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我也参加了那场战役。”
听到这儿,武藏顿时觉得和对方亲近了不少,而梅轩也改变了态度。
“难怪觉得您很面熟,原来我们曾在战场上见过呀!”武藏说道。
“这么说来,你当时效力于浮田阵营喽?”
“当时,我们驻扎在江州的野洲河,与当地乡士一起组成了先锋营。”
“原来如此,那我们可能真的遇到过。”
“你的朋友本位田又八怎么样了?”
“大战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
“你说的‘战后’是指什么时候……”
“会战之后,我们藏在伊吹山的一户人家里养伤,伤痊愈后,我们就在那儿分手了,直到现在。”
“哦!”
梅轩对着已经抱孩子上床睡觉的老婆说道:“没酒了!”
“你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吧!”
“谁说的!我们还要喝!”
“今晚怎么喝这么多呢?”
“因为我们谈得很投缘!”
“已经没酒了。”
“岩公!”梅轩朝外间的角落喊了一声,隔壁立刻传来草席摩擦的沙沙声。
“师傅,什么事?”岩公打开那扇矮门,探出头问道。
“你到斧作那儿借一升酒来!”
听到这儿,武藏立刻拿起饭碗说道:“我先用饭了!”
梅轩急忙抓住武藏拿着筷子的手,说道:“等一下,我们还没喝够呢!”
“我特地叫岩公去拿酒,等一下再吃饭吧。”
“请别为我劳心,我已经不能再喝了。”
“没关系!”梅轩十分真诚。
“对了,对了!你刚才说要问我有关链子飞镰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要没有酒,我们可怎么谈呢?”
岩公很快就回来了。
他把酒从坛子里倒进铫子(42),放在炉上温着。此时,梅轩正为武藏耐心讲解链子飞镰在实战中的优势之处。
“使用链子飞镰很容易克敌制胜,因为它不同于刀剑,能让敌人毫无可乘之机。此外,还可以在正式攻击之前,利用锁链缠住对方的兵器。就像这样,左手拿镰刀,右手拿秤砣。”
梅轩坐在那儿,示范给武藏看。
“如果敌人攻击过来,你可以用镰刀挡住对方的兵器,同时用秤砣去攻击他,这也是一招。”
说完,他又换了一种招式。
“如果是这种情况,就是敌人离自己较远时,可以先用锁链缠住对方的兵器,无论是刀、枪、棍、棒,都能用这招克敌制胜。”
说完,他又教武藏投掷秤砣的方法。他一连讲了十几招,包括锁链的蛇形舞动之法、飞镰与锁链的并用之法,此招可以起到干扰对方判断、反守为攻的效果。梅轩滔滔不绝地讲着链子飞镰的玄妙之处。
而武藏也听得津津有味。
他全神贯注,唯恐稍有遗漏,完全置身于链子飞镰的世界中。
武藏一边听,一边琢磨。
(人人有两只手,可宝剑仅用到一只手。)
他暗自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