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军团,中军营帐。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唳!唳!
突然,空中传来数声尖啸,狩头鹰盘旋了数息,很快落在一名褐袍青年臂膀上。
段飞誉扫了眼正在议事的十名统领,随即下了逐客令。
“你们退下吧……本皇子要静一静。”
紧接着,他从狩头鹰右爪取下红色密函。
秦中临@:我部与流风军,已扫清所有障碍,预计后天午时抵达乌头山地域,请段兄按计划行事。
段飞誉看完密函,笑比哭难看,从乾坤戒取出另一份密函,这是临行前,段皇扔给他的。
谕令@:配合流风氏与秦氏,三路夹击,剿灭姬氏军团。
最后决战……许败不许胜!
中军营帐,变得落针可闻。
段飞誉望着段皇的谕令,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喃喃自语:
“许败不许胜?哈哈......”
“我们父子之间,真的无话可说了吗?”
大军临出发前,段皇一纸谕令,轻松打发了他。
骨肉亲情,**然无存。
不知从何时起,父子俩心结沉疴,多年不曾有过交流,即使四朝圣战如此关键时刻。
段皇段虚峰,亦不愿与段飞誉说一句话。
“真是可笑……”
“父皇,你好狠心啊,这就断了我所有希望吗?”
段飞誉右手轻轻颤抖,牙齿咬得咯吱响,他很想把两份密函撕毁,却没有那个勇气。
“君心难测,母妃,儿子好苦啊……”
“世事艰难唯一忍,大仇未报……”
最是无情帝王家,一入皇庭深似海。
三皇私下达成了秘密协议,段飞誉与流风竞白,他们都不是太子人选,只是牺牲品。
段皇为何如此讨好秦皇?段飞誉没有心思去推敲背后原因,积压心底深处,多年的愤恨难于自抑。
他想登上太子位,只能拿命去拼,原本就希望渺茫,好不容易争取到‘四朝圣战统帅’之职。
不曾想,段皇一点机会也不给他。
“也是!你有那么多儿子,自然不会在乎我。”
段皇段虚峰,子嗣众多,段飞誉排三十七,段皇有近百子嗣,勇冠历朝历代。
太子之位,谈何容易?
四朝圣战,可谓段飞誉唯一希望。
胜,威望大增,段氏皇朝内的修真家族,必鼎力支持。
败,段氏皇朝再无他容身之地,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恐怕会生吞活剥了他。
段飞誉走到窗前,心思飘得很远。
身怀特殊血脉,又如何?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他们都容不下我……”
段飞誉背后没有强大母族支持,修炼到真丹境后期,付出多少血泪,只有他自己清楚。
段氏皇族,段皇诸多皇子皇女,段飞誉的天赋排前三,却始终得不到段皇认可,原因颇为复杂。
段氏皇朝,人尽皆知。
段皇专宠陈贵妃,祸乱后宫,堂堂天命境大修士,自然不会将一个小女人放在眼里。
国事为重,一切靠边。
对段皇来说,陈贵妃只要不危害皇族子嗣,就是好女人。
后宫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睁只眼,闭只眼’即可。
陈贵妃专宠多年,实在太了解段皇性情,所以从不轻易对段氏血脉下手,但为了争宠,却害死不少后宫嫔妃。
其中,就有段飞誉母妃。
双方的仇恨就此结下,不死不休。
陈贵妃不敢明目张胆杀死段飞誉,却没少给段皇吹枕边风,时间越久,段皇就越讨厌这个心机深沉的儿子。
皇子皇女与贵胄们,惯会见风使舵,背后没少受陈贵妃蛊惑,暗中针对段飞誉。
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段飞誉谨守母妃临终遗言,卧薪藏胆,总算活到了现在。
“总有一天,你们都得死……”
恨!恨!恨!
此时此刻,段飞誉对段皇恨之入骨。
传闻流风长赢杀兄弑父,才登上至尊宝座,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无情的人?段飞誉突然有些理解他。
若不是被逼到绝境,谁会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父皇,是你们逼我的……”
父慈子孝,对段飞誉来说,如今更多的是讽刺。
“你无情在先,弃我如敝履。”
……
咻!咻!咻!
与此同时,苍东陵终于等到了机会,连续突破三道防线,越来越靠近中军大营。
“段飞誉的军帐,位置在哪?”
军营设置五禁守护大阵,并非全无破绽,狩头鹰出现时,五禁守护大阵曾打开过一次。
每隔一个时辰,段军巡逻队更替,五禁守护大阵亦再次打开。
苍东陵很快抓住机会,遁入了中军大营。
阁灵子传音:“少主放心,嵌套子牌已安置妥当,绝不会被大军困住,我们只要找到主帅营帐即可。”
苍东陵孤身闯段氏中军大营,刺杀段飞誉不难,就怕难于脱身,嵌套法阵成为其中关键。
(段皇:争宠,那是爱朕,只要不危害子嗣,就是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