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接着说:“你从我那里被抓走以后,我就跟诸葛亮联系上了,我告诉诸葛亮说,比干丞相因为嫖娼被公安局给逮了,我也给你设了个‘洗小头’之计将你吓唬了一通,这工夫正在局子里接受教育呢。诸葛亮一听就慌了,他害怕你们俩经不住考验,将他供出来,坏了他的大事儿,立马让我赶回宋朝……后来,我又私自回了深圳,因为我实在是抵抗不了我家二叔的魅力……唉,这事儿被诸葛亮发现了,打电话让我来隋朝找他,他要给我另行安排工作……”
“打住打住,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难道你的功力超越我和比干无数倍,自己都可以来去自由了?”
“是啊,诸葛亮早已经将这套功法传授给了我,”潘金莲道,“因为我跟了他好几年了。”
“这么说,你的法力已经达到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的程度了?”我羡慕得都快要把眼珠子掉出来了。
“是啊,只不过是上不了天庭罢了,说不定以后能。”潘金莲沾沾自喜道。
“也不对啊……”我还在纳闷,“你为什么有两付面孔呢?”
“第一付是我自己的,第二付是诸葛亮仿造貂禅给我设计的,来的仓促没来得及换上第一付。”
“原来如此,”我还是有些发蒙,“那么‘箫吹吹兮彻骨寒,壮士一躺兮白眼翻’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你没写过?”潘金莲也是不明白,猛一愣神,瞪着清澈的大眼睛问我。
“我哪儿写过?”我茫然道,“可是落款分明是我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算了,不去想它了,也许这是诸葛亮给咱们安排的一个小插曲呢。”潘金莲说着就来搂我的脖子。
我连忙挡住了她,不能这样,记得别人说过,我与潘金莲勾搭成奸的细节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我回了阳谷让王干娘给我设了个酒局,我在酒局上装做把筷子蹭到地下,趁拣筷子的时机去摸她的三寸金莲才逐步得手的……如果这就成就了那桩风流美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将来让人家传出去岂不是要说我“出老千”?我可不能背这样的骂名,大小我西门庆也是个书生啊。潘金莲见我挡她,以为我在拿捏,嘤咛一声别转身子,娇声道:“不嘛不嘛,奴家要嘛。”
我便将道理给她叙说了一番,末了道:“娘子,你且忍一忍,等我成就了事业,马上带你回阳谷办了此事。”
潘金莲不解:“相公,你有什么事业要成就?奴家能帮上你的忙吗?”
我想了想,将她拥在怀里,柔声说道:“娘子,我已经宣布起义了,准备推翻隋朝,眼下……”
潘金莲一把将我推开,毅然决然地说:“相公,我跟定了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好!我在心里由衷的赞叹了一句,这才是真正的巾帼英雄、贤内助!
“娘子,有你这片心我就知足了,”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我踌躇满志地说,“将来你就是皇后。”
“相公,现在你我两口子干点儿什么呢?”潘金莲又靠到了我的肩膀上。
“别的先不用干,”我忽然想起了留在妓院里的老和尚,“我一个朋友还在妓院,咱们去把他叫出来……”
“咳!”潘金莲猛地打断我道,“那个老和尚我认识,他叫裴如海,也是咱们宋朝的人。”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原来这个和尚是他,没想到他也来了隋朝,他就是后来勾引梁山好汉杨雄的浑家而被杨雄杀了的那个和尚啊……我不禁佩服起诸葛亮来了,好人呐,诸葛亮原来是怀着一颗怜悯之心在渡我们这些色狼啊。怎么办?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让他跟我一起加入到推翻隋朝黑暗统治的滚滚洪流里来?可是他这一大把年纪能行么?我稍一犹豫,斩钉截铁地说:“不去找他了,这厮忒没出息,咱们两口子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日去县城探探风声。”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我和潘金莲就住了进去,一夜无事,因为我的定力实在是太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了床,喊起潘金莲,我俩简单梳洗一下便迎着晨曦往阳谷县城迤俪而去。
进得县城,已经是大半头晌了,城内熙熙攘攘,人头攥动,没有人注意我俩。
金秋十月,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这个季节的大街上风物正好,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信步走到街边,见一童颜鹤发的老汉摆着个地摊,在叫卖各味驱虫防疫的草药,无非是枸杞、当归、苍术、山奈、艾蒿、白芷之类。我见他有几分面熟,便蹲在他的对面,仔细打量他。那老汉见我看他看得入神,张口问道:“这位先生莫非亦通歧黄之术?”
因为我在宋朝开得好大一间生药铺,对这些自然粗略通晓一点,当下便与他攀谈起来。老汉见我说得头头是道,满腹狐疑地问我是不是祖上有经营药铺的?我哪敢跟他说实话?就糊弄他说,我喜欢看一些医书,故此懂得些医疗之道。老汉大喜,摸着胡须说他名叫西门祖,乃是世代医门。见我年纪尚轻,又叹道,如今杏林不振,也少有年轻人相信老法子了,连他儿子西门宗也都改行了。一听他是本家,我不禁一楞,这莫非是我的祖先?刚想与他攀亲,当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岂不是乱套了?我怎么称呼他?他又该如何相信我,备不住将我送交官府,那麻烦可就大了。
我没敢与他深谈,只是谈论一些与悬壶济世有关的话题,顺便探问一些阳谷县近期的动向。
西门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身世,口若悬河地大谈养身医理,将潘金莲晾在一边,我俩一时颇为投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