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未免太过了吧!”就是这一刻的僵持,孙坚开口插了进来,对着吕布他也不敢大意,身边尚站着韩当和周泰。
董卓瞟了眼孙坚,缓缓一笑,道:“只是个小小的游戏罢了,难得引得这么多人啊!”随着他的话,吕布一撤身,提马奔了回来,董卓又道:“想不到玄德的手下如此厉害,救得了本初可顾不了你啊!”
刘备站在后面微微一笑,看了看身边的张飞道:“太师劳心了,我二弟见到武勇之人也是忍不住想上去讨教两招,其实并无恶意。”
董卓一笑,不再理会刘备,径自道:“那孟德又如何?被人称为‘小李广’的乐进也可以下来休息休息了吧!”
曹操默不做声,盯着董卓看了会,道:“太师当真好眼力,只是乐进恐怕没那份功力,若论箭术当属江东神箭唯尊。”
董卓听得一阵大笑,笑声未止,一声轻咻从远处响来,他身边的吕布双眼圆睁,低喝一声,探手在董卓面前一挡。
“咔!”一支细长的羽箭被吕布紧握在手中,白色的羽毛兀自抖动着,箭的中部被吕布捏得开了裂,而他的身子也在马上晃了两晃,显然这箭虽细小,但劲道着实不小。
吕布哼哼的冷笑了两声,而董卓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一脸怒意的朝曹操看去,曹操只是当作不见,微笑道:“奉先不愧是奉先。”话正说到这,吕布的瞳孔却是一缩,猛然掉头看向台上的黄盖,卡着羽箭的手一紧,整个拳头爆出一团青白色的光。
在那青白色光的映照中,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奔董卓而去。越离越近时,那黑色的流光却似停滞在空中般,一瞬间就现出了黑色流光包裹的黑色羽箭。这箭显得格外怪异,尾部的羽翼竟是不对称的,一边的羽毛是卡在另一边两道羽毛之间,而整个箭是半旋着的。
黄盖的箭!我心头一跳,目光禁不住朝台上的黄盖瞧去。箭射出之后,黄盖并没有象其他弓箭手般收手再次张弓搭箭,而是一直保持着那箭射出的姿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气势,双目之中两道精光并不比他射出的箭弱势。
吕布也是保持着拳头顶着箭的姿势,只是那嘴角流露的一丝笑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在意黄盖的心思。
黄盖一声低喝仿如一声重锤,响彻了整个小镇,而在喝声之后,那原本已经张得圆满的弓弦竟又再被他拉开一分,与吕布拳头相抵的羽箭就在这时加强了旋转力度,更在箭头处爆出了点点火花。
是黄盖有跟吕布相抗的实力还是吕布他根本就没有出尽全力?而且看吕布现
在的情形已经不是当时与我或是与关羽对抗的实力了,吕布现在虽然强了,但这样戏谑其他武将……我叹了口气: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作为武者的尊严了!
