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涯的目光转向叶凡，“我本以为，我的记忆会如当初一样，考核失败。”
“没有想到，在最后一关的考核，你竟然会选择帮我。”
冯涯对于这一点心中很惊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叶凡挠了挠头，“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你帮我，我帮你，朋友不就是这样吗。”
冯涯深深地看了一眼叶凡，“朋友吗……”
冯涯轻咳一声，言归正传。
“总之因为考核失败，我心灰意冷，下山途中还被贼人盯上。”
“勉强保住一命，命运造化，让我有幸得到一个天材地宝，帮我脱胎换骨。”
“后来我又恰逢遇见了神元宗当时外出的一名长老，这才将我带入神元宗内。”
“总而言之，我最终还是得以进入神元宗进行修炼。”
“一开始就拜在长老门下的我算内门弟子，起点就比外门弟子高。”
“当时惹得不少人分外眼红，随后强行要求我参加实力考验，认为必须公平。”
叶凡自然想起，当时的话，是自己和冯涯进入了决战来着。
冯涯在那个时候展露天资，一鸣惊人。
只是在决战开始的时候，不知为何，画面再次跳跃，实在令他费解。
他都不知道最终的决战到底是什么结果。
冯涯看向叶凡，“你的实力不是那个时候的我能够相敌的。”
“若当年的我遇上你的话，可能往后的光芒都会被你所压制。”
“实际上当年的实力考验，我是成功夺得了第一。”
叶凡汗颜，原来是因为冯涯不清楚那一场自己能否会赢，索性就跳过了。
这也就到了之后成功进入内门之后，冯涯履行诺言，申请了假期去看自己的小妹。
发现小妹许有心上人，便做主定下婚约，这才有了当时的婚礼一幕。
冯涯接下来说得除了叶凡知道，其他人都只会是一头雾水。
冯涯眼神中透着感慨。
“小妹的婚礼当时举行的很成功，叶凡，你应该也看到了。”
叶凡见其他人都朝自己投来目光，下意识点了点头。
“办的挺隆重的。”
冯涯微微一笑，似在怀念，“的确很隆重，看在我这么一个神元宗内门弟子的面子上，谁都愿意来巴结两下。”
“起初小妹夫家还不同意我妹和妹夫之间的亲事。”
“可笑的是我来了之后，就立刻改了口风，说什么支持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本以为小妹往后幸福生活，我的人生轨迹可能就和他们鲜少再有交集。”
“但即便如此，至少我放心。”
“没有想到，新婚没过去几年，噩耗就来了。”
“小妹和妹夫一家被屠了满门，原因是我小妹被一个莽夫看上，妹夫当场阻止，惹恼莽夫。”
“对方自恃有靠山，当时那些匪徒也想进城占城为王。”
“我下山时，已经动了杀心，要将那些人全都杀掉！”
冯涯说到这里，那股子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汗毛竖立，打了个寒颤。
冯涯再次看向叶凡，“还记得当时你我一同出手的时候吗？”
叶凡点了点头，一切都很顺利，之后画面就跳转到了现在。
“其实当年我失手了，我没有当场杀掉他，但你倒是帮我圆了这一个遗憾。”
“我的人生之后就一直和神元宗陪伴。”
“直到当上宗主，有了爱人，可后来我不想当宗主了。”
叶凡顿时恍然，所以他穿上了宗主的衣服，原来自己被迫当了一个代理宗主。
冯涯茫然道，“我和我的爱人当时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境界的巅峰。”
“我觉得我们往后可以长长久久，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只可惜终究还是一心妄想。”
“今日召你们过来，是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当年的天道之灾。”
冯涯抬手之间，昊天殿的天花板当场消失。
整个昊天殿徒剩下地面一个台子。
天空之上，万里风云骤变。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似乎将有倾天浩劫降临。
在浩**云海之上，叶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冯涯眼神幽幽，“那家伙叫季言，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去怪他。”
“若非他那么好斗，偏于天斗，我们本来可以继续很好地生活下去。”
“偏偏他达到了禁忌的境界，惹来了天怒。”
“天不容，降浩劫于世。”
“我的爱人当时就是和季言一个阵营的，所以到最后死得连尸骨都没有。”
叶凡听到这里，一时间不禁感到有点心虚。
虽说眼前的冯涯只是留在秘境中的一缕残念。
可人家要是真的追究起来，消灭他一个境界在六品中期的小武者，应该只是打个哈欠的事。
众人目光惊叹，仰望天空，天地雷霆大作，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骤然降临。
万物寂然，生灵颤抖！
在这股气息下，大家唯一想做的就只有臣服！
天空之中大战一触即发，一招一式都可毁天灭地，搅动星辰！
天色变换，雷雨不断！
云海翻涌，怒浪滔天！
惊世骇俗的战斗最终自然是以季言的消失落幕。
冯涯看着当时的大战，眼里满是惆怅，“爱人死了，我也就没有心思在管理宗门。”
“元力时代即将结束，元力将全部消失。”
“宗门这种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当时就解散了神元宗，从此隔离于世，就此消陨。”
“后世者若能有人前来，那想必现在又是新的元力鼎盛之时。”
冯涯讲到这里的时候，目光煞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叶凡。
叶凡总觉得冯涯这是话里有话，似乎在暗指什么。
“世道永远都不会太平。”
“有些历史很可能终究还会重蹈覆辙，再度重现。”
大家都不明白冯涯叽里咕噜讲些什么的时候，叶凡的心可是无比的凉。
冯涯这不就是在说他吗，他接受了季言的传承，自然要做的就是继承季言曾经要做的事情。
当然，这也是他想要去做的事，那就是颠覆天道！
总得有人去做，必须得有人去真正打破天地的桎梏。
如今这个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