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交锋之后，王昊略胜了一筹，重创了灰衣剑圣。现在的他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趴在地下室的一角，一手撑着地气喘如牛。脸上的绷带已经被口中喷出的鲜血染成恶心的黑红色，完全没有了当初在别墅内大谈命运的潇洒。

只不过胜者王昊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左手上的三根指头被齐齐斩下，鲜血淋漓。更猎奇的是，一只白嫩的第三只手从他的领口中伸出，攥着拳头挥舞着，看上去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这是蟑螂之魂的高阶运用，让王昊出现一些蟑螂的特征，比如这第三只手。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直接长出六只手让灰衣剑圣开开眼。只不过六只手互相之间的配合，恐怕就不尽如人意了。

靠着卖血战术，王昊总算重创了灰衣剑圣。当然代价对于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区区三根手指而已，用海星之魂几天就能再生出来！

将第三只手收回去，王昊捡起地上血屠刀，上前一步指着灰衣剑圣：“畜生！这也是你的命运！我说过了吧，你的未来只有死，而且必定是死在我的手上！”

“我之前真的是太小看，太小看你了！你虽然弱，但靠着勇气和智慧，能迸发出无与伦比的能量！如果让你继续成长下去……你的未来将不可限量。”虽然心脏受伤，但灰衣剑圣还是咬着牙站起身来，“你赢了，你赢得了我的尊重。我将全力与你战斗，直至我们两个其中一方身死为止！”

狗东西，也就是说你之前都看不起我是吗？王昊握紧手中的血屠刀：“杂碎！什么全力一战？这种话我听你说了不下三遍了！要是掏不出什么新活，趁早抹脖子自杀吧！这样你至少能打我的脸！”

“哈哈哈……好！”灰衣剑圣不怒反笑，“你有资格说这种话……你有资格啊！正因为你有资格……所以你才有资格啊！哈哈哈哈哈！”

王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家伙怎么说话突然颠三倒四的，不是突发恶疾疯了吧？

灰衣剑圣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伸手将脸上的绷带尽数扯下，露出了自己的脸。那是一张苍老而残破的脸，无数道刀疤剑痕纵横在腐朽衰老的脸上，令人感到不适和垂怜。

可不知怎地，这张狰狞丑恶的脸却给了王昊一种莫名的感觉。这张脸就如同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手脚发颤。但这张脸带来的恐惧似乎又和其他的恐惧不同，王昊此时此刻丝毫，没有逃离这里的冲动，反而想要留下来流尽自己的鲜血，只为了将这张脸送进无间的地狱。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去死啊啊啊啊啊——！”就像是灰衣剑圣那般，王昊也疯狂地语无伦次，“你居然敢在我面前露出你的脸！杂种！畜生！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哈哈哈哈……看吧，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两个之间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只有一个人才有未来，失败者则会被胜者彻底埋葬！”

“死吧！”而王昊已经急不可耐地抄起屠刀，当头朝着灰衣剑圣劈去，“去死吧！”

“真有精神！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根本没你有活力！”灰衣剑圣狞笑着将腰刀举过头顶，“一式·风割！”

一阵微小旋风缠绕在了灰衣剑圣的腰刀之上。当他瞄准好王昊后，猛地当头一挥，刀刃之上的微小旋风瞬间化作万丈狂风，暗藏着无数切割气旋，朝着王昊奔涌而去，要将他千刀万剐。

“啊啊啊啊啊——！”王昊咆哮将阿路卡特召唤到自己面前，用她的身体当护盾穿过了这阵切削之风，狠狠地朝着灰衣剑圣的天灵盖劈去。灰衣剑圣大吃一惊，不得不狼狈地后撤闪避。

而被拿来当肉盾的阿路卡特，则猝不及防地被切割之风卷入其中，粉身碎骨——虽然三秒之后便恢复如初。

“你这家伙！居然敢拿我挡刀！”阿路卡特忍不住怒道，“请你记住我是你的守护者，我们两个之间的联系比灵魂还深刻，我死了你也……啊？”

王昊根本没有把阿路卡特的控诉听进去一个字，不管不顾地发动了恐魔之魂，化作了狰狞的暴虐恐魔，挥舞着锋利的双爪直扑灰衣剑圣。

“彻底失去理智了吗？只可惜现在的你要比刚才还好对付。”灰衣剑圣弹了弹手中的腰刀，“二式·气爆割——”

“啊啊啊啊啊——！停顿时间！”失去理智的王昊直接发动了压箱底的能力，将直接将时间停住。可怜的灰衣剑圣此时刀还没举起来。定住时间后王昊也不废话，挥动利爪在他胸前留下一道可怖的大叉，随后恢复了时间流动。

“气爆割……哇啊啊啊——！”时间重新恢复的瞬间，灰衣剑圣飞溅的鲜血直冲天花板，盛怒的王昊给他留下的伤口深入内脏，甚至隐隐约约能看到跳动的心脏。

阿路卡特瞠目结舌，她猜到了刚刚王昊发动了时停，但……这是为什么？这个灰衣剑圣做了什么让他如此疯狂？就算是当初对战自己，他也没有疯狂到这种程度啊？

“咕……”身受重伤的灰衣剑圣强撑着举起了刀，“我的命运……决不能……三式·牙突……”

王昊难得地停下了攻击，站在原地发动了新的能力：“金属之魂·加速风化！”

呼地一声，灰衣剑圣手中的腰刀应声化作飞灰，散落在地下室各处。阿路卡特眼尖，她看清了这柄腰刀是以非常快的速度生锈腐蚀，最终成为一捧尘土。

连武器都失了，灰衣剑圣此时真的陷入了绝境。他摊开五指，看着掌心残留着的灰渣，忍不住摇了摇头：“我还是……太小瞧……”

“死吧！”王昊上前一步，伸出利爪来，“我让你速死，已经是莫大的慈悲！”

“哼……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