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否成功,月牙到了今天才知道自己的病情,多谢夏兄了……”月牙谢道。
夏宇笑着摇了摇头:“哪里的话,对了,镇魂珠还在你身上吗?”
“在的,怎么,夏兄有用吗?”
月牙取出了镇魂珠,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夏宇的神魂之中。
现在他已经能够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这就是茅山的传承假不了了。
“这样的魔,应该杀了……”夏宇看着镇魂珠,喃喃道。
“夏兄你说什么?”
月牙一愣,有些不清楚为何夏宇会这样说。
夏宇回过神来急忙道:“没什么,没什么,这镇魂珠你一定要贴身放在身上,最好现在就将它炼化,能够帮助你镇压魔气。”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夏宇说着,从指间滴出一滴精血,落到了镇魂珠上。
镇魂珠顿时白光大放。
“就是现在。”
夏宇急忙提醒道。
月牙不再迟疑,从眉心也滴出一滴精血,融入到了镇魂珠内。
而此刻无量洞黑渊深处,传出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之声。
“啊……
茅山……
老子费了百年的时间破开的封印,为何又要重新封印……”“三年……
三年之内,老子一定要再次冲开……
将你茅山一脉赶尽杀绝……”“茅山,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回去,定要你仙界**然无存……”随即,又是一声声凄惨的叫声从深渊之中传出,回**在整个无量洞中。
无数的妖兽与生灵为之震动,齐齐朝着无量洞边缘而去,不敢再回到深处。
“夏兄,你说我要是死了……”月牙和夏宇坐在房顶阁楼的屋檐之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从天空的中间走到了西边。
镇魂珠已经被她炼化,可是夏宇的精血以茅山传承的身份,抹去了之前所有的气息,但是却也与后来的月牙的精血纠缠到了一起。
这镇魂珠之中好歹也有茅山的封印之法,应该对魔族有一定的震慑作用。
若是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至少可以保住月牙的性命……
他原本只是想知道如何将茅山的术法打到实物之上,但是在精血进入镇魂珠的一刻,便明悟了所有。
茅山的术法并不是打进去的,而是用精血写进去的,万字真言,字字都是术。
所以这镇魂珠对于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怎么会死?
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夏宇很自然的回答道。
月牙一怔,脸上却泛起了潮红。
之前她拒绝所有人,并不是因为没有喜欢的,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真魔之气,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又怎么能够好好地活着?
再加上相思毒的存在,更不可能轻易的接受其他人。
可是夏宇不一样,他灵魔双修,甚至可以做到自由的转换,更是对魔族没有任何的偏见,知道她身上有魔气时候,还会来主动的帮她,甚至帮她炼化了镇魂珠……
夏宇忽然间觉察到了什么,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人生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你没有做过,还有很多美景你没有见过,没有找到你心爱的人,没有……
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吗……”“明白……”月牙忽然间侧过头来,枕着放在膝盖上的双臂,甜甜的笑道。
夏宇不由得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误会了……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月牙忽然间开口问道。
“我?”
夏宇指了指自己:“有……”“那你给我讲讲吧,我说不定过两天就死了,我没有经历过,听听你的,也算是没有遗憾了……”“你能活着,我保证。”
“可是我想听……”“……”入夜,天气已经没有深冬那么寒冷,但是还是有风。
月牙很沉默,沉默到气氛有些冷清。
原来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有了妻子,现在还在等他,等他回去,所以他才会这么努力修炼,才会灵魔双修也不管不顾,世俗的看法早已经不重要,本心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他还有一个红颜知己,一个换了命的红颜知己。
忽然她觉得夏宇深不可测,也不是池中之物,忽然之间她觉得夏宇哪里都好,一举一动都是好的,忽然之间她的心动了,感觉爱上了眼前的这个少年……
可是她竟然不敢说出口,天香榜第五位,竟然会说不出口一句喜欢。
她知道,只要她开口,就算是帝都的皇子都会为了得到她费尽心机,可是她不要,她不要那种廉价的东西,她要的就是这种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夏宇能够对他喜欢的人那么好,能够做到那么多,她也可以……
她可以等,等到夏宇喜欢上她……
“若果是我,你会救我吗?”
月牙看着夏宇问道。
“当然会,我现在就是在这么做吗?”
夏宇爽朗的笑了笑,忽然觉得月牙很单纯,像是一个妹妹一样的单纯。
“嗯,若是有来生,我想变成一只蝴蝶,这样就不用想那么多,也不用修炼,每天自由自在的多好。”
月牙忽然间话锋一转,说到了自己的理想;“你呢?”
“我?
若是有来生,我想变成一滴雨水,从天而降,经历悲苦,走过山河,汇入海洋。”
夏宇想了想,想到了伊紫琪的意境。
“那我也做一滴水吧,和你一起。”
月牙脱口而出。
夏宇扭头,看到了月牙的面庞,忽然觉得很尴尬,急忙岔开话题:“说什么来生?
今世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月牙只是笑笑,眼神之中忽然翻出了泪光,开口道:“今夜的风,好大。”
二人一直待到了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将二人的眼睛打开。
迎面到来的却是南宫啸天夫妇。
两个百宝囊扔到了夏宇手中,二人却是有些疲惫,很明显其中有些药材并不是那么好弄到的。
“什么时候开始?”
