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暖色调打在冷云背后黑色的长发上,垂坠在身后的长发随着走动的步伐轻轻地摆动着。冷云站在冰帝网球部外,低下头看了看右手拿着的黑色礼盒,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向夕阳下有些空旷的球场走去。
咔。网球场的浅绿色的铁丝门被人打开。球场上洋溢着年少气息的少年们纷纷抬起头来看向球场门口。
冷云从门外走进了球场,穿过球场,径直走到了坐在休息椅上的迹部景吾面前。迹部景吾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冷云,轻轻挑了挑眉。
把右手上那个包装漂亮的礼盒递到了迹部景吾面前,冷云抬着手臂等待着对方接过那个盒子。
黑色礼盒上的丝带已经被她重新扎好,扎得并没有原本的精致美丽。柔软的蝴蝶结在礼盒表面的中央有些歪斜地躺着。
一只手把冷云手中的礼盒一把拿过,随即是跳跃欢悦的声线:“这是你送迹部的礼物吗?”
冷云抬起头看着背对着自己靠在椅背上那个人,轻轻皱了皱眉。向日岳人转过头来,扬了扬手中被他夺走的黑色礼盒,笑得就像是个孩子一样:“你好,我叫向日岳人。里面是什么?蛋糕吗?”
看着向日岳人酒红的发色,或许拥有这种基调发色的人都是很开朗活泼的。比如青学的菊丸英二,立海大的丸井文太。他们都是很活泼的人,很开朗的少年。
“蛋糕?”原本在一旁睡眼朦胧的芥川慈郎一下子从另一张休息椅上跳了起来,一下子跑到了向日岳人身边,“蛋糕在哪里?”
向日岳人晃了晃手中的盒子,扯掉了丝带系成的蝴蝶结,打开了礼盒。只是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愣了一下。
“什么吗,那里有蛋糕啊!”小声抱怨着,芥川慈郎失望地走回了刚才的休息椅上。
“裙子?”向日岳人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冷云,“你为什么要送迹部裙子?”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深灰色的眸子暗沉了下去。
“迹部穿裙子不会好看的,或许芥川适合这条裙子。”向日岳人眨了眨他比别人要大一些的酒红色眼睛,“你送错人了。”
躺在不远处睡着了的芥川慈郎没有听见这样的话。但面前的迹部景吾听见了,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地听见了。
“桦地。”迹部景吾低沉的声音带着几许压抑着的怒意,“把这个人扔出去。”
“是的。”桦地走了过来,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把想要逃跑的向日岳人腾空抓起。然后,拎着徒劳挣扎的他走出了网球场。
“本大爷送你的东西怎么了吗?”迹部斜靠在休息椅的椅背上,微微扬起下巴看着冷云。
“你为什么要给我那种东西?”冷云看着迹部景吾在黄昏里幽深不见底地深灰色眸子,轻声问道。
“你说过的,要做本大爷的专属女仆,永远的。”迹部扬着嘴角,笑容华美迷人,“不记得了吗?”
“什么时候。”冷云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迹部景吾唇边笃定的笑容。
“藤堂,看看这个。”忍足侑士俯下身子,把一个深蓝色的手机递到了冷云面前。那个手机的颜色和他的眼睛很像。
冷云疑惑地接过正在播放着视频的手机,低下头看着持续着的画面。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来。画面里的自己环着迹部景吾的肩膀,把自己的下巴靠在迹部景吾的脖颈上。轻声在迹部耳边嗫嚅着,答应着迹部景吾不久之前对自己提出的要求。
自己还莫名地为那个要求加上了一个期限,她说,永远……
那个视频很清晰,清晰到可以看清那里面自己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冷云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有些表情有些无奈的忍足侑士,然后又转过头去看着似笑非笑的迹部景吾。
“但我什么也不记得啊……”更加不解地在脑海里思索着相关的画面。只是一瞬间闪过的画面,她轻轻地抓住了那个定格着的画面。不,不是画面。而是当时一瞬间的想法。
迹部比自己低的体温让她有些贪恋,环住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埋在少年脖颈间的脸埋得更加深了……
好像是真的,但只是忘记了很多。冷云难以置信地看着一直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把黑色的礼盒递到冷云手中:“既然答应过了,那就去实现自己的诺言。现在把它换上。”
有些失神地接过了迹部递过来的盒子,冷云愣愣地看着他唇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