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茗平静了下来,微微一笑,正要反击令月涛这句话时,秦若兰在听到“炼鬼炉”三个字后,娇躯明显地一颤,仿佛害怕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深深地看了一眼周茗,打断他要说的话,对一脸冷笑表情的令月涛道:“大师兄。你不能杀他!”
令月涛马上停止了冷笑,柔声迷惑道:“不能杀谁?”
秦若兰强自做出镇定的表情,一指周茗道:“不能杀他!”
令月涛更是不解,惊疑道:“为什么不能杀他?”
秦若兰异常温柔地看了周茗一眼,惹得他心神不自主微微一颤后,这才郑重其事道:“因为他不是一只鬼!”
不仅令月涛,连其他四个人对这句话也都是大惑不解。“呀”了一声,容颜艳丽的蝶彩轻飘飘地上前一步,惊讶地道:“小师妹,你没有糊涂吧。他不是鬼又是什么?”
这同时也是令月涛等人的疑问,待蝶彩说完,他们几个人也是同样疑惑的表情,盯着秦若兰,等她解释。
秦若兰一脸的平静,淡声道:“我不仅没有糊涂,而且现在我比谁都清楚,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只鬼!”
她平静的面容中却带有一丝坚定不移神色。令月涛等人惊疑地对视了一眼,不敢相信秦若兰的话,又不得不相信。这个美丽的小师妹还从没有说过一句谎话!
深深地打量了一番周茗,蝶彩有点口吃地道:“这怎么可能!他身上的阴气可是鬼所独具的特征!”
秦若兰平静中带有凄然味道一笑道:“师姐说的对,他身上的阴气的确是鬼的特征,我当初也是因为这个而差一点就误认他为鬼。但最后我才发现,他根本不是一个鬼,而是一个法修者!”
事情变得越来越玄奇。几个人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令月涛忍不住问道:“小师妹,你是怎么认识这只鬼……不,这个人的?”
秦若兰的脸色变的古怪起来,她秀目中带着哀伤的神色,低着头轻声道:“这个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众位师兄师姐。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不能杀他,因为他是一个人。尽管他出言不逊,但我们还是没有杀死他的理由!”
看着秦若兰微变的脸色及秀目中哀伤的情绪,令月涛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但她不说,令月涛也不忍追问。凝神想了想,他开始为难起来。虽然事情太过于玄奇,但他相信秦若兰是绝对不会对他说谎的。这也使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到底要不要放了周茗?放了的话,他实在受不了周茗对他的侮辱。不放的话,他现在已经没有除去周茗的理由。他们可以杀鬼,却没有人给他们杀人的权利。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地去杀人,事情宣扬出去,又要他怎样去对其他修真者解释。
看着令月涛发愁的样子,周茗却是一副潇洒随意的样子,笑笑地看着令月涛,想知道这家伙最后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件出乎他意料的变化。
他心里对秦若兰却是暗自感激。这个美丽的修真女孩的确不错,这等时候竟能为了他而仗义执言,看来她的心地倒还算善良!
正当周茗胡乱思索的时候,蝶彩却耐不住地问令月涛道:“大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令月涛更是为难,没有回答蝶彩的话,而是恨恨地看了一眼正以讥讽神色看着他的周茗,虽然不甘心,却正要无奈地放弃杀死他的念头时,突然看到了旁边紧挨着周茗站着,正怯怯看着他的小幽。眼睛猛然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得意地大笑两声道:“既然小师妹说你是一个人,那我就把你当作你一个人!我不会为难你,可以放你走,可是站在你旁边的总是一个鬼吧!她不能走。”
周茗在这家伙眼睛猛然一亮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不对,听了他的话,心中更是大骂令月涛奸诈。他肯定从自己对待小幽的言行中看出自己不会独自留下她一个人而逃走,所以才想出这样的主意来对付自己。不放小幽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讲也就是不放过自己。
明白令月涛的恶毒心理,周茗却仍是没有办法。小幽的确是一只鬼,这是不争的事实。在茅山派修真者的思想里,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走在他们看来是邪恶无比生物的一只鬼!并且他们觉得杀鬼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丝毫不会为此而感到愧疚或者是良心不安。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只有硬拼一条路,稳了稳心神,周茗哈哈大笑道:“你想的倒挺美,实话告诉你,我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
深深地看着小幽,声音异常坚定地道:“要走我们两个都走,要留我们两个也一起留下,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令月涛心里惊喜,面上却是一副无奈惋惜的表情道:“你这样就让我很为难!你知道我们茅山派不会放走任何一只鬼!”
周茗冷冷一笑道:“说的倒是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巴不得我不走!”
令月涛心里暗怒,面上却依然是一副无奈的表情道:“不管你怎样想,反正自知道你是人之后,我心里绝对没有要杀死你的念头!不过,如果你执意插手我们和这只女鬼的事情,那我也没有办法,到时也只能辣手无情!”
说到最后,他眼睛射出一丝阴毒的目光,想置周茗于死地的狠心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