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游心里只装着刘芳的倩影,很快便把这事忘到脑后。他每日都会抽点时间去哄那女生楼的看门大妈,把那大妈哄得就觉自家亲闺女也不及这孩子窝心!
从此,他在那大妈的照顾下频繁出入206寝室。
然而或是他的目的过于露骨,刘芳对其态度却是一日不如一日。开始对他尚还能客气一番,说两句搭一句,但随着他每日泡在206的时间越来越长,对其却越来越不耐起来。有时按捺不住厌恶之情,愤而冷颜相向,讥讽有加,有几次甚而就在全班人面前给他难堪,让他下不来台。
对此某人也曾凄苦自伤,后想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心想自己只是不忍如此一件艺术极品,让他人坐拥欣赏。现今除了自己,到没听说什么人意图染手。如今这样,反让自己见识到她在各种状态中所显现的惊人美丽,已是福份不浅,便也释然,对自己一开始的凄惨心境反觉好笑。
他能如此快便释怀,顾然因其痴迷于刘芳的美丽,但和他随意懒散,对任何事不太放在心上的脾性也不无关系。
自此刘芳怒颜以对,他便如见着了一幅绝世名画;讥讽相加,他便如听着了天下间最美妙动听的音乐。别人顾然怜其凄凉处境,他却不以为意,自得其乐。而另一意料之外的收获,便是对刘芳有意展开追求者,见其如斯境遇,都不禁心生寒意,望而却步,让他少了许多威胁。
如此忽忽一月有余。他本还担心那些列车上的神秘人士,会发现“催眠术”对他没用,寻到学校里,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看来是雨过天晴,风和日丽了。
这日周六,第二日无课,方少游吃完晚饭,和烟枪等人敲着饭盆子乱侃一气,便例行公事,出了寝室直往女生宿舍楼。
其时天色已黑。和大妈说笑了两句,便忙奔上楼去。
到206室需经过水房,此时天气尚暖,不少女生懒得去澡堂排队争位子,或是回寝室晚了,便去打些热水,提了桶在水房里冲澡。方少游刚转过楼梯口,便听见水房里传来阵阵嘻笑和冲水声。尚未到门口,一道灯光从水房内透出,门竟开了一线。心脏不由一阵狂跳。
走到近处,眼角不受控制的往里瞟去,顿觉血液急速上涌直欲喷鼻而出!
从他这里望去,恰好见到刘芳**身子低头擦着一头乌黑长发。微弯的腰肢细而有力,一身细白皮肤在灯光照耀下,衬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映射出绚丽夺目的光晕。柔和而又凹凸有致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起伏着,仿如漾起层层的波浪。
而若兰则在一边正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珠。屋里尚有三四个不识的女孩**洗浴着。
他看着二女的身影,神魂颠倒,一颗心飘啊飘的,不似自己的一般。正看得两眼暴突,忽见刘芳脸一侧,似要向门外看来,心下大惊,忙紧赶几步往206门口逃去。
尚未进屋,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敲得他心里猛跳不止。他进屋坐在刘芳**,心里七上八下,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看得屋里其他几女惊异莫名。
刘芳今晚回来得晚了些,便在楼里水房洗澡。去时若兰已在那里,便脱了衣物洗头。洗完正理着头发,忽觉似有人盯着自己,便往门口看去。门不知何时开了些许,一道人影在门外一闪不见了,而那人影甚是熟悉,似那成日缠着自己,极讨人厌的方少游,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能肯定,转过头,见若兰也两眼瞄着门外,若有所思。
她上前用力将门关上,问若兰:“若兰,你刚才有没有看见门外有人?”若兰犹疑了一下:“没看见,可能是树影吧!”
可她边洗身子,边想那道身影,越想越觉那人就是方少游。这人这些日子让她烦透了,有时真恨不得杀了他才好。
本以为这人会做贼心虚,早早溜了。没想一进门,却看到他竟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再转头看若兰,见她也是一怔,脸上泛起一片红晕,看情形她定看清那人就是这无赖,只是看她那副神情是什么也不会说的。难不成连她被这小色鬼给迷住了吗?
一念及此,刘芳没来由的一股火头直冒上来。将手上东西重重往桌上一放,寒着脸说道:“走开!”
其时所有人都看出刘芳脸色不佳。方少游心里剧跳不止,愈发忐忑,却又心存侥幸,拉了个凳坐在一边,腆着脸问道:“呵呵,怎么?心情不好?今天是哪个不开眼的得罪刘美人了?”
刘芳拿这无赖没辄,只好砰里砰啷地冲着自己的物事发飚。屋里人除若兰隐隐猜着些原由外,都不知为何,相互对视不语,不知怎样才好!很快刘芳将能发出巨响的物事收拾完毕,手边再也没有以壮声势的东东,愣了一会,又扯开蚊帐钻了进去,将蚊帐拉得严严实实。听声音似是躺了下来。
但躺在床里,想到自己居然被这无赖看到了身子,也不知是只看到一点,还是全部都看光了,心里不禁自苦,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而无赖却没有一点自觉,仍赖着不走,跟其他女孩有一搭没一搭的调笑胡扯,像没事儿人一样。听着这恶人的声音,眼前就不禁浮现起那张无赖嘴脸,实在耐不住焦燥,翻身起来,穿鞋冲出屋去。
众人面面相觑。杨珏与刘芳同时结伴入校,相较其他几女与刘芳要略显亲密些,这时见众人发愣,都向自己看来,只好说了声:“我去看看!”跟了出去。
方少游没料刘芳反应如此强烈,有心跟出去看看情形,见其他几女都望着自己,只好装模作样哼哈几句,也匆匆出了206室。
下了楼,他料想二女多半在楼前小公园内,便东张西望顺小径晃荡了过去。其实既便见到二女,他也不敢厚脸凑身过去,只要能远远看看亲亲小美人,见到她消气回屋,也就踏实安心了。
走不出多远,见公园长廊里隐约两个身影,仿似二女。大喜,正欲隐匿身形。哪知那边二人甚是眼尖,遥遥的已看清是他。他清晰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冷哼。
既然形迹已露,便不觉犹豫该不该过去。过去吧,怕火上浇油,不过去吧,心底又实在舍不得。内心激战权衡片刻,上前与亲亲小美人说些什么的念头终占了上风,鼓起勇气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往那边行去。
刘芳远远的便见着了方少游,心内一股火苗不受控制的直烧。这人像只挥之不去,赶之不走,惹人厌极的苍蝇,自己走到哪,他粘到哪。本想适才自己这般,他会知趣走开,没想到这无赖竟然又贴了上来,还装模作样仿似什么事也没发生:“哟!怎么你们也在这呀?呵呵,真是有缘……”
刘芳再也耐不住性子,怒道:“无聊!”只希望能离这无赖越远越好,让他寻不着自己。头脑一热,转身往长廊边围墙大洞外奔去。
围墙外是一处极大的湖泊,与三元江只隔一道堤坝,风景甚佳,是恋人们谈情说爱的好去处。到湖边从校门出去要绕个极大的弯子,学生们便在公园这处围墙上开了一个口子,穿出去就是湖泊,极是方便。只是后来不时传来有女学生在湖边被强奸的消息,甚至有两人被奸后在湖里溺死,亦不知是被杀还是自杀,校方便将这洞堵上。只是这湖泊对学生们的诱惑太大,没多久,就又被人给开出一个洞来。直到前不久又传来有女生被强奸的消息,最近才没人敢晚间跑去湖边卿卿我我了。
杨珏见状犹豫了下,看了眼方少游,恨恨地道:“你还来做啥?”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