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树林里,无数的篝火发出或明或暗的光芒。
虽然星落的方法使不少人得以脱离这个要命的SS级任务,但最后剩下不能退出的还是有二、三百人。大概是为了省钱吧,以克莱克斯城一下子不能容纳这么多人为借口,雇主给每两至三个人发了一顶帐篷,每人分发了一些食物,就将这些人全都安排到城外的树林里,等待出发的命令。
“这里待遇还真是不错啊!”亚一边感慨一边用嫌弃的眼光看着他们分发到的食物,那是一些干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和一点不知存放了多久的肉干。
“我发现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了,既然这样,你就把我的这些都解决掉吧,省得浪费!”星落半躺在篝火旁边,拿着一根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燃烧着的柴火,连看都不愿意看一下那些所谓的食物。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连正反话也听不出来了?不吃它们顶多饿肚子,但要真吃了它们,估计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我可不敢吃!”亚给了这堆食物一个很高的评价,看来自己这群人已经被别人当成死人看了,一个死人是不需要太好的食物的。
星落没有说话,俩人都沉默了。
“喂!星落,你。。。。你。。。。。”没有沉默多久,亚又开了口,只是这次似乎多了一份犹豫。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哥俩谁跟谁啊!”星落有些奇怪,干脆转过身子看着亚。
“那个。。。。你到底想怎么做?就是到龙谷以后。”虽然觉得此时不是该问这件事的时机,但亚还是有些忍不住了,毕竟好奇心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难控制的事之一。
“哦,是那件事啊,我打算。。。。。”突然星落停下了话头,一脸警惕地看着右边。
从右边的林子里隐约现出一些人影,在他们慢慢走近后,星落才看清原来是十多个年纪看起来较大的老人,他们是参与这次任务的人中最特殊的团体,因为他们自愿留下来用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换取很多年轻人的未来。所以这里包括星落和亚在内的每一个人对他们都是非常尊重的。
看他们好像是走向这里,星落和亚很疑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看来是有什么事吧?
走到星落他们身边,老人们静静地站在一起,领头的一个老人用很尊敬的语气问道:“请问是星先生和亚先生吗?”
“是的,我们就是,”这个排场倒把星落和亚吓了一跳,他们赶紧站起来请老人们坐下。
“请问找我们有什么事吗?”等大家坐定后,星落忐忑不安地问。
“是这样的,”似乎是早就商量好的,那位看上去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代表大家开口说道:“由于星先生和亚先生的无私帮助,使很多人能够得以从这个危险的任务中脱身,让很多家庭避免了家破人亡的可怕命运,为此我们代表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好好地谢谢你们。”说着十几个人站起身来就要向星落和亚行大礼,吓得两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一边连声劝说他们不能这样,一边手忙脚乱地阻拦着。
在经过一番艰苦的拉锯战后,星落和亚终于说服这群年龄加起来超过一千岁的老人们再次坐下来,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那个吓死人不赔命的老人一张嘴又让两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你们。。。。。你们好像还是魔法师,对吗?”一双双饱含期望的眼睛中所蕴涵的热度几乎能把星落和亚给熔了,很无奈地,亚直着脖子点了点头。
“神啊,你果然没有抛弃我们!”随着一声声地祈祷,星落和亚的面前又黑压压地跪下一排人,唯一不同的是,这回他们的目标是他们所信仰的神灵。
在念叨半天后,这些老人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最终目的,站了起来。那位老人又说:“这次的任务很危险,我们合计了一下,觉得我们不能像这样一盘散沙似的,漫无目的地去龙谷。虽然我们也没有奢望能活着回来,但至少希望不要无意义的全部留在那里,所以我们想找一个能够领导我们的人。”老人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身后的人,又接着说:“因为你们使许多人能够退出任务的办法极其巧妙,拯救了不少人;同时你们又不顾自己的安危,愿意与我们同生共死,你们在我们中间威望很高,大家都很愿意听你们的。大家都说你们是被神挑选出来的,拥有我们无法比拟的力量。所以我们很诚恳地恳求你们成为我们的领头人,”老人说这番话时,其他人都眼含希望看着他俩。
“啊,这个。。。。。。”亚听了这话一脸为难地看着星落,这不是同不同意的事,而是担不担得起这么重的责任的问题。
“这样啊,那。。。。。好吧。”星落沉吟了片刻竟然答应下来,不顾亚那副活见鬼的样子。老人们马上松了口气,高兴地笑了,好像看见了希望。星落又严肃地说:“不过麻烦你们转告其他人,如果让我们成为领头人,那他们一定要无条件地听从我们的指挥,这样我们才能够最大限度地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老人们一口就答应下来,可以说只要星落和亚同意带领他们,再苛刻的条件他们都会尽量满足他们的。
“你想清楚了吗?你这一下表态同意,那身上的担子就不是只保护铁头他们几个人,也不是修那镇那几十个人,而是几百个人!”看着老人们千恩万谢后高高兴兴离去的背影,亚有些郁闷地问星落。
“是啊,责任越来越重了!”长叹一声,星落又跌回原地躺下,“不过又能怎样呢?反正结果都只能这样。”
“那你打算怎么做?”虽然星落说得对,可亚还是心里直打鼓,听星落刚才的意思似乎还没到完全绝望的地步。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星落望着天空,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句话。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亚没弄懂星落的意思,可无论他再怎么追问星落都不再吐出一句话,亚只好抱着头在旁边冥思苦想,猜测星落那句话的意思。
“难道。。。。。难道你要让那些士兵。。。。。。”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亚跳起来惊呼,“可。。。。可那样会死很多人的。”
“那又如何?普通老百姓和龙较量,比起精锐军队和龙对决,谁的生存率高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星落铁着一张脸、面无表情说出的话,间接证实了亚的猜想是正确的。
但熟悉星落的亚却从这里面听出了他的情绪,星落在生气!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意识到这一点的亚没有再说什么,一时间这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明天就要出发了,早点休息吧!”过了很久,说完这句话的星落转了一个身,就在在篝火边躺下了。
轻叹一口气,亚从帐篷里拿出一床毯子盖在星落身上。就在他转身回帐篷的时候,后面飘过一句如同呻吟的话:“我本不打算这么做得这么绝,可,这是天意吧,我已经别无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