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个撕裂空间,六条手臂的巨魔,一般的武器打在它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更激起了它的怒气。周围三个人拦住他,却给他逼得只能自保,毫无还手之力。
张子洛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一回手将一个靠近的怪魔拦腰斩为两截,举手一点天师剑的剑颚,喝一声:“神兵火急如率令!疾!”天师剑立刻化作一点寒星风驰电掣一般激射而去,绕着那六臂巨魔高处只是一绕,随着惨嚎之声,两只高高举起,掌心长着眼睛的手臂齐根而断,肩膀上混浊的血浆迸射。
那巨魔失去了双眼,又疼痛难熬,竟不住乱挥乱舞起来,碰到什么砸什么,几个来不及躲避的魔怪被它抓住活生生的撕成了碎片。但是围住它的几个人却立刻扭转的颓态,退后数米躲在巨魔攻击力以外,不断的用远距离的攻击像什么掌心雷啊,三昧火或者是飞剑等等的削弱着巨魔的力量。
片刻之后,那巨魔终于支持不住,颓然的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满是伤痕血迹,但是人类这一方却也损失了几个好手。
眼见自己这边的力量越来越薄弱,张子洛也不收回天师剑,手掐剑诀,以心控剑,指挥天师剑在妖魔从中来回的飞驰,将些小妖们杀的鬼哭狼嚎,无处躲逃。
正杀的欢畅,脑后突然寒风扑来,张子洛来不及回头,心念转动间,天师剑流星般赶来,就听脑后金铁交击夹杂着风雷轰鸣,无坚不摧的天师剑竟然被弹了开去。
但是攻击亦被化解,张子洛身子向前一个鱼跃,在半空中转身接住了急坠下来的天师剑,然后一个筋斗稳稳落地,定睛观瞧,却是一身白色铠甲的耎磬,而攻击他的正是那柄白色的斧子。
难怪能够弹开天师剑,这柄斧子既然能够将空间都劈开,想来也是拥有着极其巨大的魔力的。
耎磬冷冷的道:“就凭你们几个人,也想阻止人间的覆灭吗?简直是痴心妄想!”话音未落,就听吼声震天,从魔窍内又有几只巨魔闯了出来,更别说那些体形比较小的魔物了,简直是铺天盖地的涌出来。
而特事处这边,却只有三四个人还能够站立,也都已经精疲力竭,无力再进行一番苦战,眼见着就要被魔怪们生吞活剥。张子洛心中暗叹,一立天师剑,也只能杀多少是多少,直到自己也牺牲为止了。
突然两道紫色电光不知从哪里射来,直劈在当先的两个巨魔身上,两个巨魔痛苦的嘶嚎了一声,却立刻变成了微不可闻的呻吟,身子被炸裂开,五脏六腑溅了一地,几乎马上就毙命了。
这一下震慑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张子洛和耎磬。
两道电光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飞向高处。在不远处一个小坡上,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海驼显身出来,探手接住了他的紫电双刃,相互一击,电光四射。他高声对耎磬道:“你错了!我们所有的人都要挽救人间世界!”
随着他的话语,从他的背后显出了数十条身影,有天师府的蔡博蕴,包不死等各位长老,也有曾经在天师府见到过的特事处等人。
蔡博蕴兴奋的对张子洛喊道:“子洛,特事处的观察员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我们天师府现在和特事处合作,一起来帮你!”
包不死一把掣出腰间的宝剑,对蔡博蕴骂道:“你就是这么罗里罗嗦,赶紧动手才是,哪里来的废话那么多!”头一个纵身而起,从空中向妖魔堆里扑去。
蔡博蕴答应一声,舞起掌中护教紫金宝锏,也跟了上去。
海驼在高处向张子洛歉意的笑了笑道:“子洛,对不起啊,我也是奉命从事,实在是无奈啊!”
张子洛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加入了战团。其实在内心深处,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要原谅海驼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天师府屹立至今已经两千多年,一向与政府的关系很好,凭什么一下子就要颠覆掉?虽然这一次的确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事态,处理的稍有差池可能就会毁灭掉整个世界,但是这一次中央表现出的对天师府的不信任和格杀勿论的无情手段还是让张子洛心寒。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海驼和张子阳内外勾结不择手段的做法,而隐隐然的,张子洛把张子阳炼妖魂倒反天师府的帐也算在了海驼的头上,如果不是海驼要达到他的目的,张子阳也不会轻易的就显露出凶残的本性,或许这一辈子,到死也仍然是张子洛的好朋友。
虽然自己心中有数这不太可能,但是张子洛还是不能接受张子阳炼妖魂的事实,也不能真正的原谅海驼。
即使现在是需要大家生死与共的时候,张子洛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冷淡的态度。
人类这一边平添了一群生力军,立刻声威大盛,就连原来精疲力竭的那些人也再次的振奋起来,无数的符纸,剑气,电光,火焰在妖魔群里飞舞,爆炸,断肢残臂向各个方向落去,魔怪们惨呼着,努力的对抗着眼前近乎疯狂的众人,却发现这些人类却比自己更加像恶魔。
“人类之所以是最可怕的生物,其原因在于他们可以成为神,但也可以无限度的接近恶魔!”有一位神祗下过这样的结论。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各种各样的血迹,有红的有绿的,还有闪烁着荧光的,还有一个怪物垂死的时候喷出的鲜血具有极强的腐蚀性,粘在了一个人的手臂上,立刻泛出白色的泡沫,肌肉开始消融。但是那个人立刻顺手一剑把自己一整条手臂砍了下来,看也不看的随手就插进了那个怪物的心脏!然后又扑向其他的魔怪。
魔物的数量在迅速的减少,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消灭,消灭和消灭!
张子洛倚仗着天师剑和天师印的威力,挡者披靡,无数的妖魔在他的攻击下化为了灰烬。直到那柄白色的斧子再一次架住了天师剑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