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王

第26章平叛(1 / 1)

“大人,这不是铁甲!”水裳惊道。

云镜南接过铁甲,亦感有普通铁甲两倍半的重量,心中一片亮堂,随手取出佩剑轻轻一砍,那甲面立时出现一道剑痕,露出里面金灿灿光芒。

他将甲往虞万山一扔,道:“虞大人对此作何解释?”

虞万山正踌蹰不答,云镜南已指着他暴喝一声:“将他拿下!”

那些护驼队的士兵衣甲不整,立时被军士逼住。虞万山大喝一声:“谁敢拿我!”他在东荒地掌权十数年,余威还在,周围士兵一怔之下,被他抢过一柄长枪,舞将开来。远处兵营里虞万山的亲信士兵也已赶来,其他中立的士兵未得云镜南下令,不敢擅离职守。

转眼间,云镜南这一方的人数反呈弱势。伍帮数百人在张承志、张兵率领下,站到云镜南一边。金老大见军队内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云镜南对他喝道:“相助平乱的犯人,我会着情免罪!”他是东荒地目前最高首领,有生杀大权,此言一出,众犯人心为之动。金老大看手下表情,权衡形势,心中对虞万山的积怨亦被激起,喝道:“活抓虞万山立功啊!”率先向虞万山攻去。

虞万山一面左遮右挡,一面骂道:“金老大,我私运黄金,你也是知情的人。你想云镜南会放过你吗?”金老大听了他的话,手上一滞,被虞万山在臂上划了一道血口。

云镜南叫道:“首犯只有虞万山一人,活抓首犯立功者,马上可以离开东荒地!”

犯人们本就是赌徒,见云镜南设了头彩赌注,都跟着金老大向虞万山围去。此时虞万山身边的亲兵也已聚拢,犯人们手无寸铁,伤亡惨重。

云镜南退在一边,令德德前去兵营召骑将前来,又令青蛾、水裳前往督管驼队。只要驼队在手,虞万山便是杀出重围,也逃不出东荒地去。

战圈中聚集了千余名军士和两千来名犯人,打得昏天黑地。金老大知自己与虞万山关系纠缠不清,急于立功,率队猛攻,伤亡最大。而伍帮平日受张承志调教,此时取了石块木棒,打得颇有章法。

不一时,金老大已抢了一把长刀,杀到虞万山身边。两人战在一起,不分上下。

金絮娘听到炼金所这边异动,赶了过来,正好看见两个军士挺枪向金老大后面偷袭,急叫道:“老大,小心!”金老大闻言回身挡开两个军士,金絮娘赶到身边,抢过一把单刀,与金老大并肩合击。

虞万山顿感吃力,嘴上冷哼道:“想不到你这个女人,对金老大倒是死心塌地!”金絮娘冷哼一声,并不答话,手上招式愈递愈快。

两人情意绵绵,互相救护,招式上阴阳相合,虞万山转眼间迭遇险招,叫苦不已。他格斗经验颇为丰富,知道攻心为上的道理,手中不停,口中叫道:“金絮娘,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下手如此狠毒,果应了最毒妇人心的老话!”

金老大心中一震,手上立时慢了,随即怒道:“虞万山,胡说什么!”

“呵呵,我胡说。你自己问她,去年中秋晚上,她和谁睡在一起?”虞万山立时感觉到对方攻势减轻了许多,知战术已经奏效,继续挑拨。

金老大是虞万山的得力干将,平时地位犹在普通军士之上,是以从未做过琐事。偏偏去年中秋,金老大正在金絮酒楼中欢饮,被虞万山支去巡查犯人,天明方归。金老大此时想起,心神大乱,竟在格斗中问金絮娘道:“是,是真的吗?”

