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等之馆的清女们听到教吹笛的师傅突然要离开,都显得依依不舍。
“真的吗?”
“这是真的吗?”
大家围着阿通问道。
“您不再回来了吗?”
众人早把阿通当成了姐姐,此刻要与姐姐分别,不禁伤心不已。此时,城太郎在馆外大喊:“阿通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他早就换下了白色短褂,穿上了自己的短上衣,腰上插着木刀。将荒木田氏富交代的那幅画用油纸包了好几层才放进盒子里,外面再用包袱皮包好,城太郎把它斜背在身上。
“哎呀!你动作真快呀!”阿通在窗口处回答。
“我当然很快,阿通姐姐,你还没准备好吗?和女人一起出门真麻烦!”
由于子等之馆禁止男性入内,所以城太郎只能站在馆外边晒太阳,边等阿通。他望着雾霭重重的神路山,伸了个大懒腰。
城太郎生性活泼好动,仅等了一会儿工夫,就有些不耐烦了。
“阿通姐姐,你还没好吗?”
馆内传出阿通的声音:“这就出去了!”
其实,她早就准备妥当了。短短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她和这些神女早已情同姐妹,这会儿突然要离开,神女们很伤心,都不舍得让阿通走。
“我还会再回来的,大家要多保重啊!”
虽然阿通心里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了,但此刻也只能这样安慰她们了。
有的神女低声啜泣,有的说要把阿通送至五十铃河的神桥,大家围着阿通一起走到门外。
“咦?”
刚才一直嚷着要走的城太郎到哪儿去了?
神女们用手围成喇叭,大声喊着:“城太郎!城太郎!”
阿通很了解城太郎的个性,所以并不担心。
“他一定是等不及,一个人先赶往神桥那里了。”
“这小孩真不听话!”
其中有个神女看着阿通的表情,问了一句:“那个小孩是师傅您的孩子吗?”
阿通没有笑,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在说什么呢?城太郎怎么会是我的孩子?今年春天我才满二十一岁呢!难道我看起来很老?”
“可有人这么说哪!”
阿通突然想起荒木田氏富说过的话,感到非常生气。但是,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那个人相信自己就足够了。
“阿通姐姐!你好过分!好过分!”
原以为城太郎先走了,没想到他从后面追上来。
“让人家等你,可你自己却一声不吭地先走了,真不够意思!”
城太郎嘟起了小嘴。
“刚才我明明没看到你嘛!”
“没看到我,也应该找一找才像话嘛!刚才我看到一个很像我师傅的人往鸟羽街的方向走去,所以追过去看一看。”
“啊?像武藏的人?”
“可是,我看错了。我追到树林,老远看见那个人走路一瘸一拐的,肯定不是师傅……真让人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