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非要回去,那就一起走吧!”
佐佐木小次郎跟着清十郎往回走,脸上带出几分不悦。
“清十郎,我强拉你出来打猎,实在抱歉。”
“怎么这么说?”
“这两天,都是我拉你出来打猎的。”
“没什么……你的好意,我心里明白。但是年关将至,我和宫本武藏的比武也迫在眉睫。这些我都跟你说过的。”
“所以我才建议你出来打猎,顺便放松一下心情。可是,以你的性格,是很难放轻松的。”
“我最近听到一些传言,说武藏是一个极难对付的对手。”
“如此说来,我们更要以逸待劳,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我并不是心里发慌,只不过‘轻敌’乃兵家大忌,所以要在比武之前,做好各项准备。即便我真的输了,也不会因自己的过失而感到遗憾。谁让我技不如人呢?”
对于清十郎表现出的正直,佐佐木小次郎颇为欣赏。但同时他也发现,清十郎是一个气量狭小的人,如此胸襟实在很难继承吉冈门拳法创出的威名与家业。佐佐木小次郎暗自感慨。
(比较而言,反而是清十郎的弟弟传七郎,更为大气。)
可惜的是,传七郎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浪**子。虽然他的武功要高于兄长,但名声不佳,只是一个毫无责任感的二少爷。
佐佐木小次郎也见过传七郎,但两人一见面就觉得对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彼此都心生反感。
(虽然清十郎气度狭小,但仍不失为一个正直之人,我还是助他一臂之力吧!)
佐佐木小次郎早就拿定了主意。因此,他才特意邀清十郎出来打猎,希望他暂时忘记比武之事。可是,清十郎却始终无法释怀。
他竟然说要早点回武馆练功。虽然这种认真的精神值得赞许,但佐佐木小次郎很想问问他,仅短短几天时间,练习能起到什么作用?
(可是,清十郎的性格就是这样。)
如此一来,佐佐木小次郎不免感到爱莫能助,也只好默不作声地踏上归途。一直跟在身边的棕色猎犬,这会儿突然不见了。
汪!汪!汪!
远处突然传来猎犬的狂吠之声。
“啊!是不是抓到什么猎物了?”
佐佐木小次郎的眼睛为之一亮,而清十郎却不以为然。
“不用管它,待会儿它自己会跟上来。”
“可是……”
佐佐木小次郎有些不情愿。
“我去看一下,你在这儿等我好了!”
说完,他就循着狗叫声跑了过去。他看到那只猎狗正在一间破旧的阿弥陀堂周围徘徊,阿弥陀堂四周是一圈外廊,有十三四米长。此时,那只猎犬已跳上外廊,想要从破旧的悬窗里跳进去,却一次次地摔在地上。它心有不甘,不停地狂吠,阿弥陀堂周围的立柱和墙壁上满是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