金絮娘不答,只是一招招更急更快,喝道:“是男人的话,先杀了这个**贼再说。”

金老大喃喃道:“你说过的,自遇上我以后,便只有一个男人。你说过的……”平日勇武的他,在情爱面前乱了方寸。

激战之时,岂容他胡思乱想,虞万山见缝插针,一刀劈在他左肩之上。金老大长刀落地,眼看虞万山抖擞精神,奋力格开金絮娘攻击,复一刀当头劈下。

金絮娘被虞万山一格,虎口震裂,连退数步,手中兵刃飞了出去,见金老大危急,和身扑上,挡在他身前。

虞万山这一刀,几乎将金絮娘挥为两段。金老大将她抱住,大叫“絮娘”,浑然不顾虞万山追击。金絮娘两眼望天,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我心里……只有你……”,便气绝声亡。

虞万山狞笑一声,复一刀斩在金老大背心。金老大中刀跪地,仰天怒吼一声,双目通红,回头瞪着虞万山。虞万山被他目光所慑,退开两步。却见金老大抱着金絮娘尸身,缓缓前倾:“絮娘,我们走……”

金老大、金絮娘二人在犯人中素有威望,二人惨死刀下,犯人们更是奋不顾身地抢攻,苦于空手赤拳,被虞万山的亲兵一片片刺倒。

此时战局相持不下,主要是因为东荒地守军久受虞万山统制,本来就战意不盛。见虞万山击杀金老大和金絮娘,在气势上占了上风,有些士兵徘徊不决,竟有倒戈之意。军队服制相同,敌我不分,战到后面人人自危,反而只有犯人们在围攻虞万山。

云镜南被虞万山的几十个亲兵缠住,见久战不下,心中烦怒,运起丹田之气,喝道:“士兵们听令,助我者拔去盔上红缨!”

军士们本来犹豫,被他一喝之下,近半军士听命取下盔上红缨,大部分还在观望。云镜南提剑上前,一剑将一个未拔去红缨的军士劈翻,喝道:“带红缨者杀无赦!”

他这一剑旨在立威,运上全力,将那军士连人带甲劈成两段,立时血雾四溅。众军一呆之下,纷纷拔了红缨,向虞万山围去。

张承志父子率着伍帮越战越勇,随着虞万山亲兵一个个倒下,武器到了伍帮手中,战斗力愈强。虞万山四面受敌,眼见大势已去,将身边亲兵约束在一起,向兵营杀去。

德德、水裳知他要抢骆驼,率数百人拼死抵住。虞万山数次冲锋无法攻入,率残兵向沙漠中逃去。这一场战斗约摸进行了半个时辰,东荒地守军共阵亡六百余名,一千六百多名犯人毙命,血染黄沙。守军中的骑将带着百余名军士徒步尾追而去。

云镜南拿起一块驼队士兵的甲片,苦笑道:“从来只有铁铜镀金,今日却见到黄金镀铁。虞万山,你十余年来驻守东荒地,要这些黄金又有什么用?”

“黄金自有黄金的用处,对东荒地的人没用,对外面的人却有用的紧。”张承志来到云镜南身边,望着士兵们将金老大和金絮娘一齐抬走,“倒是金老大和金絮娘让我感动啊,早知他们是如此下场,我平日也不和他们斗气了。”

今日若无伍帮,云镜南非但平不了乱,恐怕自身也难保,当下对张承志生出好感,问道:“张老哥,你为何会到东荒地来?”

张承志看看他,道:“你和我区别恐怕不大,你是怎么来的,我便是怎么来的。”

云镜南笑道:“那不可能。我这两年屡立大功,从龙骑将一直封到黄金龙骑将。应该和老哥来的原因不一样吧?”

“我又何尝不是呢?”张承志从怀中取出一个腰牌,与云镜南的那块形制一般无二,上面刻着“御赐明镇王朝征东大将军张承志镇守威烈城”。

云镜南肃然起敬,将张承志拉在一边坐下,道:“我这黄金牌是混来的,张老哥这牌子的份量一定比我重得多。这次张老哥立下大功,无论是犯了什么事,都应该可以离开这里。我云镜南说到做到,一定带你离开东荒地。”

张承志歪头看着云镜南,许久方道:“你果然和我不一样!百年来,只要是重臣来到东荒地,不是病死,便是老死,再或是横死,没有一个能站着出去的。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就看不透自己的命呢?”

