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天琼风便让水碧从被窝中拉了出来。
水碧连梳洗的时间都没给天琼风留下,就带着他向将军府的西侧走去。那是一块宽大的空阔场地,天琼风随着水碧到达那里时,便见水浪沙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两人了。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天琼风悄悄地问了水碧一句。
水碧笑着道:“当然是让你来跟我爹学武咯!你昨天才答应的,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什么,这么快?”天琼风开始还以为学武的事最少也得过个几天再说,却没想到水浪沙竟比自己还要着急。
水碧小嘴一瞥,脸上微露红晕的道:“快一点练好武艺不是更好吗,难道你不想早些和我在一起?”
天琼风讪笑了几下之后,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
这一天早上水浪沙和水碧父女俩可把天琼风折腾得够戗的。天琼风本以为水浪沙会教自己一些内功心法或者兵器的招式,可水浪沙竟然叫他先绕着那块场地跑一段时间,而且这一跑就让他跑了将近一个时辰。
若是用上真气来跑的话,还不就是小菜一碟吗?可天琼风为了不让他们看出自己早就会武功,竟真的就只靠两条腿这样一步一步地跑了几十圈,到最后那圈水浪沙喊停地时候,天琼风不但全身滴水,而且整个人都无力地趴倒在了地面。
水碧虽是看得心疼,可为了两人将来能够早点在一起,又不得不狠下心来,督促着天琼风刻苦训练,直到天琼风累得倒下时,她却再也忍不住了,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天琼风,心中难过之极。
不过这虽是天琼风的第一次训练,水浪沙却对天琼风的表现极为满意,甚至还有些惊喜,一个没有练过武的人竟能连续跑上这么远的路程,实在是令他大为意外。但在意外之余,他却十分高兴天琼风竟有一副这么好的体质,同时心中又在暗暗寻思着,明天早上自己是不是应该再给天琼风加上几圈。
而天琼风却丝毫不知道明天等待着他将会是更加非人的折磨,仍旧躺在地上一下都懒得移动。水碧只好叫来几个府中侍卫,将天琼风抬了回去。
上午,天琼风一直躺在**,连早饭都没有起来吃过。在天琼风睡着的时候,水碧都不知进出了多少次了,不过每次都只是看了看天琼风便出了卧室。
其实这段时间天琼风并没有睡着,早上的疲劳在真气运行了几圈之后,早就消除了。他不起来,是担心水浪沙见自己没事后,恐怕还会继续给自己安排训练任务,如果真这样,那自己非得再次累倒不可。天琼风这样装睡还真是装对了,水碧来到他的房间,有两三次是水浪沙让她来把天琼风叫去接受上午的训练的,只不过是水碧见天琼风睡得正香,不忍心把他叫醒,反而请求水浪沙今天不要再让天琼风去训练了。
睡到傍晚时,天琼风却不得不醒来了。他睁开眼睛看了四周几眼,这时卧室里已经点起了油灯,那床头桌上还放着一个罐子,里面还不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味
天琼风一天没吃东西,闻得那飘来的香气,顿时食欲大震,他刚要把那盖子揭开,却听得门外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这次天琼风没有再躺下,而是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房门开处,便见一个俏丽的人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这人正是湘儿!
湘儿一见天琼风醒了过来,立时喜滋滋地走了过去,高兴的道:“先生,你终于醒过来了,你不知道今天我们将军多担心你呢!”
天琼风笑了笑,道:“你们将军担心我,那你有没有担心我呢?”湘儿小脸一红,羞得垂下了头去。天琼风正想在打趣湘儿几句,忽然想起下午这段时间水碧好象并没有来过,不由问道:“湘儿,怎么没见到你们将军呀?”