“破!”随着吕布的口形和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任谁也知道吕布根本不将黄盖放在眼里。破字的后音一出,那黑色羽箭就仿如跌入了熔炉中般,没有激烈四射的爆裂声,也没有羽箭四分五裂的样子,箭就如抽丝剥茧般化成了一丝丝的木丝条,直至最后化为乌有。
黄盖面无表情的垂下手,对于自己的失败竟似没放在心上一样,倒是那道士左慈眼中光芒一闪,笑了笑道:“不愧是天下第一人。”他声音虽低却在关羽耳边似雷响动一般,连一直关注着吕布所为的他也朝左慈看了一眼。
董卓虽受了一惊,但出奇的没有动气,哈哈一笑对孙坚道:“破虏将军手下果然厉害得很,就这一箭我看称之为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孙坚静静的看了董卓一眼,不欲于他多说,转身朝左慈一揖,道:“时间虽耽搁了些,还请道长继续会朝之礼,若是再有哪位诸侯不满也请在会朝之后解决,否则就莫怪孙某不顾昔日情分。”
左慈嘿嘿一笑,扫了扫孙坚,低着声道:“这会朝还当真有趣得很。”说着,他木剑一挥,堪堪划过玉玺面。
众人的心思还没转得过来,可接下来左慈的动作却让他们吓了一跳。木剑挥过之后,左慈竟然放开了手,而那木剑却象是被人操纵着,滴溜溜打着转,绕着他的头部环行了几圈后竟猛地朝那玉玺当中砍去。
一干诸侯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想要呼喊出来阻止左慈却快不过那一剑落下的势态。木剑一触到玉玺的正中,一道七彩光华立时从中爆了出来。
就在众人因着突来的光亮半眯着眼睛的时候,玉玺竟化成了点点碎片,那从中透射出来的光彩映得碎片五光琉璃,象是受了什么力道的吸引,所有的碎片都浮在木剑周围,缓缓的漂移着。
“怎么会这样?”袁绍最先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情形大为吃惊,一连几下伸手拨开了身前的人,禁不住朝台前走去。
左慈满是皱纹,干瘪苍老的脸也被这些光彩映成了一种奇异的样子,听到袁绍的声音,他的眼睛稍稍从玉玺上移开了一点,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种诡异莫明的笑。
袁绍一怔神,就见那漂浮状态的玉玺碎片竟发出了柔和的光,那光从不同角度射出都聚在了木剑的剑尖处。那聚集的光芒先是一点,接着就变得越来越大,直至形成了一个脑袋大小的光球。
七种色彩在那光球的表面不停的旋绕着,先是一点一丝接着便化成了一道道光流。此刻的不仅仅是袁绍,在场的所有诸侯和武将都被眼前这发生的奇异情景震住了。
道术真有这么厉害吗?恐怕只是幻象吧!我先也被这难得一见的情形震了一下,随即便清醒过来,想到这,我的心神便从那耀眼的光球上移了开,朝左慈看去。
光打在左慈脸上,他的神情肃穆,零散的银发在脑后飘舞着,而木剑已经移到了他的头顶上方,那光球已然扩散到整个剑身,只是光势弱了许多。若非左慈的形象太差,我想此刻他在一众诸侯眼里就如同一座神祗吧!
“喝!”突然从左慈口中爆出一声低吼,他的脸上也满布了青筋,形态极是骇人,让在场的诸侯浑身都是一震。那剑周的光芒猛地一亮,九道光芒“咻”的
一声从中窜了出来,在台上的半空不停的飞舞着。九道光芒越飞越快,一瞬间几乎让人肉眼都难以看清,就在众人想闭上眼摒弃这难耐的感觉时,就道光芒却突然悬浮在半空,渐渐的,众人一阵惊讶,呼声连绵不绝。原来九道光芒竟现出了九个不同颜色的龙头!
“九龙俱现,魂化归体!”左慈一声清喝,双手在胸前一合,那头顶上的木剑就堪堪到了他手上。
左慈丝毫不理会台上众诸侯惊讶的神色,神色如常的转身对汉献帝一揖到底,恭声道:“皇上,九龙都现出了真身,请皇上就位以继大统。”
汉献帝一直木讷的看着,那眼中透出来的光芒仅仅只是一个孩童对新奇事物的好奇而已,听到左慈的话,他好半天才扭过眼神,有点兴奋的道:“道长,这些东西是从玉玺中出来的吗?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
左慈直起身,微微一笑道:“是啊,这九条龙正是从玉玺中脱壳而出,所以汉室才将传国玉玺称之为‘九龙玉玺’啊!”
汉献帝兴奋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左慈面前,他虽是孩童,但站在左慈面前居然同他一般高矮。“既然如是,那朕以后可以天天看到它们吗?”
左慈将剑反手拿了,笑道:“它们是玉玺中的护国之龙,皇上平日是难得看得到了,错非今日恐怕它们也不会现身。”他顿了顿,仍是笑道:“若皇上想天天见到它们,恐怕皇上晚上会睡不着觉啊!”