云镜南确实不明白,诚恳道:“望老哥赐教!”

张承志摇头叹道:“我是钦命要犯,又有特赦令在身,只好在这里终老余生。官场上的升迁并不都是好事,明升暗降的多了。这东荒地不过数十里之地,只要一个骑将就绰绰有余,又不能建功立业,积累政绩。你是升是降,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了。”

云镜南听得心灰意冷,垂首不语,过一阵突然抬起头来道:“不行,我一定要回王城去。”他话语虽轻,但眼睛望定东方,透出无匹的决心。

张承志看着他,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想说“这没有可能”,却又不忍打碎云镜南的梦想。

这时那骑将收队回来禀道:“大人,叛军士兵或死或降,都已造册,唯独漏了虞万山一人。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云镜南问道:“骆驼可有丢失?”

“无一丢失。”

云镜南放下心来,道:“你就等着领赏升官吧!”

“谢大人!”低级军官还有调离东荒地的希望,那骑将顿时喜上眉梢。

骆驼号称沙漠之舟,其嗅觉灵敏,没有它就找不到水源。虞万山徒步而逃,在茫茫沙漠里活不过七天。

云镜南破了贪金案,论功行赏。当日参战犯人幸存二三百人,全部赦罪,补上军缺,只是不能离开东荒地。阵亡军士无论属于哪一方,云镜南皆造册在案,准备申报怃恤。

当晚,伍帮众人、兵营守军聚在一起,就着酒食看蓝磨坊舞娘歌舞,众人无不欢欣。

水裳和德德在一边绊嘴。

“兵营是不是我守住的?我的功劳比你大。”德德道。他自有了青蛾,水裳从未当面欺负他,所以有时也敢和她争上几句。

“要不是我先发现了金甲镀铁,这贪金案能破吗?说到头还是我的头功!”水裳得意道。

云镜南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水裳,你那时和青蛾是背转身的,怎么会先注意到士兵披甲的情形。噢,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想偷看光溜溜的男人,才发现的。万一那时他们内衫还没穿上……”

“噼,啪,盆,咚”,一阵乱响,云镜南被水裳打翻在地。水裳大马金刀地骑在他背上道:“看你还敢乱说?”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张承志笑道:“你们这对小夫妻就是合老夫的胃口,就好似当年的……”

“谋杀亲夫,还合胃口啊!”

“噼,啪,盆,咚”,少不得又是一顿好打。

张承志本来笑咪咪地看着两人,突然神色转静,直望向天空星斗,喃喃道:“云武大人,不知你在九泉之下,过得可好?”

云镜南蓦地听到云武二字,浑身大震,抓住水裳的手道:“水裳,别闹了!”水裳想挣脱开他的掌握,却动弹不得分毫,面上羞红,暗道:“原来,他以前都是让我的。”

只听云镜南对张承志问道:“张老哥,你认识云武大人?”

“我是大人从小的玩伴,也是云武大人一手带出来的。他们夫妻二人也和你们一般恩爱。”张承志笑道。

水裳本要发怒,但看云镜南面色激动,异于平时,遂隐忍不发。

云镜南双手扶地,身体倾向张承志,颤声道:“这怎么可能?你该比云武大人大好多。”

“我今年也不过四十来岁,只是这一头白发让人误会了。云武大人死得冤啊!可是谁又能替他伸冤呢?云大人的牌位和先皇牌位,我们每日供奉。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我会想起他们了。”张承志还没注意到云镜南的激动情绪。

十余年压在心中的谜团马上便要找到答案,银髯飘飘的张承志竟是父亲故交。云镜南觉得面前的一切真实到了极至,反而象是梦境。他将手指放在唇边狠狠咬了一下,痛彻心间,方才清醒过来,继续追问道:“云武大人夫妇是怎么死的?”