湘儿定了定心神道:“我们将军今天下午到丹歧山去了。”雨婷身上的毒才驱出不久,虽然有蝶儿两人在照顾着,水碧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便趁着天琼风还睡着的时候和湄儿一起去了丹歧山。
天琼风笑道:“雨姑娘的病还没有全好,确实应该多去看看。”
湘儿恩了一声,正要说话,却听得天琼风道:“湘儿,你坐下来说话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不用总这样站着。”说着,挪开了一点被子,空出了床弦的一小块地方。
湘儿偷偷地瞥了天琼风一眼,看到天琼风一脸的微笑,自己的心却不由怦怦地乱跳起来,最后扭捏了几下,还是顺从地在天琼风的身旁坐了下来。
房间内一时寂静已极,感受到天琼风那柔和的目光,湘儿心如鹿撞,脸上娇羞一片,柔嫩的手心儿渐渐地沁出几丝汗水。
天琼风禁不住一阵心猿意马,大手悄悄地抚摸上了湘儿那双温软湿润的滑腻玉掌。湘儿身躯一震,脸上红潮浮动,突然有些慌张地跳起来道:“先生,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湘儿给你去弄一点吃的来。”说着,便提起桌上的那个罐子,逃也似的匆匆出了天琼风的卧室。
天琼风看着湘儿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了几丝温馨的笑容……
***
深夜,天琼风忽于熟睡中醒了过来,刚才那屋顶上竟然传出了瓦片的轻微响动声。天琼风虽已发现屋上有人,却丝毫不动声色。那人从屋顶向内窥探了一晃的功夫,便悄悄地离开了。
随着那声音的越来越弱,天琼风倏地掀开被子,从**跳了起来,快速地披上衣服,出了卧室,飞身而上屋顶,向四周一望,便见一条黑影向将军府的西北角急驰而去,而天琼风昨天所去过的啼莺客栈则正是在那个方向。
天琼风当下未在多想,身如轻烟地飘荡着向那个黑影追了上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天琼风仔细一看,就见前面那人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衣,身材高挑柔美,没想到这前来窥探自己的竟是一个年轻女子……
那黑衣女子到达啼莺客栈的屋顶后,身子突然一沉,落到了一个院子里面。
天琼风这是第二次晚上来到这啼莺客栈,所以能够轻车熟路地尾随着那女子来到那院落。那黑衣女子就在天琼风到来之际,倏地闪进了一间亮着灯光的卧室。
从那女子展露的飞行术中知道她的修为十分高强,天琼风不敢大意,于是也收敛起自己全身的气息轻飘飘地靠近了窗子,就着那昏黄的灯光从窗户的缝隙往里一瞧,便见屋内除了刚才到将军府窥探自己的那脸蒙面纱的黑衣女子外,还有一个年近古稀的干瘦老头。
天琼风见到这两人时微微有些吃惊,因为这两人便是那天他在这客栈二楼见到的那两个武功极高之人!可自己和他们并不相识,那女子为何在深夜来窥视自己呢?
“爷爷,其实那人除了有一身高明的医术外,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呀,您为什么还要让仙儿去监视他呢?”那女子娇柔的声音在天琼风的耳边响起。
那老头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道:“仙儿,爷爷既然决定要将他带到凤舞国去,自然得将他的底细查得清楚一点。”
把自己带到凤舞国去干什么?天琼风十分诧异,这时又听得那老头道:“仙儿,你今天在将军府呆了一天,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哪?”
那叫仙儿的女子道:“爷爷,今天早上他被水浪沙父女两人逼着跑了将近一个时辰,听说是要让他练武什么的,可他跑了一个早上后却整整睡了一天,直到傍晚时才醒过来呢,仙儿本来还以为他能施展出那么高明的医术一定会有不错的功夫,却没想到他竟然只跑了那没几圈就晕倒在地上了!”仙儿似乎回想起了天琼风跑步时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竟忍不住噗嗤一声娇笑了出来。
那老头听了却哈哈笑道:“仙儿,你要是真以为他手无缚鸡之力,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爷爷?”仙儿笑容一敛,疑惑的道。
那老头没有回答他孙女的话,却反而向着屋外笑喊了一声:“朋友,你既已跟来,又何须再躲躲藏藏,何不现身一见?”声音洪亮之极,不断地向窗外震荡而去。
天琼风心中听得一惊,然后这老头真的发现了自己,可按自己的功力,若刻意要隐藏的话,绝不可能会被发现呀,莫非他只是在试探到底有没有跟踪那女子不成?天琼风想到这,凝神一听,立时明白那老头为何会说出那句话来,他立时身影一荡,如鬼魅般地隐入了一个暗处。
仙儿一听他爷爷的话便知自己被人跟踪了,登时一掌披开房门,飞跃而出,跳上屋顶转目四看了一番,但四周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那老头也在仙儿出来的时候,缓缓地踱了出来。
“爷爷,你会不会听错了,周围没有人呀?”仙儿跳了下去,来到了老头身边道。
老头脸上露出了几丝微笑,两指微扣,突地屈指向院落中那一棵大树弹去,只见一抹白光从他的指间一闪而逝,但却无声无息地向那棵大树疾飞而去。眨眼间,白光没入树叶之时,蓦然听得几声“嘎嘎”怪笑从那团树叶中传了出来,接着便见一条白晃晃的人影冲天而出,不疾不徐地飘落在了屋顶上。
这人白衣白裤,面色红润如初生童子,但却长了满头怪异的白发。他正是从天刑府中出来不久的蒙飘凌!
