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尔冷冷的扳动了手枪的扳机,子弹却不是飞向将军,一个忍者应枪倒地,他的腹部流出的血将衣服全都打湿了。
站在雷诺尔旁边的中年人紧紧的盯着那个忍者,右手食指抵住额头嘴里念念有词。
就见那原本倒在地上挣扎的忍者突然凌空跃了起来,手中的武士刀一阵乱劈乱砍,站在他身边的两名忍者一个被他砍伤手臂一个被直直接砍下脑袋,被砍伤手臂的忍者一瞬间就被中年人操纵了,他挥着刀向将军冲了过去。
将军狠狠的一挥手中的武士刀,两名被操纵的忍者顿时被他拦腰斩成两截,雷诺尔冷笑道:“将军先生,真是有魄力啊,杀了自己的手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哼,我终于知道了,你的操纵术要在你的目标受伤的情况下才有效。”将军不理雷诺尔,只是狠狠的瞪住雷诺尔旁边的那中年人说道。
“那又怎么样?”那中年人淡淡的说。
雷诺尔轻轻的挥了挥手,他的身后又走出十三个拿着微冲的人,“将军先生,相信这些武器你是不会看在眼里的,只是这个时候有十几个人对你们开枪扫射,相信除了你之外你的手下恐怕都躲不过去吧。”
剩余的11个高忍脚步都在不经意间有些许乱了,这十几把微冲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若是在暗处他们可以轻易的干掉这十几个人,可是被暗夜之神眷顾的他们此时都在明处,而且还得保护他们的主子,这令他们都不禁产生了必死的感觉。
将军开始惶恐了,他紧紧的盯着那十几把微冲,心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雷诺尔仍是毫无表情地冷冷的一挥手,端着微冲的十几个人走到前面拉开了保险栓,将军咬了咬牙狠狠的大叫了声:“隐、杀”,剩余的十一名白衣忍者身上冒出一股轻烟,原本满是人的空地上顿时消失得空空如也,就连将军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隐起了身子。
雷诺尔警惕的看着四周,他将手中的枪举了起来,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耳朵居然像在扇风一般的左右动了起来。
‘这里一个,这里一个,这里还有一个。”雷诺尔举起手枪连扳了三次扳机,在他身前的三米处凭空掉出三个忍者,每个忍者均是被他击穿眉心而死,一时间周围的全都没了声音,只有风吹动草木时所发出的’沙沙‘声。
‘啊’,一个端着微冲的壮汉手握着脖子倒了下去,他的脖子上狠狠的钉着一把乌黑色的飞镖。
雷诺尔心内微微一惊,方才他没有听到任何响动,看来出手的人应是将军,只有他才能做到真正的无声无息,雷诺尔摆了摆手,那些端着微冲的杀手缓缓的后退了两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雷诺尔及另三个人包围在中间。上位者都是一样的,到了危急的关头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安危,而能保护自己安全的时候往往付出的就是手下人的生命,当然,没人会去在意这个。
‘啊’——又是两声临死前的嘶吼声,随着嘶吼声的还有两个倒地的杀手,雷诺尔心内已有了些怒火了,无声无息的被杀掉几个手下,这在他来说是一种侮辱,凭借着他在杀手界排名前十的身份,还没有人敢这样羞辱他,他的瞳孔向内收缩着。
对于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逼出来,只是这样将闹出很大的动静,在这异国他乡这个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只是他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尊严一点点的被人贱踏,雷诺尔冷声说道:“准备炽光弹,冲击雷。”
雷诺尔所带来的人包括他自己都从怀里掏出一个样式奇怪的墨镜,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又有两个人被将军的暗器杀死,还好将军身上带伤且不敢过于靠近,否则雷诺尔就有得头疼了。
雷诺尔等人戴上墨镜后,那些端着微冲的杀手纷纷将手上的枪丢弃到地上,看到这样的情形隐在暗处的将军及众忍者们都是一愣,就见那些杀手从腰上解下一个扁圆形的铁饼模样的东西,他们在这个铁饼上按了一下往身前丢了出去,一道道强光凭空亮了起来,与以前的闪光弹不同的是,这些炽光弹的光线中带着强烈的杀伤力,一直盯着杀手的动作的忍者们在这突然爆发的光线中发出了惨烈的尖叫声,他们的眼珠子全都掉到了地上,眼眶内空空如也,就像在脸上打了两个洞一般,最奇异的是,眼珠子都掉到地上了,他们的脸上居然都没流出一滴血来。
将军惊恐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方才那些杀手丢出炽光弹的时候他就有所防备,并且将头伏了下来没有被那强光刺到,骤然见到自己的手下全都成了瞎子,将军的身体开始有些瑟瑟发抖了,一直不拿人命当回事的他首次感觉到生命的可贵。
噩梦还结束,杀手们又从另一侧腰间解下个圆圆的手雷,拔掉手雷的引线后扔到身前离自己不到三米处,离手雷如此之近的众人却丝毫没有退避之意。