“怎么,你们不知道吗?”张承志奇道。他在东荒地未对别人提过当年之事,心想这震天血案必是举国皆知,但看云镜南一脸茫然,这才道:“是了,连我都是当年唯一活下来的大人旧部,凭着一身战功才得以不死,其他人更不得善终了。”

“二十年前,先皇攻兰顿不克,在军阵上为流矢所伤,数十万大军溃退千里。犁师挥兵追击,直抵固邦。云武大人将家眷带在城中,与将士一同作战,全军士气大震,犁师遂退。胡服皇帝回到王城,不久病逝。其时云武大人年青得志,声望如日中天,是王朝唯一的白金龙骑将。但在回王城辅佐新君继位的途中,被奸贼污为叛军,全家老小遭诛……”

张承志说到此处,脸上肌肉**,心中恨意已极,“……我便是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夜,须发皆白。此后,云武大人旧部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入狱,亲信死党尽数被杀。若没有先皇所赐玉牌,我也活不到今天。好一场千古奇冤啦!云武大人身首异处,尸身都被剁得稀烂。”

云镜南作声不得,直听得心中裂痛,他努力压制情绪,生怕一点点发泄怒吼,都会将这梦境打断,声音禁不住发颤:“杀云武大人的凶手是谁?”

张承志听他声音有异,转头看来,只见云镜南眼中血丝密布,浑身抖个不停,他大吃一惊:“他怎会反应如此剧烈?……那日他提及云大人的兵法,两人又都姓云,两人眉目间好象有几分相似,莫非……不可能!”再细看一下,只见夜色中,云镜南遍身似起了一层氤氲之气,如有刺芒闪烁。

“杀气!”张承志大吃一惊,这种有形杀气极为罕见,只有在大战阵之中,虎将力毙数百人,或许才会出现,但在平时出现便是入魔,极为危险,“快,击他的百会穴!”

德德惊得不知所措,水裳急出掌在云镜南头顶一拍。

这“百会”穴为手足三阳、督脉之会,一拍之下,云镜南昏晕倒下。

云镜南头脑中一片昏沉,眼睛闭上之前在想:“不要!我马上就要问到仇人姓名了!”

……

一缕阳光投进木窗,满室间皆是花香。

云镜南在清晨醒来,头还有些晕,依稀记得昨夜喝醉后做了个梦,梦中似乎还问起过仇人的姓名。

“原来是个梦啊!”他睁眼便看见七八张美女的脸,心情大好:“水裳,我终于可以在晚上睡这屋了!你们昨天也在这儿睡的吗?那我们不是同房了?”

水裳又气又心疼:“一醒过来就开玩笑。昨晚你那样,可把我们吓死了!”

“昨晚我怎样了?”

“你全身冒气,突然变得很凶,幸好张大叔提醒,才把你拍晕的。”水裳应道。

“这么说,那不是梦!”云镜南一下回忆起昨晚的细节,抓住水裳的手道,“张老哥现在在哪里?”

※※※

极乐城与东荒地之间的沙漠,除了遍地黄沙,便是一轮无情的太阳。同样的阳光,在别处的冬日里,是送来温暖的天使。而在这里,却是一个恶魔,一个除了沙子,不准任何生命存在的恶魔。

而能闯入这魔狱之中的,只有骆驼。

一驼一人沿着细细的沙丘顶线一步步艰难前行。走得近些,原来是一个少女披着黑色斗篷,斜坐在驼峰之上。

“阿南,东荒地到底还有多远嘛?”素筝公主从未受过这种苦,她离开极乐城已整整七天,身上所带的水也喝得差不多了,可是前方仍是一片黄沙。她无聊至极,只能和想象中的云镜南对话。