这几天,他一直在星魂城中搜索天琼风的下落,想要从他的口中逼出“御神无息”的修炼口诀,但是连天琼风的影子都没见着。今晚他又在城中各处转悠,于无意间见到一前一后两个人影在追逐,好奇之下也跟着来看看,却没想到刚一藏进那堆树叶中便被那老头逼了出来。
“好一手‘聚气凝指’,没想到这小小的客栈里竟还隐藏着一个高手!”蒙飘凌嘿嘿说道,“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倒要好好的领教领教!”说着,他身形拔起,就要往外冲去。
“哼!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仙儿见这人并不是自己所要监视之人后,哪能这样就放他离去,于是冷哼了一声,脚尖一点,玲珑的娇躯电射而上,如天马行空般地在虚空中横跨几步后凌空一翻,风驰电掣地赶到蒙飘凌的身前落下,挡住了他的去路。
蒙飘凌只觉眼前一花,马上便见那黑衣女子到了自己的面前,他虽是有些吃惊她的速度竟然有如此之快,但却并不担心,只是冷笑道:“凭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就想把我留下,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仙儿道:“能不能把你留下,你稍后便知。”话一说完,仙儿娇叱一声,身子突然虚浮着飘飞起来,一条红绫奇迹般地从她的怀中激射而出,轻缓飘荡着向蒙飘凌缠绕而去。柔软如丝的绫带到了仙儿手中顿时就如一条充满了灵性的长蛇,在弯曲摆动中散发出层层的劲气;又似一条雄健的蛟龙,于盘旋飞舞中激荡着波波翻滚的浪涛。一团团艳红的幕影虚化而生,震撼之感令人油然而生。
刹那间,只见到红影闪动,劲风凛冽,虚空处处都充塞着绫带的幻影,一时,磅礴的气势在那空中汹涌澎湃着……
蒙飘凌看得心中大为惊骇,以他几十年的修为竟然分辨不出眼前的残影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他却知道,这些残影可以说任何一个都是真的,任何一个都是假的,真假在这个时候已经合而为一,融为一体,只要自己走错一步,那红绫便会趁机而入,使自己受伤。
蒙飘凌将全身功力都逼在了双掌之中,猛地往身前拍出几掌之后,身子突然往后倒射而去,但他还没有移动几步,仙儿的红绫竟然神奇地穿过了他掌劲的空隙,悄无声息地缠在了他的右腿上。
蒙飘凌只感觉到脚踝处一紧,接着整个身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抛在院子的上空。蒙飘凌瘁不及防,极为狼狈地掉落在了院子里。
这时幻影全消,仙儿手中的红绫也随之消失无踪。
蒙飘凌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还站在屋顶的仙儿,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竟会载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中,但当他的眼睛由仙儿转向正自微笑着看着夜空的老头,看到他衣袖上一只小小的红凤时,却禁不住身躯一颤,脸色登时由红润而变为灰白,口中不停喃喃的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哼!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仙儿边说边从屋顶飘然跃入院中。
蒙飘凌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眼中微露出了几丝惊恐之色对那老头道:“您老人家真的就是‘霹雳神将’?”说出那“霹雳神将”之时,蒙飘凌只觉得喉咙干渴之极,连发出的声音都微有些颤抖起来。
“霹雳神将”名凤舞雷,是这一百年的五大天罗神将之一,另外他也是当今凤舞国国主凤舞翔云的叔父。九十九年前,三十岁的凤舞雷参加天罗界百年才举行一次的“紫坛武会”,以其绝世武学打败众多高手,一举夺得“神将”之位,成为他凤舞家族有史以来年纪最轻的一名天罗神将,而当时的神王又因其所展露出的武学至刚至猛,直如霹雳惊雷,一反凤舞家族轻灵飘逸的特点,所以便又赐予了他“霹雳神将”的称号。
凤舞雷获得“神将”称号之后,游历天罗各处长达三十年,期间行侠仗义,伸手不平之事无数,所以人人对他敬畏万分,这也使得他在神将之中虽只名列第四,但声名却远超其他诸位神将。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在六十多年前突然匿迹天罗,归隐山林,无人知其到底身在何方,即使是他的侄儿凤舞翔云也不清楚。
不过这几十年,凤舞雷虽已不在天罗走动,但他的威名却历久不衰,一些为恶之人想起他时,仍是心有余悸。如今凤舞雷突然现身啼莺客栈,蒙飘凌焉得不惊?传言凤舞雷虽然为人正义,但性格却极其暴烈,对那些敢于冒犯他的人从不轻饶。如果眼前这老头真的就是凤舞雷的话,现在自己不但偷听他们的谈话,更得罪了他的孙女,以他的性格,能饶过自己吗?