几声剧烈火的爆炸声响了起来,那些手雷全都爆炸了,只是不同于以往那些手雷的是,以往的手雷爆炸时手雷内的铁片是射向四面八方的,而这些杀手扔出的手雷爆炸时爆炸的威力却只是冲着前方爆发,就像后面有什么屏障挡住了一般,离爆炸点最近的雷诺尔及杀手们一点也没有被波及到,反而是离爆炸点较远的一众忍者,他们全都被炸得体无完肤,离得最近的忍者整个人都被炸没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出现了八个满身血污的高忍在翻滚着,杀手们摘下脸上的墨镜拾起地上的微冲,一通扫射过后,将军带出来的17个高忍全军覆没,只余下他一人仍隐藏在暗处。
隐藏在暗处的将军也已身受重伤,方才的炽光弹虽然没有伤到他,但后面的冲击弹却将他的身体穿出好几个洞,还好他现在是躲藏在一块大岩石的后面,一时间仍不用担心被人看到慢慢流出的血液。
“将军先生,你还不出来吗?你的手下可是全都死了啊。”雷诺尔冷声叫着:“现在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让你求死不能。”雷诺尔的声音中透着森森的寒意。
没有一点回音,将军丝毫没有要现出身形的意思,他仍是隐在暗处等待机会,对他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看到手下的忍者惨死的样子,他对生存有了更热烈的渴望。
雷诺尔也没有指望将军会自动出来受死,他挥了挥手让众杀手散开来搜索,他不相信在方才那样的爆炸中将军还能不受点伤,雷诺尔相信,只要将军受了伤就不会理保持清醒的理智,没有清醒的理智的人便很容易会出错。
‘扑通’,落水的声音从小溪方向传了过来,众杀手纷纷向小溪方向跑了过去,“笨蛋,不要过去,防守。”雷诺尔怒骂道。
杀手们听话的停住了脚步,只是似乎有些晚了,漫天的飞镖凭空出现,端着微冲的杀手一个不落全都被飞镖深深的插进了脖子,有数枚飞镖飞快的向雷诺尔等四人飞了过去,雷诺尔抬手就是两枪,将飞向自己的飞镖击落了下来,一直隐在他身后的另两人只是站着不动,飞向他们的飞镖便如同撞到墙上一般直直掉落到地上。
只有那中年人,那中年人的体术似乎很弱,躲闪不及下一下子便被飞镖划中了右臂,一道黑色的血迹顺着他的右臂流了下来,飞镖上有毒,中年人口中喃喃的说着,他慢慢的跌到地上,身上的皮肤一块块的掉了下来,飞镖上的毒已经破坏了他的身体的所有机能了。
雷诺尔冷冷的看着中年人惨死的模样,只是他的眼内闪现出越来越炽烈的火气暴露了他的心情,他所认为的老鼠居然杀死了他这么多手下,虽然那些只是三级杀手,但是居然还有一个异能者被杀,这在雷诺尔看来是从未有过的失败。
“只懂得隐藏在暗中的老鼠。”雷诺尔恨声叫了一句,只是他没有接下去骂了,这原本就是弱肉强食怨不得别人。
雷诺尔对身边仅剩的两人道:“请二位助我。”两人冷漠的点了点头,而后便一左一右的站在雷诺尔的两侧,也不见两人有什么动作,一道淡淡的光膜便将三人围了起来。
雷诺尔双眼紧闭将手枪举过头顶,他的秘技便是‘窥听’,只是他的这秘技还未修练到极境,因此若是强行想要运转到极境需要用很长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中便会出现一个很大的空当,出现空当的这段时间他将有耳不能听,有眼不能看,这时候只需要一个普通的汉子就能将他击杀,因此他才会要求两个异能者帮他守护。
又是数个飞镖飞了出来狠狠的击到那道光膜上,但那光膜似乎含着很强的防护力量,那些飞镖仍像若落叶般掉到地上。
耳不能听、口不能言的雷诺尔陷入了一绝对的黑暗之中,在这片黑暗中他极力的向前跑着,只要冲出这片黑暗,那他就是这世上听觉最敏锐视觉最好的人了,但是,首先要跑出眼前的这片黑暗……。
将军仍是隐伏在暗处,虽然已经止过血了,但伤口的痛楚仍是一波接一波的冲向脑门,方才杀了那些杀手后他又看到了希望,或许可以将眼前的三人全都杀死,他们死,自己就活。他暗暗捏紧手中的黑丸,这是一颗烈性的炸药,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很少带着这样的东西了,他的自负令他对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若不是这次任务很有可能面对特组,他根本就不会带上这颗东西,现在这东西就要派上用场了,只是,机会只有一次。
笼罩着雷诺尔三人的光膜渐渐的有些淡了,分站雷诺尔两侧的两个怪人脸上淌下了颗颗豆大的汗珠,雷诺尔仍是那副站立着的模样,不行,不没到时机,将军这样对自己说着,他在等一击必杀的时机,机会只有一次。
光膜越来越淡了,两个怪人的身体微微的开始有些许颤抖,雷诺尔仍是保持那副姿态,他在搞什么鬼?将军如是想,只是他还是不觉得现在是什么好时机,他要等光膜完全消失的时候再动手,机会只有一次。
光膜终于完全消失了,两个怪人萎缩的倒在了地上,他们身上全被汗打湿了,雷诺尔仍是保持那副姿态,将军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最好的时机已经来了,他努力着将体内的功力运转到右手的两根手指头上,两根手指头的中间正夹着那颗小黑丸,待将军觉得将不多了的时候,正欲将小黑丸抖手射出时,骇然发现雷诺尔不知何时已经改变了姿势,他手上的枪正好指着自己的这个方向,他的眼睛睁开了,目光炯炯,此时的将军心内一阵空白,嘴里不断重复着,他不可能看得见我啊,他不可能看得见我。
雷诺尔看着将军爆炸的那个位置,他的神情依旧是那么冷漠,拿着手枪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他似乎已经非常疲倦了,任凭心爱的手枪从手中滑落到地上,随着手枪滑落的,还有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