他这后一句说得极轻,只有站在他面前的汉献帝听到了,就连台上的黄盖和甘宁如此武功也只是知道左慈说了一句话而已。
汉献帝听了半天摸不着头脑,愣了一愣才问道:“朕挺喜欢它们的,怎么会见着了晚上睡不着觉?”
左慈这次没有理会汉献帝的问题,闪身让开了道,站在汉献帝的身侧,道:“皇上只要站到前面去就可以了,其他的贫道来做就好了。”
汉献帝的目光一直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九条光龙,听了左慈的话只是虚应了一声,可双手仍不自觉的朝那龙伸去。
“皇上!不可!”转头看着台上的孙坚大惊,手一搭腰侧的配剑,抬脚就朝台上冲去。
“破俘将军!”左慈心神虽然放在汉献帝身上,但也及时的注意到孙坚的动作,低喝刚出,袁绍、曹操和刘备竟也惊呼出声。
左慈的剑就顶在孙坚的前胸,虽然隔着铠甲但他依然感到了那木剑丝毫不逊于利剑的锋利。“破虏将军,你想干什么?”左慈一脸平静的看着孙坚,缓缓说道。
说这话的同时,袁绍等三人也赶到了台前,若不是顾忌着韩当和周泰擎出的兵器,只怕三人也赶上台去了。
“皇上乃万金之体,怎么能让他以身试险?”孙坚一脸严肃的盯着左慈,与此同时,左慈身后的黄盖也张开了弓,一支黑色的羽箭遥指着他的背心,而甘宁更是一个健步拦在了献帝前面。
“你,你干什么?居然敢拦在朕的前面?”汉献帝发觉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吃了一惊,脚下停了手却仍半举在空中,只是那诘问的声音微微发颤,完全没有了当朝天子的威严。
甘宁施了一礼,恭声道:“皇上,还请先留步,等鄙主上和道长说明白后……”
“哈哈。”袁绍伸指在韩当黑铁枪上一弹,满脸的讥讽,“会朝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候,九龙已然现身,破虏将军此举又是为何?”
冷冷的瞟了袁绍一眼,孙坚盯着左慈道:“道长说这九龙乃是玉玺中的护国之魂,如此让皇上近身岂不是危险得很?”
左慈抬了抬微眯的眼,嘿嘿笑了两声,缓缓道:“如此说来,破虏将军满是疑问啊!天地之气,玉玺藏魂,是不是真龙之子站在前面一试就可以……皇上虽然是大汉正统,但要结束如今乱世……”说着,左慈眼中精光一爆,振声道:“只有真正的真龙之身才有此才能!”
看了看带点畏缩的汉献帝,孙坚一下默然起来。左慈嘴角一扯,木剑离开孙坚的前胸,缓缓垂了下去,隔了一会才道:“是不是真龙,文台你也是要试上一试的!”
听了这话,孙坚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一瞬不瞬的望着左慈矮瘦的背影。而此时背后传来了袁绍的轻笑声。
“什么狗屁真龙!”一声清喝响起,“这唬人的东西让我一拳来轰碎它!”
不仅其他诸侯万分诧异,就连吕布身边的董卓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颤声道:“什么?奉先,你说什么?”
吕布冷冷一扯嘴角,眼角一扫董卓,那阴冷的眼神让董卓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就在一众诸侯还在嚼味吕布这话意思的时候,吕布脸上闪过一丝厉色,突然单手在赤兔马背上一拍,整个人如同一只凌空的大鸟,无比威严的朝台上飞去。
直觉的,吕布一说出那样的话来孙坚就觉得不大对劲,突然见到吕布凌空飞来,不加思索,手重重一拍腰侧的佩剑,厉声喝道:“吕布,你想干什么?”
