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家都到齐了。”
先下轿的是一位老者,随后走下来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两人头上都系着白布条,和服裤子的下摆掖进腰带里。他们正是壬生源左卫门父子。
“喂!源次郎!”
老者对他的儿子说道:“你只要站在那棵松树下就行了,可不要随意走动哟!”
源次郎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老者抚着他的头说道:“今天的比武,你虽是名义上的掌门,但具体事情就交给那些弟子吧!你还小,只要待在一旁看就行了。”
源次郎点点头,听话地走到松树下,像个木偶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我们来得很早,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老人故作镇静,伸手从腰间取出一个大烟袋锅。
“有火吗?”
御池十郎左卫门上前一步答道:“壬生老前辈,这儿有打火石。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分派一下人手?”
“说得有理!”
这位老人十分通情达理,为帮助吉冈门渡过难关,他不顾危险将幼子立为掌门,并携带他出战。此时,他听到御池十郎左卫门出此言,即刻点头同意。
“那么,我们赶紧准备迎敌吧!该如何布置这些人呢?”
“我们以下松为中心,在三条路的两侧分别设下埋伏,每伙人相距三十五米左右。”
“那么,这里怎么办?”
“我和您以及其他十名手下,负责保护源次郎。无论武藏从哪条路来,只要暗号一响,我们就立刻把他包围,然后乱刃分尸。”
“等等!”
壬生源左卫门到底是经验丰富,他沉思片刻说道:“即便让人手分别埋伏在各处,我们还是不能确定武藏会从哪条路过来。这样一来,与他直接交手的人不过二十几个人。”
“等他现身后,众人会一起把他围住。”
“不,绝没那么简单。武藏一定也会带帮手来。而且,从他跟传七郎的那次比武来看,他不仅剑法高明,撤退也很有一套。可以说,他是一个深谙进退之道的武士。也许他会因为人手不足,砍倒几个人后就逃跑,然后再到处散播谣言,说自己在一乘寺村打败了七十多个吉冈门弟子。”
“不!我们决不会让他得逞!”
“如此一来,这场恩怨就会变成永无休止的口水战。无论武藏带来多少帮手,别人也会说他单枪匹马来应战。只要是以寡敌众的战斗,舆论一定会谴责人多势众的一方。”
“我明白了。总之,这次决不能让武藏活着离开。”
“正是如此!”
“我们知道,万一这次再让他跑掉,吉冈门的名声就彻底毁了。所以,今早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一定要把武藏置于死地,为此我们不惜任何手段!只要人一死,外界就只能听信我们的说法了。”
说完,御池十郎左卫门环视左右,喊出了四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