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混儿挺了挺膝盖:“武藏滚出来。若不滚出来,你就不是个武士……是这样的牌子吗?”
小次郎点了点头。
“对。有没有立到各个街头上去?”
“我们已经花了两天时间,将它们立到大街小巷的显眼位置了。先生还没有去看吧?”
“我没看的必要。”
这时阿杉婆从旁插话道:“今天我来这儿的时候,看到了。放牌子的地方围了很多人,议论纷纷——真是痛快啊,有意思。”
“若武藏看到那些牌子也不出来的话,他的武士身份就算是废了。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谈,也算是为阿杉婆您报仇了吧!”
“什么啊?他那种人是再怎么被人耻笑,也恬不知耻的一种人。那些耻笑对他来说,是无关痛痒的——怎么能让我老太婆解恨呢?”
“呵呵……”
小次郎见阿杉婆那执着的样子,笑了,煽情道:“不愧是阿杉婆啊,不管多大岁数都矢志不渝,真是佩服。”
接着又问:“不知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呢?”
阿杉婆正色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已经寄身半瓦家两年有余了。我并不想总是这样麻烦他,也厌倦了这些粗暴的男人对我的照顾了。刚好铠渡附近有一处合适的房子出租,我打算搬去那里,虽然不是一整栋的房子都出租——一个人住足够了。”
“怎么样?”
阿杉婆打算和小次郎商量商量。
“武藏估计近期是不会出现了,我觉得我那个浑蛋儿子肯定在江户,可是又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儿……我想让老家给寄些钱来,暂时先这样安置着。”
小次郎也没什么异议,认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小次郎也是一时兴起利用了他们,他现在不太想再继续和这些混混儿有什么更深入的交往了。考虑到易主的事情,他也觉得再和他们有过多瓜葛是不可取的。因此,最近也不再去那里进行武艺练习了。
此时,小次郎顿了顿,叫岩间家的仆役长给阿杉婆和那个混混儿摘了后面地里的西瓜吃。
“武藏那边要是有什么消息了的话,一定要马上给我来个信——我最近有点忙,可能一时没时间去拜访了。”
接着,小次郎以趁着天还没有黑为理由,将两个人打发回去了。
阿杉婆一走,小次郎便把室内大致清扫了一下,用井水冲了一下院子。
薯蓣和牵牛花的藤蔓,从墙脚一直延伸到洗手盆处。一朵朵小白花在晚风中**漾。
“今天,角兵卫大人也值夜吗?”
望着主屋内冉冉升起的蚊香细烟,小次郎躺下了。
这会儿已经不需要灯火了。即使有光亮,大概也会被风给吹灭,夜间的月亮,已经离开海平面,将月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武士打破了坡下墓地的围墙,混入伊皿子坡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