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所有的人都疯了!
不,除了一个人。那个人躲在一边,和所有疯狂的人都离的远远的,如果有人要接近他,便会被他用一种非常灵巧的手法抛出去。他的眼神却只是死死的盯在了张子洛的身上。
楼梯响处,耎磬鲁道夫和佛朗索瓦以及佛朗索瓦的马来女友快步跑了下来,顿时也被眼前这混乱之极的场景吓了一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耎磬一纵身从人群上方跃过,一把将已然揪住张子洛后背的两个人扯下佛龛,大声问钦仁道:“钦仁!这究竟怎么回事?大家都怎么了?”
钦仁抱着法锤,两眼发直的也不答话,搂头盖顶便砸了下来。
耎磬当然不会让他伤到,身子一偏便让了过去,探手顺着来势一把抓住了法锤,用力往怀里一夺,喝一声:“撒手!”
也不知钦仁哪里来的力气,这一夺只是轻轻的一颤,竟然没有从他手中夺下来。耎磬惊讶之余再加上几分力量,猛力往上一举,竟是连人带锤一起举了起来,顺手一转,将周围几个逼近的疯汉扫了开去。
刚要想办法制服钦仁,突然一片白色烟尘从天而降,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隐隐然有檀香的味道。耎磬措不及防间,正想要想法避开,却听张子洛清朗的声音:“耎磬,马上颂‘普善清心咒’,唤醒众人!”
耎磬尚未反应过来,但是张子洛的话语对她而言无异于明纶圣旨,当下也不多思考,立刻松开钦仁,盘膝而坐,口中喃喃,颂起“普善清心咒”来。刚刚念的两句,耎磬就觉得耳边一道极细的疾风刺到,心中尚在犹豫是否要起身避让,只觉得微风轻拂,然后张子洛在耳边道:“不要惊慌,你只管念咒。”顿时心中大定,抛开心中一切杂念,再不为周围的安危担心了。
钦仁一被放在地上,还未等站定,就又把法锤高高举起,向耎磬当头砸下。耎磬不躲不避,只管专心念咒。就在相距仅仅数公分距离的时候,钦仁原本迷茫的双眸突然清澈起来,浑身一颤刹住了法锤的落势,唯一错愕之后,立刻抛开法锤,也端坐下来开始跟着耎磬一起念起咒来。
立时又有近处的数人停止了疯狂的攻击,好像大梦初醒一般,而那些僧侣或许是由于受佛光熏陶日久,故而清醒的也比别人更快一些,一旦清醒过来,便如同领悟到了什么,也马上加入到颂“普善清心咒”的队列中去。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咒语的声音渐渐充满了整个大殿。待到最后的一句“婆罗耶揭帝”更是所有的人高声喝出,声震云霄,随后万籁俱寂,众人慢慢睁开双眼,看着满目的苍夷,竟是都有一种转世为人的领悟。
突然一声惨吼,众皆悚然。转头看时,就见靠着墙壁一个中年男子脸色煞白,七窍之间都流下血来。
张子洛喝道:“多马利,你终于显身了!”举起左手,在食中二指之间,赫然夹着一根乌黑发亮的长针。
耎磬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知道刚才就是这一根针刺向自己的耳畔,如果不是张子洛及时援手,恐怕自己也已经像禄金格桑一样不生不死了。
鲁道夫奇道:“你是马来西亚人?刚才我见到你和佛朗索瓦是在一起的,你就是多马利?天哪,我没想到十三圣骑士中最最神秘的多马利居然是一个马来西亚人!”
“神的子民遍及世界,又哪分什么种族!没想到我的迷心术居然被你们给破了,也算有点道行。”这多马利张嘴居然一口流利的中文,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汩汩流下。他在他在施展法术之时被普善清心咒所阻,力量反击自身,受伤实在是不轻。
张子洛暗叫侥幸,如果不是早一步察觉对方的异动,而且正好有佛祖十二岁等身像所化粉尘能够防止外力入侵人心,即便有普善清心咒也是力所未逮。当下也不和他多话,掣出天子剑遥指多马利道:“现在你已经身陷重围,快些投降,将禄金格桑治好,或者我们能够给你一个痛快。”
“投降?”多马利仰天长笑道:“你们还没见识到圣骑士的真正威力呢!”说着身子拔起多高,在空中突然飞速不断的旋转起来。粉碎的布片向四面八方飞去,等到多马利再次落地的时候,身上已经露出了原本被罩在外衣下的一身软铠,漆黑发亮,胸前背后手肘处各自伸出十数根利刺,长短不一,看上去十分的诡异。而最特别的是在他的手中,居然持着一柄小型冲锋枪。
“你们能够挡住我的迷心术,但是你们能够挡住这子弹吗?”多马利阴笑道:“我只要扣下扳机,大殿里的这些人就会血流成河,你来得及救他们吗?”
乍然见到黑洞洞的枪口,大殿中的众多信徒都不由的惊呼出声,更有的反射性的爬起来就往外跑。张子洛高呼道:“不要!”纵身而起,耎磬也同时跃身而出。就听的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已有两个人身中数枪,倒在了血泊之中。
张子洛和耎磬各自挡下了一颗子弹,却也只能救得两个人。再看天子剑剑身上赫然一个凹痕,边缘焦黑。这天子剑经张子洛修炼多年,坚硬实不亚于精金,远胜于普通的钢铁宝剑,却也被这一颗子弹所伤,实在是匪夷所思。而耎磬的独钴杵更是被击出了一个窟窿眼,幸亏子弹的威力也被消耗殆尽,不然恐怕耎磬亦会受伤。
在人群惊恐的呼叫声中,鲁道夫叫道:“他的枪受过教宗的祈福,子弹均在圣血中浸过,威力远胜普通武器,你们要小心了!”
“你想要怎样?”张子洛沉声道。眼见着无法护住在场的这些无辜民众,只能先听听对方的要求,再做打算。
鲁道夫挺身而出:“你不过是要我的性命而已,来啊,拿去!不要伤害了别人!”
多马利阴笑道:“我才不关心你的死活呢,我要的,也就是你们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