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通静静地望着远方,她的目光穿过屋檐,射向天空,心也早已飞到武藏所在的地方。
城太郎狼吞虎咽地吃了点粽子,然后挎起个包袱,再次催促道:“阿通姐,我们走吧!”
可是,阿通却一直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出发的意向。城太郎愤愤不平地诘问道:“怎么了?”
“城太郎,我们还是别去了。”
“啊?”
城太郎感觉自己被耍了,内心有些不快,嘟起嘴说:“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
“唉!女人啊!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招人嫌。心里早就恨不得飞过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可是又说不去了!”
“你说得没错,我现在恨不得立即飞到他身边。”
“那好啊!我们现在就快点去吧!”
“只是……只是,城太郎,那一天,当我在瓜生山见到武藏后,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于是就把心里话全说了。而武藏也对我说,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
“他现在还活着,这不是又能见了吗?我们还是快走吧!”
“我不!”
“你真决定不去了啊?”
“虽然武藏在下松一战中获胜了,但他的内心是否已经释然,以及为何要蛰居于比睿山,这些我都还不知道。而且,他还对我说了那样的话。当我放开他衣袖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所以,即使我现在知道了他的住所,只要他不主动叫我去,我又怎么能去呢?”
“哎呀!要是十年、二十年,武藏师傅都不来找你,那还真不去见他了吗?”
“嗯,不见!”
“就这么一直坐着,天天看天度日?”
“嗯,就这么度日!”
“阿通姐,你真是个怪人。”
“你不了解他的!可我能够了解。”
“了解什么啊?”
“武藏的心啊!在瓜生山和武藏诀别之后,我比之前更了解武藏了。这种感觉应该就是信任吧!之前,我一直特别仰慕武藏,一直苦苦地爱着他。在你面前,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时我真的觉得爱得好辛苦,并且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信任武藏……可是现在不同了,我非常信任他,我觉得我们两人无论是生与死,还是相聚与别离,心都是连在一起的,在天如那比翼鸟,在地如那连理枝。所以我一点也不孤单……我现在只是在祈祷武藏能在剑道修行的路上越走越远!”
城太郎静静地听着阿通的倾诉,但突然大声喊道:“你骗人。女人都只知道撒谎——好了,是你自己说的不想去见武藏师傅了,以后你要是再哭天抹泪的话,我可不管了啊!”
城太郎气得肚子鼓鼓的,看来这几天的努力又是白费了,直到晚上他都没说一句话。
入夜不久,庵外映出了火把的红光,并且传来了“哐哐哐”的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