那老头听了蒙飘凌的话,只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而仙儿则哼了一声。他们两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蒙飘凌的心却不断往下沉。他刚才见到老头衣袖上绣着的那只红色小凤凰时,猛地想起这正是“霹雳神将”的独有标志,但他依旧不敢十分确定,毕竟凤舞雷已经几十年从未出现过了,可如今见了两人的神色,他却完全可以肯定那老头就是凤舞雷了!
自两百年前,当时的神王被两个“姑魔族”老人打败后,五大天罗神将与“姑魔族”已成了天罗武学极至的代表,但“姑魔族”中人行踪诡秘,除了两百年前在天罗露过面之外,从未现身武界,对天罗人来说,“姑魔族”永远是虚幻飘渺的,而五大神将则不同,他们如今虽都已经隐居,但还有三两人却时不时地留踪天下,因此,在武人的心目中,神将的威名早已凌驾于神王之上,被他们尊为膜拜的对象。
蒙飘凌也是习武之人,在他的潜意识中,虽然也经常想着自己要去超越神将,不然他知道天琼风修炼过神念之后,也不会花尽心思想要将天琼风抓到手了,只是尽管他的修为在天罗界中已经不低,但真正遇到天罗神将时却还是畏惧恐慌,更何况是遇到疾恶如仇的“霹雳神将”凤舞雷!当年凤舞雷行走天罗之时,对那些为非作歹之人从不手软,据人统计,那三十年,他竟杀了近万人。五大神将中,就数凤舞雷杀人最多了!而以蒙飘凌的所做所为,正是凤舞雷以前必杀的对象之一。
正当蒙飘凌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凤舞雷却蓦地轻缓地向前踏了一小步。
未见凤舞雷出手,但一阵无形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向蒙飘凌压来,一眨眼的功夫,他忽然感到自己的呼吸竟有些困难起来,闷热与烦躁同时涌上了心头,在惊慌与惧怕的煎熬中,丝丝的汗珠透过那急剧张大的毛孔一齐渗出,蹦到了皮肤表面,只一瞬间,蒙飘凌竟如一水人儿似的。
凤舞雷脸上突然绽放出了几丝微笑,这笑容好似清风明月,清新自然,天地间蕴涵着的勃勃生机,弥漫着的无限活力与气息全都囊括在他这一笑之间,顿时四周的空气受他的笑容影响,都在刹那间变得动荡活跃起来,在院子里轻柔地飘移着。
但在凤舞雷对面的蒙飘凌却丝毫感觉不到笑容的温和,他只觉得自己就好象处于一个巨大的天然熔炉当中,周围的空气不断向他挤压,一股股强盛的劲气似要将他撕裂,碾成一堆堆的肉泥。
蒙飘凌一时心神俱裂,但却又不甘心就如此受制于凤舞雷,他运起了自己毕生的功力,想做最后一击,但他的真气刚刚流动起来,翻腾滚跃的压迫却已因他功力的聚集而变得更加的强烈,体内真气受到那压迫气息的牵引,陡然脱离蒙飘凌的控制,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起来。
真气的翻江倒海使得他的经脉快速地做着收缩与膨胀的交替,撕心的痛苦让他不停地在地面翻滚起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嚎从蒙飘凌的口中喷发而出,打破了那沉寂的夜空,也把那如丝往一般的气网撕开了一道裂口,蒙飘凌似找了逃命的窗口,喊声刚落,突然一跃而起,身形摇晃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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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刚才为什么要放了他?”仙儿看着远去的蒙飘凌,不解的问道。
凤舞雷微笑道:“如果以爷爷从前的脾气,或许会好好教训他一顿。只是爷爷修身养性已经数十年,就是有再过的火气也该消了,现在实在犯不着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出手,像那样的人,只要吓他一吓就行了!”
仙儿又道:“可是爷爷,您难道就不怕他泄露我们的身份吗?”
风舞雷笑道:“还有一年就是百年一次的‘紫坛武会’了,那个时候爷爷照样必须出现,就算他将爷爷的行踪泄露出去了也无关紧要,只不过将爷爷出现的时间提前了一点罢了。而且,那几个老家伙这段时间应该都出来透气了!”
仙儿知道凤舞雷说的“那几个老家伙”是指另外的四位天罗神将,想起一年后的“紫坛武会”,她心中顿时充满了无限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