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张子洛听出了声音中有些不对。
也不知那个喇嘛听懂了没有,就见他分开禄金格桑的胸前衣襟,在咽喉处一个极小的黑点若非眼力极佳或是对于人体构造非常清楚的人是绝对看不见的。原来竟是一根细小的针,深深的插在咽喉处,只露出一点根部。
禄金格桑还没有失去知觉,只是两眼突出,脸色煞白,只是眼睛反倒红起来,张着大嘴“呀呀”的只是说不出话来。
抚向针的周围,触手只觉得坚硬如石,肌肉全部都僵硬起来,却原来这根针只是将血脉封住,并没有要禄金格桑的命。
舒了一口气,张子洛两指微微凝劲,便要将针提出来。那个喇嘛医生猛的把张子洛的手腕拿住,脸色凝重,“哇哇哇”的乱叫。
钦仁翻译道:“他说如果把针提取出来,禄金格桑就会立刻丧命的。还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张子洛突然惊出一身冷汗,他突然想到在南洋地区有一种金针控制肌肉的方法,据说是以中国的针灸术演化而来,只要金针射中的地方,周围肌肉必然一片僵硬,血脉也不能流通,但是人却暂时不会死去,随着时间的过去,僵硬的面积便越来越大,直到胸口心脏部位也变成僵硬,方才一命呜呼。有的人要折磨敌人,便把这种方法施在敌人的脚趾处,使敌人动不能动,死又死不了,而脚趾离心脏又是最远,往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个人才会停止呼吸,这段时间里遭受的痛苦难以言表。但是这金针又不能轻易拔掉,如果就这样一拔,必然全身血脉崩裂,死状惨不忍睹。
愤然之下猛地冲到白种男子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用力的摇晃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杀这么多人,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白种男子想要说话,却被摇得头昏眼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旁边的马来女子见男友受制,也不出声,探手囊中缩回来便向张子洛耳朵部位扔去。幸亏耎磬在旁边一眼不眨的盯着,这时候一个健步,及时用手中独钴杵向那女子手腕上划去。那女子一缩手,躲过这一招,还没等回击,耎磬的独钴杵尖端已经顶在了她的咽喉部位,一双眼睛毫无感情的盯着她,盯得这个女子毛骨悚然,当下一动也不敢动。
鲁道夫赶紧把张子洛拦下来:“子洛!子洛!松开,你说的他又听不懂,还得我来翻译啊!”
张子洛一把抛开白种男子,叫道:“不管了,现在大昭寺两个住持都不能住持大局,钦仁,我们怎样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对啊!”鲁道夫击掌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刚才我按住电话不让大和尚报警,就是怕警察来了对我们反而不利!”
回想起刚才鲁道夫果然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按住电话,张子洛恨恨的咽了口唾沫,暗怪自己只顾出主意要把敌人引出来,却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突然心中又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是却又想不出来,张子洛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好像要把一些东西甩出来似的,却又驱之不去。
正在思考间,就听钦仁道:“这大昭寺的住持地位尊贵,像现在这个状况,应该是要推选一个代理住持。但是这又是一个漫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想想办法。”说着转脸对兀自蹲在禄金格桑旁边的喇嘛大夫问答了几句,转身离开了房间。
耎磬轻声问鲁道夫道:“你觉得这个人是圣骑士吗?”鲁道夫略微犹豫道:“我没有那种感觉啊。而且他身上好像并没穿着圣骑士铠甲,在这样的场合,没穿铠甲是很危险的。圣骑士不会这么疏忽大意。”
张子洛心中也在疑惑,圣骑士又怎么会这样容易就束手就擒。照鲁道夫的描述,多马利应该是比西蒙和安德鲁更厉害的人,而西蒙和安德鲁却差一点让张子洛等人丧身在米拉山口。
“如果不是圣骑士,他们干吗要伤害鲁道夫和这些喇嘛呢?”心中虽然疑惑,嘴上却提出了疑问。
“这简单,问一问不就清楚了。”鲁道夫说着,叽哩哇啦的和白种男子攀谈起来。
起初白种男子似乎很是气愤,冲着鲁道夫一阵大喊,鲁道夫对答了两句,回头对耎磬道:“耎磬,可以放开这个女子吗?这家伙不愿意在女友被胁持的状态下回答我的问题。”
耎磬犹豫了一下,慢慢缩回了顶在马来女子咽喉处的独钴杵,精神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只要看到有一点异动,她可以保证在马来女子降头还没施出来以前就把独钴杵刺进对方的致命部位。
“好了,问他来这里干什么?”张子洛对鲁道夫道。
“他说是陪女友来朝圣的。”
“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他说他们并没有要伤害我们,我们一定搞错了。”
“那为什么把你弄昏了丢在厕所里?”
鲁道夫又要把张子洛的问话翻成英语,又要把白种男子的英语翻译成中文,渐渐有些额头冒汗,翻到这一句不由的脸上一红,不过还是照翻不误。
“他说是为了不让我被伤害。”
“被谁?怎样伤害?”
“他说不知道,只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威胁感,很强大的力量,所以他用这种起保护作用的‘龟甲降’施在我的身上,虽然我昏迷了过去,但是生命却可以保全。”
张子洛不由的沉吟起来,对方说得头头是道,难道自己真的搞错了?
“问问他的名字,从哪里来。”或者旁敲侧击再试试,张子洛这样想。
“他叫佛朗索瓦,勃克曼.佛朗索瓦,从法国……”说道这,鲁道夫突然话音一转,一连串的奇怪发音向佛朗索瓦抛了过去。
佛朗索瓦马上也用同样的语调回应,两个人一对一答,节奏分明,居然好像音律一般美妙。
“他的确是法国人,他的法语发音没有任何的瑕疵,应该不会错。”鲁道夫对张子洛道。
“谁知道多马利是不是法国人,你不是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吗?”张子洛道:“那表示他的隐藏功夫一定非常棒,多当心一点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