吕布也不答话,眼中冒出浓浓的黑光。这一瞬间,孙坚竟感到了一种死寂一般的感觉,一咬牙,拇指在剑上一弹,啷呛一声,一道赤白的光芒随着清脆的声音亮起,如同要与左慈引出的那九道光芒争辉一般,两者竟映罩着会朝之地大半个天空。
“擒龙剑!”似乎再也压抑不住,曹操惊呼出声。
刘备的眼神也沉了下去,就连看到吕布凌空而来也没露出丝毫异样表情的左慈也禁不住挺剑朝那空中悬浮的九条光龙挥去。
“我引光华……”左慈的话只说了一半,孙坚的剑就朝飞来的吕布挥去,那一道光芒象是要融化一切物事一般。
这一刻左慈脸上现出少有的凝重,一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孙坚即将与吕布相斗的场面上,任谁也没注意到那九道光龙已被左慈用木剑引到了剑尖三寸之地。
吕布的拳刚一碰触到孙坚的剑芒就是全身一缩,只听得“嗤”声不断,吕布上身的白衣竟全数化成了碎片,一时间竟如纷飞的蝴蝶般。
吕布赤着上身,发冠也无声无息裂成了碎片,黑发象是受了什么吸力般朝后飘着,他的身子奇异的在半空中一停,鼻中发出重重的一哼,腰股一用力,竟一个倒翻回到了赤兔马上。
吕布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瞧着孙坚,倒是刘备叹了一声,道:“想不到连
大汉至宝也……”
他说到这,汉献帝那稚嫩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这,这……护国光龙怎么,怎么这样了?”
这一下又把众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一看之下,几乎所有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原本无比玄奇的九条光龙此刻竟黯淡了下来,仿佛已经失去了护国之力般。
“呔!”看到孙坚的眼神也被引去大半,吕布阴阴一笑,手上泛出的青白色的光瞬时融入一丝黑气,整个人如一道黑影般再次朝孙坚扑去。
“入世之逆!”卡在袁绍和刘备之间的关羽惊呼出来,猛然间持刀的手青筋毕露,双眸刹那间化做一片血红,一股气势蓬勃而起,把毫无防备的袁绍和刘备硬生生逼退了好几步。
“来得好!此剑上斩奸雄下斩逆贼,当是如此!”孙坚信心大增,见吕布再次扑来,毫不犹豫的挥剑砍去。
“小心!”关羽一急,再也顾不得其他,长刀在地上一划,竟尔借着这股力道姿态丑陋的朝两人飞去。虽说姿态丑陋,但腾空之际整个人爆出了丝丝薄薄的红色光芒,一下又将关注护国之魂的一干人拉扯了过来。
拳剑相交如金铁相击,声音却如败絮。孙坚持剑的手一阵发软,胸腔中再也
受不了那股力道,噔噔噔的连退了好几步,若不是黄盖弓弦一拉在背后拦了一下
只怕他就要跌下台去了。
“哇啊!”孙坚半软着身子,张口连吐了三口鲜血,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吕布又讶异的看了看手上的这把“擒龙剑”。剑已不复刚出鞘时的模样,虽然还泛着点点寒光,却与先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充其不过是把利剑而已。
吕布冷冷笑了笑,他竟似还有余力,人在空中一个旋身,双眼怒睁的朝飞来的关羽迎去,口中尚道:“红脸小儿,上次你给我的今次就给我全部承受吧!”
关羽铁着脸,不搭理吕布的挑衅,挥手就将手上的大刀朝吕布投去。刀一投出他的人就因落势而朝下掉去。这一刀殊无威力,吕布伸脚一点,原本平飞的刀身立刻变成朝下落去,而他一借势更是加快了朝关羽飞去的速度。
关羽站在地上,肃穆的看着自己的大刀如切豆腐般切开大地,直至整个刀身没入地下,只留着刀柄兀自颤抖不已。这时吕布已经到了离他不过三个人宽的地方,那张开的双臂带着强劲的气势迎面而来。
这一下关羽并没有与吕布相抗,而是抬起双臂格挡在了面前。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在关羽身侧的人更是慌急的闪了开,眼睁睁的看着半凌空的吕布将关羽一直朝后推着。
“呔!”关羽猛然开声吐气,双臂朝外用力,露出了两颗冒着红丝的眼珠,那眼神犀利而又血腥,直愣愣的盯着吕布,一刻也没有松神。
这一下硬是将吕布朝空中推动了半分,吕布脸上掠过一丝狞笑,黑气急速的
在他脸上一滑而过,扣着关羽双臂的手突然松开一只,如雷霆万均的一抬一落,众人就只听到“咔”的一声巨响,再看时关羽竟然被吕布打入了土中,只留下胸腔以上。
“你奶奶的,竟然打我二哥!”如莽牛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张飞,见到关羽落于下风,更象是被吕布这一击打得毫无反手之力,他心中大急,一抖蛇矛,三步并做两步就冲了上来。
“想不到当世第一武将竟堕入邪魔之道……”一收剑,左慈看着极力反抗着吕布想将自己埋入土中的关羽,声色不动的说道,“邪魔解封,生灵涂炭。破虏将军虽是豪爽英雄,当不必为了个人名声而放任此人吧!”
