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巧用一休和尚的机智,教训了藤次。
显然,藤次被愚弄了。捉弄人也要有个限度,这下他怒火中烧。
“你给我闭嘴!要是我能叫来空中的飞鸟,那任何人都可以砍落几只!”
听到这儿,美少年说道:“海面有千里万里,而我的剑仅有三尺长,如果它飞不到身边,那我自然无法砍落呀!”
藤次默不作声,又向前迈了两三步。
“别给自己找借口!不行就说不行,快跟我道歉!”
“不!如果我要道歉,就不会摆出架势了。没有海鸟,我可以刀斩别的东西给你看看!”
“什么东西?”
“藤次先生,能否请您再向前走五步?”
“干什么?”
“借用一下你的头,就是刚才讥笑我的那颗脑袋。与其斩杀无辜的飞鸟,不如砍你的头更合适些。”
“你……你说什么?”
藤次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头。突然,美少年的手肘就像崩断的琴弦一样弹开,他抽出长刀,“唰”的一声,刀锋划破长空。少年的动作之快,使得三尺长刀的刀光仅像细针一样闪动了一下。
“你……你要干什么?”
藤次叫嚷着,不自觉把手伸向脖子。
头还在,其他部位也没有异常。
“您明白了吗?”
说完,少年便向货堆走去。
藤次面如土色,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对方。而此时,他尚未察觉到身上某处中招。
此时,冬日暗淡的阳光照耀着海面,藤次突然看到船板上有一样奇怪的东西,那是一束短如刷毛的头发。
“啊!”他这才意识到,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原来头顶的发髻被砍掉了。
“呀!哎呀……”
他面露惊恐,手摸着头顶。结果发结一松,头发整个披散下来。
“可恶!你这个毛头小子!”
藤次犹如当胸挨了一记闷棍,怒不可遏。但他心里明白,美少年没有说谎,更没有说大话。他的确拥有超乎年龄的精湛武艺。他不得不承认,年轻人之中也有高手。
虽然感到惊叹,但胸中怒火仍无法平息。藤次看到美少年又回到刚才的座位,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于是,他想趁此机会偷袭少年。他往刀柄上吐了两口吐沫,双手握紧大刀,缩着身子一步步靠向少年。这次,他也要砍断对方的束发。
但是,他并没有十足把握能一下子得手。索性就朝对方的脑袋砍下去,反正杀了他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全身血流加速,神经紧绷,呼吸急促。就在他要出手的一刹那,离他一尺远的幕布格子里,那些阿波国、堺国和大阪一带的商人们正在玩纸牌赌钱。
“纸牌张数不对!”
“跑哪儿去了?”
“去那边找找看!”
“这里也没有。”
他们翻箱倒柜,四下寻找。其中一人突然望向天空说道:“哎呀!那只小猴子怎么爬到那儿去了?”
那人指着桅杆,大声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