那天,张小乙在宫门外无意间听到明镇皇谈起忘忧水的事,差点被皇帝灭口,他脸色惨白地将消息报告了素筝公主。此后,素筝公主一直小心饮食,无论什么都让张小乙先尝一口。不久后,皇后果然特赐了一碗燕窝粥,张小乙喝下去之后,连前年的事都记不得了。素筝公主假装喝下忘忧水,佯作忘了云镜南的模样。明镇皇大喜,解除了对她的软禁。

素筝公主只身带了金银出宫。她已不是第一次出逃,但却是第一次孤身逃了这么远。一路打听着到了极乐城,又冒充宫廷羽林,用公主印玺拿到军方签条,购到骆驼。于是,她带着骆驼、水、食物以及一腔无知无畏的蛮勇,踏入沙漠。

“阿南,我一定要找到你。”她反复地念着这句话。

沙漠的烈日,死一般的寂寞,一点点地耗尽她身体里的力量。“阿南,阿南……”到了第七天,素筝公主的精神到了崩溃边缘,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只能靠着“阿南”这个名字拼命坚持。

前方沙丘下出现一个黑点,她原以为那是一个小沙块的影子,可那个黑点比预期的要远得多。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走到那黑点旁,才看清那竟是一个横卧的人。

“难道是渴死在路上的人?”她心中害怕,远远地抓起一把沙子丢去,“喂,是死人吗?”素筝公主问出这一句,自己都觉得好笑,若是死人,又怎会应她。

那“死人”似乎动了下,素筝公主看不真切,大着胆子靠近,用脚尖踢了踢那人腰间。那人呻吟一声,醒了过来,口中含糊唤道:“水,水!”

素筝公主取下骆驼身上的水袋晃了晃,里面只剩小半袋水,她犹豫了一下,将水小心翼翼地滴了两滴在那人唇边。

那人得了一丝清凉,苏醒过来,两眼直盯着水袋,道:“再给一些吧。”素筝公主又滴了几滴,那人有了精神,劈手将水袋夺过,抬头问道:“你从极乐城来?”这才看见是一个美貌女子,衣着华贵,眼前不禁一亮。

“是,你是从东荒地来的吗?”素筝公主不介意水袋被夺,反问道。

那人不答,又问道:“你走了几天?”

“七天。急死我了,你在东荒地看到一个叫云镜南的吗?”素筝公主急了。

“云镜南?我当然见过,你是他什么人?”

“我要找他,他现在好吗?离这里还有多远?”

“他现在在极乐城,过得好着呢!还有个大胖子和几个女孩和他在一起。”那人道。

“对对,是水裳和德德他们。这个阿南,害我多跑七天的路!……怎么会是几个女孩?”素筝公主喜形于色,又听说那人是云镜南的朋友,忙将他扶上驼背,“你病得这么重,坐在驼背上吧!”

那人笑着对素筝公主道:“好了,我们去极乐城吧!”

素筝公主咧嘴一笑:“幸好遇见你了,你穿着王朝军服,还是个龙骑将呢!怎么会一个人晕倒在这里?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虞万山,水不多,不要说话了。”虞万山摸了摸匕首,随身匕首还在,可是自己的体力没有恢复。

“阿南他好吗?他有没经常提起什么女孩的名字?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啊?你怎么不说话?”素筝公主的嘴唇已干裂出血,却仍是缠住虞万山问个不停。

虞万山喝了点水,在驼背上闭目养神,不再理素筝公主,他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关于张承志透露仇人姓名时云镜南先生的反应,笔者没有得到可靠转述,因此在文中不敢作臆测。“我当时一定象一个疯子,只觉得全身都被烧着了。我想,水裳一直没向我求婚,应该是因为我那时的样子太吓人。”云镜南先生用他惯有的调侃语气将此事一语带过。水裳女士则道:“向他求婚?等他脸上长出毛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