孙坚皱了下眉,勉强推开黄盖的搀扶,默然的看了看手中的“擒龙剑”,叹
道:“文台岂是那拘泥的人……但看现在,恐怕就算是我们所有人都上的话也不
是他吕布的对手!”
“只怕未必。”沉默片刻,左慈缓缓道,转头看着孙坚,“是文台心中在恐惧!”
孙坚一怔,愕然的提着剑朝左慈看去,耳边传来张飞震天的吼声,他又下意
识的朝正激斗的场中瞧去。
张飞黝黑的脸上冒着阵阵热气,额上的青筋时隐时现,持着蛇矛在吕布身周不停的游走着。束起的发冠七零八碎的歪着,头发也是披散着,半长半短,显然是吕布的作为;上身更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破洞,当中还流出了微带黑色的血。
相比着张飞的狼狈,吕布则显得轻松悠闲,一只手隐隐罩着张飞不断变换的身形;另一只手仍抓在关羽的双手交加处,关羽双眼似要鼓了出来,不仅全身是汗,就连周围的土地也被浸湿了一大块,对此,吕布看是都没看一眼。
游走了两圈,张飞原本急噪的心思更是不耐,再是一声巨吼,身形猛地一停,拉开弓步,双手持矛,矛尖如蛇朝吕布刺去。
没有第一次张飞跟吕布交手时的场面,这一刺顶多就发出了一声朴实的破空
声,可吕布却敛去了嘴角的那一丝嘲笑,张开的五指一扣,朝里一收,原本朝前冲的张飞却更象是朝吕布飞去了般!
“啊——”张飞凄厉的叫了一声,与此同时他的脸不停的扭曲着,双脚在地上不停的摩擦着,眼见他身前的土越来越多,竟象是关羽一般,半截身子也落入了土中。
吕布竟有如此厉害了?!容不得孙坚再做考虑,他身后的黄盖和甘宁一跃朝吕布奔去,而在台下的一干武将也在各自诸侯的示意下朝吕布冲去。
“哼哼哼!”吕布满脸狰狞,双眼一环四周,冷笑着,“既然你们都来了也省却我一番手脚!”说着,薄唇一抿,再一开时,重重的吐出一个音节“落!”
关羽的脸已经红得涨紫,闷哼一声,没有丝毫阻力的朝地下深入去,一瞬间就只留下了一颗头在外面;而张飞又是发出一声惨叫,持着的蛇矛寸寸断裂,全数朝自己的脸上划去。
“又是你们两个废物!”冷笑着,吕布一转身就看到了首先赶到自己身边的颜良和文丑,“河北名将?就跟你们的主上袁绍一样是个废物罢了!”
