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玩的时候就玩,想喝的时候就喝。
小次郎这种既自负又率真的个性,颇得半瓦的欣赏。
“你还没去过葭原啊!那一定得去看看。本来我想亲自陪你去转转,可是现在死了一个人,我得善后,没法陪你了。”
半瓦给菰十郎和小六一些钱,吩咐他们一定要把小次郎陪好。
“你们带先生好好玩。”
出门时,半瓦又特意叮嘱说:“你们别光顾着自己玩,要带着先生四处走走!”
菰十郎和小六出门之后就把大把头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
“兄弟啊,要是每天都有这种美差就好了!”
“佐佐木小次郎先生,今后您一定要经常到葭原玩啊!”
两名随从怂恿小次郎。
“哈,哈,哈!好的,以后我经常带你们出来啊!”
小次郎昂首挺胸,走在前面。
太阳落山之后,江户变得一片黑暗。京都夜里不会这么黑,奈良和大阪一到晚上就灯火通明。虽然小次郎来江户已经一年多了,但还是不习惯走夜路。
“这路太难走了,要是带灯笼来就好了!”
“先生,挑着灯笼逛花街柳巷会被别人耻笑的。小心,前面有个土堆,从旁边走吧!”
“怎么到处都是水啊——我刚才还滑到了芦苇**里,把鞋都给弄湿了。”
前方的水面被映得通红,河面上方的天空也一样发出红光。远处现出一片鳞次栉比的房屋,房屋上方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
“先生,那里就是葭原。”
“哦……”
小次郎眼睛瞪得溜圆。三人迅速走过了一座桥,但小次郎又重新折回到桥头。
“这桥怎么叫这个名字?”
他看着桥桩上的字,好奇地问。
“这是父亲桥。”
“我知道这叫父亲桥,上面都写着呢!我是想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庄司甚内开辟了这条街巷。不过,花街里的妓女经常哼一支小曲,里面老提到父亲二字。我给您唱几句啊。”
菰十郎望着花街里的璀璨灯火,低声哼唱着。
父亲是那竹窗棂,
每一节都令人怀念。
父亲是那竹窗棂,
一夜签下卖身契。
父亲是那竹窗棂,
女儿我千世万世终为奴。
……
女儿就要离故乡,
切莫拉我衣袖徒悲伤。
“先生,这个借给您用吧!”
“这是什么东西?”
“挡脸用的,免得别人认出你。”
菰十郎和小六拿出暗红色的毛巾,把头包住。
“哦,原来如此!”
小次郎也学他们,接过毛巾,包住前额的刘海,然后在下巴底下打了一个结实的结儿。
“一看就是一大侠!”
“真的好像!”
二人夸赞着小次郎,一起过了桥。在灯火的辉映下,所有行人都被染上了一层昏黄的色晕,大街上人流如织,一派热闹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