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花斑母牛!”
武藏松了一口气。
牛在这里,那毫无疑问,阿通肯定也被劫持到了这里。
可是……
这处民宅位于防风林中,住的究竟是何许人呢?武藏思虑再三,决定先观察一下,以免打草惊蛇,对阿通不利。
武藏躲在外面窥探屋内情形。
“娘,您休息一下吧!您老说自己眼睛不好,可还偏要在那么暗的地方干活,快别干了!”
声音有些大,从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传来,旁边堆放着一些柴草和稻壳。
武藏屏气凝神探听屋内的动静。厨房的隔壁有一个房间,里面生着炉火,火光摇曳,映得整个屋子通红。可能是从这间屋子,也可能是从隔壁有着破格子门的房间,传出了轻微的纺线声。
那位母亲听到儿子的劝说,赶紧停止手头的工作,纺线声戛然而止。
儿子在隔壁的屋子里,似乎在忙着什么。他起身出来,顺手带上了拉门,对母亲说:“娘,我出去洗洗脚,然后咱吃饭!”
厨房的旁边有一条引水沟,清清的泉水正在静静地流淌。儿子拎着一双草鞋,来到引水沟边,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用清水涮了两三次脚。这时,那头花斑母牛悄悄地将头探到那男子肩膀后。
那男子摸摸牛鼻尖,对始终没有作声的母亲大喊:“娘,等您忙完了,快出来看啊!我今天可捡到大便宜了!您猜是什么?一头牛!而且还是一头优质母牛。不仅可以耕地,还可以挤奶呢!”
武藏站在篱笆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如果他当时再耐心一些,搞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后在行动,就不会酿成后来的过错了。武藏觉得自己侦察得差不多了,就找到入口,悄悄地潜入院子。
虽然是一处农宅,但非常宽敞。墙壁有些破旧,应该是一处老宅。屋子里没有长工,也没有女佣。茅草屋顶上长满了青苔,没人打理,远远望去,像一座废宅。
“……?”
武藏来到亮着灯光的窗前,踩着窗下的石头向屋里窥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长刀,正挂在对面的墙壁上。一般老百姓不可能拥有这种刀,至少也是颇有来头的武将才能使用。皮革刀鞘上的金箔花纹虽已褪色,但仍依稀可辨。
看来——
武藏思前想后,更加狐疑。
刚才,微弱的灯光映射着洗脚男子的脸庞,那眼神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那人身着及腰粗布衣,裹着满是泥渍的绑腿,腰上还别着一把刀。大圆脸盘子,头发蓬乱,自眼角处用稻草束起,眼角上挑,显得炯炯有神。胸肌强健,腿脚麻利。武藏一见此人,就觉得他非常可疑。
“肯定是这家伙干的!”
铺着蔺草的房间内空无一人,松枝在巨大的火炉中熊熊燃烧着,释放的浓烟“呼”的一声从窗户中顶出来。
“……咳!咳!”
这下把武藏呛了个够呛,他赶紧用袖口捂住口鼻,但还是发出了咳嗽声。
“谁?”
厨房内传来老太婆的声音。武藏赶紧躲到窗户底下。那老太婆貌似走进了有炉子的房子,吆喝儿子说:“权之助,仓库的门锁好了吗?好像又有小偷来偷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