脚一踏地,引得一股气圈从下朝上腾起,尘土一阵弥漫,将吕布的身形掩得若隐若现。就算颜良和文丑再怎么小心,可眼前突然出现了这般情形也是一愣,原本对着吕布就心怀恐惧此刻更是引得两人腿脚微微发软。可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身子腾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惊异的对望一眼,就这一下,两人同时觉得胸腔一阵发闷,喉头一阵阵发甜,忍不住张口吸气,却见到一股股血箭从自己口中射了出来,接下来就感到全身如同碎了般,眼前一片漆黑,不醒人事的重重摔在了地上。
“好快的脚!”紧接其后的马超几人下意识的停了脚步,眼神再也不敢疏乎的离开眼前那如同凝成了一段实质的尘土。
“断金箭!”来得较慢的乐进前脚一个蹬踏,跃到半空,手极快的张弓搭箭,一式七支全数对准了那股尘土。就在下落的刹那,他的弓一举,竟半朝着天,五指一松,七支箭居然各自划着不同的轨迹朝那尘土激射而去。
“就是这时候!”所有赶上来的武将心中不约而同的闪出这个念头。几乎同时的,都发出了一声低吼朝那尘土攻去。
“哼哼!”尘土一旋,朝内一缩又猛地朝外一散,将逼上来的数十个武将逼得停了一停,此时吕布才现出身来。他**着上身,上下缠绕了数道黑色的光;双手紧握,泛着一团青白的光;双眼更是黑得发亮,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视着围着自己的人。
倾全力能胜吗?这个念头就象是毒蛇的信挥之不去,关羽张飞、颜良文丑这几个人的实力在吕布一举手一抬足间竟象是玩具一般!
就在这一思忖,乐进的箭已经临近了吕布。吕布嘲讽的一笑,连眼角也不扫,淡然说道:“这样小孩儿的玩意还拿来献丑吗?”
“哈——!”马超见吕布分了神,更是连话也不多说,一抖手上的枪,一个滑步当先冲了上去。其他几人见了,忙收敛心神,各自一摆兵刃,先后不一的攻了去。
吕布伸指连弹七下,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乐进的箭尽数反弹了回去。一收手,马超、韩当、周泰、甘宁的兵器从前招呼上来,而身后的却是夏侯渊、夏侯敦、许褚和太史慈强劲的压力。
吕布不怒反笑,双手一合,青白色的光一下增大了许多,再一分手,一前一后的朝两股人抵去。马超一声闷哼,虎口麻成了一片,连手上的兵刃也几乎握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微的朝后移了移,权当是分解身上所受的压力,可吕布似乎认准了他,轻巧的避开身后四人的劲道,眼神朝马超身上一瞟,一拳简单直接的打了过去。
许褚见吕布避开了自己,气得哇哇大叫,一矮身,气贯上身如箭般朝吕布身上撞了去。吕布听得身后破空声,半扭着头,余光一扫,哼道:“真是自不量力!”说着,手掌变爪,朝许褚撞来的头顶抓去。
与许褚同一阵营的夏侯兄弟一惊,也顾不得刚被吕布逼开,气还没有回顺,同时呼叫着朝吕布要害攻去。
“想不到你居然还有点本事,这一爪还没让你头破吗?”想不到一爪下去,许褚仍自活得好好的,吕布微微一愣,就这一愣,夏侯渊的青虹剑、夏侯敦的三尖刀已经刺在了他身上。
见夏侯家得了手,其余几人心头大喜,加上正好回顺了气,韩当周泰和甘宁
再次猛扑了上去,而乐进也在此刻应付掉了吕布弹回的箭,又是七支箭分着先后的朝他射去。
兵器刺在吕布身上半寸就再也进不去了,夏侯兄弟一愣神,耳边听到吕布的冷笑,就觉得眼前金光四冒,整个人天旋地转起来。两人同时哇的一声惨叫,张口就吐出发黑的血,如铺天盖地般尽数淋在了许褚的背上。
许褚一声惨叫,似乎这血淋在了身上比头上受吕布一爪还要难受。眨眼间就见许褚的后背飘起丝丝白气,衣裳融去,后背上的铜色肌肤也现出了惨淡的血红。
许褚双手抓着吕布按着自己头顶的手狠地一劈,却不料吕布正在此时松开了手转而对付甘宁等人去了。这一下扑了空,许褚却收不住力道,熬不住后背的巨痛,狂叫一声,整个人似中了招般朝后一弹,撞着了正捏着自己喉咙喘气的夏侯兄弟,三个人立时滚在了一堆,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甘宁等人心中发颤,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慢下来。吕布再次一弹乐进射来的箭,眼中精光一冒,冷冷说了一句:“用箭吗?我看你还有这能力没有!”
