人，黛德很乖的！
黛德一感觉到事情不对，就把那些蠢家伙全部聚集起来。
他们很蠢的，一遍又一遍的念叨曾经的事情，他们害怕自己遗忘了过去，那就真的被控制住了！
所以呀，黛德就用了沉睡的法则，让他们平常的时候陷入回忆中，每一天，他们都会将从前经历一遍，但是他们没有黛德的意志。
他们现在呀，甚至还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住。
可是虽然黛德能够让他们保留从前的回忆，终有一天，等到那个控制他们的家伙变得更强大，黛德就再也无能为力了。
黛德一直相信着主人，相信主人能够把那些蠢家伙们全部带回来。
可是主人从来都不问，黛德也越来越害怕，害怕主人不要我们了，害怕主人向那个家伙屈服。”
刘农的亡灵们被控制了？
刘农也可能向别人屈服？
听到这些话，在场的人面色尽皆大变。
他们想象不到，还有什么存在可以威胁到如今的刘农。
【忠神柱】的存在，无尽世界根本无人能够伤害刘农，否则就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们唯一想到的，就是无尽世界之外的敌人。
“刘农，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拉黛眉紧蹙：“是那个东西吗？”
梅拉何许人也？
早在见过刘农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隔绝她任何探查的东西。
也是这个东西，才让梅拉选择竭尽全力培养刘农，她也有着自己的好奇和目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够和她对抗，避过她隔绝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任何一样，都是关系极大。
而刘农召唤的这些亡灵成长的速度，唯一可能的就是她自己无法探查的东西有关。
只是这些年，她一直装糊涂，不过她也不知道刘农所依仗的东西是什么。
如今见刘农的问题很可能会影响刘农的生命，梅拉担忧了。
其余人则更加迷茫，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刘农面无表情地用手拍了拍黛德的脑袋，道：“放心吧，你很努力，我也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的。”
刘农知道亡灵们出了问题，可是情况的恶劣还是超出了刘农的想象。
就黛德的话而言，如果过不是她所有的亡灵将会在时间的推移下被抹除所有的回忆。
甚至，他还要让亡灵们背叛自己，并且伪装依旧忠诚自己。
刘农又看向了担忧的梅拉，眼中透过冷色，道：“女神大人，我能够解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快些结束这场战斗，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忙。”
言毕，身后出现了三个空间裂缝，从空间裂缝里迸发出恐怖的气息。
三个元初之器！
还没有挑选对手的无尽世界强者们看到这三个弥漫着亡灵气息的元初之器，莫名地恐惧了起来。
他们早就见过刘农能够将所有的尸体转化。
可是当元初之器这种级别的强者被转化，这让他们对刘农的敬畏之心越来越盛。
这意味着，刘农在天界的地位越来越牢固了，随着无数次异世界的征战，刘农也会拥有越来越多强大的亡灵！
只是刘农和黛德他们毫不掩饰的话，也让他们更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