南宫啸天喘了一口粗气问道。
饶是修为到了他这种地步,可是一品阁和药宗夜都不是吃软饭的。
“明天晚上。”
夏宇说完,闪身到了屋中:“希望这两天,我能够安心的完成所有的准备。”
南宫啸天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将整个三层阁楼罩了起来。
“他到底是谁?
或许他就是茅山……”南宫啸天心中怀疑道。
除了茅山,他实在想不出还有那一种功法能够灵魔双休,可是茅山经历过血族之灾后,便全面禁止了魔灵双休了。
之后虽然有些天资聪慧的,出现过魔灵双修的情况,但是都直接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并没有听说过谁……
难道真的是那一脉……
南宫啸天心中大惊,越想越是觉得不对,万年之前,叛走茅山,三十六峰峰主齐齐出手,竟然都留不下,那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就连现在的魔君,恐怕都没有能够达到那种层次。
若是他现在还活着,恐怕在这天地之间早已经成就了真仙境,不,不可能,三十六峰一起,怎么还可能活着?
纵然是逃走,也是身受重伤,不可能再回复到之前的状态……
“轰……”一股丹火从阁中呼啸而出。
南宫月牙用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阁楼之中,感受着夏宇的存在。
“他……
竟然是……
丹师……”“灵魔双修……
还有……
丹师……
他,究竟是谁……”南宫家在这大陆之上,少说也有两千年之久,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存在。
就算是天机阁,也没有听说过……
“从今日起,这个夏宇便是我南宫家的长老,谁不服,直接滚……”南宫啸天扔出这么一句话来。
三百年的百花汁,一百年的沉元,两百年的灵芝,再加上灵泉……
夏宇将两种丹药各自都划分成了三份儿,假死丹的品阶虽然不高,但是却极难炼制。
他现在已经是三品玄丹师,但是在这特殊的鼎炉面前,还是不敢大意。
三个时辰一晃而过,第一炉假死丹出炉,失败……
哪里出了问题?
夏宇拿着焦黑的丹药,假死丹,用的就是丹药之中的死气来遮盖住生机,从而给人一种假死的现象,死气越多,越是能够瞒得住生机。
“药引……
死气……”夏宇恍悟,这种丹药之所以品阶低但是却难以炼制,难就难在药引中的死气。
想要用药物直接调制出死气,却是极为困难的。
“那就这样……”夏宇将第二份的配药直接扔到了鼎炉之中。
右手一挥,灵丹之中飞出一丝死气,涌入到鼎炉之中。
夏宇小心的控火,争取此次一次成功。
“轰……”三个时辰之后,夏宇拿着半成品,叹了口气,体内死气的抽离,显然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影响。
夏宇没有迟疑,趁着手热,将最后一份儿药材扔了进去。
又是一丝死气被夏宇抽出,投入到鼎炉之中。
三个时辰之后,终于是炼制出了一枚完整的假死丹……
夏宇还没有达到玄境,体内的灵气都是靠着吸取外界的灵气,若是到了玄境,便可以自己产生玄气,那边是天与地的差别,而生死二气也可以自行形成了。
盘膝而坐,开始恢复消耗的神魂与灵气。
四个时辰之后,消耗的死气方才恢复如初,灵丹之上的黑白二色方才平衡。
夏宇长出一口气,将第二种丹药的药材扔了进去……
这次炼制的,便是解去相思毒的解药,百忧丹。
百忧丹属于玄阶二品灵丹,这种丹药夏宇也是第一次炼制……
时间一晃,又是一天过去,南宫啸天三人一直等在门外,感受着屋内的灵气波动。
“两天了,不知道成功了没有,若是……”“不会的,他一定能行的……
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过,还有好多人没有见过,还有好多美景没有看过,怎么能死?”
月牙接口道。
南宫啸天二人一怔,心中却是放下了几分,月牙能够这么想,已经是很好了……
“吱呀……”房门应声而开。
夏宇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缓步走了出来。
手中拿着两颗丹药:“假死丹,今日午夜服下,消息就要靠前辈了,这是百忧丹,今日三位所看到的,希望就留在这里,不要带到其他地方去。”
南宫啸天点了点头:“这一点请放心,今日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另外,你现在已经是南宫家的长老,我们自然不会出卖你一丝一毫。”
“南宫家的长老?”
夏宇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是困了,还是不相信南宫啸天所说的话。
“不错,这是南宫家长老令,南宫家并不会要求你做什么的,而且每个月的分利也不会少。”
美妇点头道。
“这么说,也不错。”
夏宇拿过了长老令,放在袖中。
南宫家毕竟是开山城第一世家,就算是昆山都极为忌惮,更别说是这开山城中的三宗两门一世家了。
这令牌简直比侯府令还要好用,侯府令拿出来,就会暴露了他的身份,这个长老令却是用处极大。
南宫啸天满意的点点头:“如此你我就是一家人了,也不用在客气,这是今年的供奉。”
夏宇接过了百宝囊,直接放入袖中。
“此事我也是第一次,只有五成把握……”夏宇直接开口,其中的风险还是要告诉当事人的。
“你尽管放手去做,我就不信,还真有谁敢在这关头打我南宫家的主意,就算是昆山的掌门,都不行。”
南宫啸天怒道。
夏宇又嘱咐了一遍,方才放心,回到房中,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当天午夜,南宫府邸爆发出南宫啸天的惊天战意。
战意扩散到开山城之外,就连方寸城中都有所感应。
而开山侯府在这一刻发出开山令,封锁四门,禁止任何人进出,违令着杀无赦。
“南宫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但是却没有人敢去问个究竟,只是派人暗中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