那弹回去的箭去势极快,乐进只来得及搭箭那箭就到了眼前,大惊之下他一慌神,三四支箭就噗噗的钉在了他身上,一团团血花在半空爆溅开来,他就如折了翼的鸟般,一垂头掉了下去。
“逆贼猖狂!”黄盖一托乐进,弓身一摆,将剩余的箭一一劈开,抡起一道光华,再一定身时弓弦上已经搭上了十三支黑白交替的箭。
“气旋之箭!”黄盖一字字吐了出来,那箭仿如放了慢镜头般,先是最慢,
尔后一支快过第一支,如此相增,到最后一支时那箭已是肉眼看不见了。
吕布朗声大笑道:“好好好。”说着双手一圈一带,甘宁四人竟不由自主的挡在了他的面前,活生生做了他的挡箭牌。
黄盖脸色一变,就连卑鄙两个字也没时间骂,奋力将弓弦一带,整个人硬生生的将脚面压进了土里。
“以气御箭?”吕布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就这一分神,八只手掌齐齐击在了他的小腹。
“愚蠢!”吕布全身黑气一冒,眼中厉光一闪,沉声吐气,“给我滚!”
甘宁四人再次身不由己的被一股力道猛然撞击内腑,眼前一片发黑,再一定神打量时才发现自己前襟全是鲜血,而人已落到了台前的地上。
“八方极舞……”一直默不做声的左慈将小眼睁得老大,双指一并,木剑在一片七彩光中裂得粉碎,全数朝吕布射去。
“看某家可曾怕过?”吕布脸上一阵扭曲,那眼中射出的黑色光芒犹如实质,暴喝道:“入世……魔天……击!”
这一下声音如九天轰雷,象是要把地都撼动般。受了这一喝,黄盖的身形再也站不稳,手上一软,那原本以气御的箭立刻失去了控制,其中几支朝着只留着一个脑袋在外面的关羽而去。
“哈哈!”吕布一阵狂笑,“还要什么‘灭世’?我一人足以!”笑了一半突然遏止,不提防间那失去控制的箭竟有一支扎中了吕布左臂的肩胛骨,箭入势极深,只有后面的几杆羽毛露在了外面。
这一下也让吕布吐了口血,他也不说话,脚下一蹬,人如巨鹰般朝黄盖飞去,对于左慈射来的数百道光箭置之不理。
黄盖闷哼一声,再次张弓搭箭,毫不停留的朝飞奔而来的吕布射去。吕布一阵狞笑,手指如铁,顺势就将黄盖的箭拨挡开,临得近了就是一爪。
黄盖的脸色微变,急切中一错步,右手一用力,食指在弦上一弹。只听嗤嗤两声,两人交换了一个角度。黄盖的铠甲被吕布的指甲活生生的硬划开了六道口子,那伤口从右肋一直划到左腰,鲜血齐地涌了出来,深可见骨。
“到现在你可是第一个让本尊受伤的人啊!我真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将你撕成碎片了!”吕布阴然一笑,伸出红茵茵的舌头,舔了舔腮边那道弓弦划出的伤口。
“自古邪不能胜,何也?”只余头没被埋住的关羽突然朗声开口,吕布闻言不禁扭头看去,关羽一脸平静,只是那头顶隐隐现出三道红霞一般的雾气。
好机会!黄盖强忍着痛,心中大叫了一声,就这两拳的距离,食指连扣三下,三道似有形似无形的气箭正中吕布的左肋胸处。
吕布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吼叫,与此同时关羽也是暴喝一声,头顶那三道红雾猛然连在了一起,化做了一把刀形,而那落在地上的大刀也是一阵抖动,竟似感到了关羽的召唤一般,一道裂缝从那儿直直的延伸开来。
“混帐!”吕布怒然转头,黄盖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他一掌拍到了脸上,整个身子如同陀螺般旋转着,旋带着的是满天血雨。
“吕布,某家来也,敢大战三百回合否?”裂缝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快,一瞬间就到了关羽的面前,他几乎是怒吼着说道,整个人也如一条脱壳的红龙腾空而起,那插在地上的青龙偃月刀凌空飞到了他手上。
“小心!大地要陷落了!”左慈一手拿着木剑,一手抄起发呆发愣的汉献帝,嘶哑着嗓子吼道。
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不远处响了起来:“你们两个妄自动用道家本力,这个小镇都要因此而沉入地底了!”
地道中一阵海摇山颤,就连妺喜也是一脸惊慌那就更别提吓得花容失色的其他人了。我正要她们都赶快朝出口赶去,可一听到那声音我不禁扭头一看,银白的铠甲染满了鲜血,亮银色的长枪吐着丝丝寒气,来人一脸肃杀一脸冷静,竟是许久不见的赵云赵子龙!
此刻还能顾及他吗?我一咬牙刚扭过头的时候,眼前一黑,就觉得整个人朝下恐怖的跌落着。
这是哪里?好不容易我摔了摔有点迷糊的头,什么也看不见,我伸手一摸处却发觉有一个温软的躯体挡在了我前面。
这应该是我身边的女子吧,可是谁了?我俯下身细细摸去,可刚一探上手我
却是一呆:若这女子是虞薇……
叹了口气,我收回了手,这时就听那女子嘤咛一声,显然是也醒了过来。
原来是貂蝉。我暗自松了口气,只听貂蝉幽幽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黑漆漆的?是,是……如姐吗?”
难道妺喜她们也在一起?我心头一喜,可听甄真如刚醒转的声音道:“是貂
蝉么?怎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主人他们不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貂蝉叹了口气,“都是那臭道士!”
“咦?”甄真如惊讶的说道:“蝉儿你怪那道士干什么?他可是最有名的道士,说是看相算命无一不准啊!”
“哼!”貂蝉轻哼道:“若不是他那红脸的关羽又怎么会和白脸的吕布打起来,不打起来我们也不会象现在这样了……若不怪他那要怪谁?”
听着貂蝉说着微带刁蛮的话,我脑海中甚至能想象得到她轻皱着鼻头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谁?”两女齐声喝道,想是要显得威严但无法掩饰言语中那丝柔弱。
“是我。”压下笑,我伸手搭在了貂蝉肩上,明显的,我感到她的身子轻微的发着颤,甚至还感到了一丝温度的升高。
甄真如长舒了口气:“原来是主人……就主人你吗?夫人她们不在吗?”
我摇了摇头,一转神却想到她们看不见,遂道:“我也是刚醒来,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就在前面,虽然看不见但我想还是能朝前走吧!”一顿,我顺着貂蝉的肩膀往下滑着,拉住了她的手,“我们先别走散了,我牵着你,你牵着真如吧!”
貂蝉细如蚊呐的应了一声,被我牵着的手瞬间升高了不少温度,就算是在黑暗中我也能想象到她的脸此刻绝对比关羽的还要红。
走在前面,我隐隐听到甄真如细细的笑声。走了不知多久,既没碰上其他人也更没碰见妺喜她们几个女人,不由得我心里泛起一阵急噪来。
怎么没路了?我一怔,难道这陷落的是死地?想着,我不由替妺喜她们担心
起来,愤怒中我举掌朝面前的墙上重重一拍。
“啊!有光!”貂蝉和甄真如都发出了一声惊呼,而我也看到了眼前的情景:透过我击掌的洞,不仅是有光亮传来,更可以清晰的看见一排排一座座整齐的棺木;在棺木的前面是泥朔的士兵,当先一人还举着杆大旗,上面有一个斗大的“汉”字!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呆住了,这不是象秦始皇的陵墓吗?这小镇下面竟是一座陵墓?旗帜上面书着的是“汉”!
这,这……这是汉帝的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