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织将手搭在额头,在树上向狗吠的方向望去,在深处——杉树林到小溪间有一片空地,那里有一只黑狗。
黑狗被拴在了树上。
那狗嘴巴咬着一个女人的衣角。
女人拼命想挣脱,黑狗却死咬不放。
最终,衣服被撕去一角,女人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刚刚在杉树林中追得伊织到处跑的番僧,如今脑袋上流着血,以长矛做拐杖,踉踉跄跄地走在女人的前面,女人赶紧绕过受伤的番僧,向山脚方向跑了下去。
汪、汪、汪!
可能是刚刚的血雨腥风让这只狗近乎发狂了。叫声和回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串。
狗终于挣脱了绳索,像只黑球般朝女人的方向飞奔而去。踉踉跄跄的负伤番僧以为狗来咬自己了,在狗跑到近处时,扬起长矛朝狗挥舞而去。
黑狗的脸被矛头划破。
汪!
狗偏离方向,跑入了杉树林。狗吠声、狗的身影都消失了。
“师傅!”
伊织在上面叫道。
“女人逃跑了。——那个女人!”
“下来,伊织。”
“杉树林那边还有一个受伤的番僧在逃跑。不用追了吗?”
“算了。”
伊织从树上下来时武藏从梦想权之助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
“刚刚说有个女人逃走了——一定是我刚刚说到的阿甲。”
可能是上天保佑,权之助昨晚在她的茶店休息时,刚好听到他们的企图。
武藏深表谢意。
“那么,杀死在暗处放枪的那位的也是阁下吧?”
“不,不是我。——是这根手杖。”
权之助戏谑地笑了。
“听了他们的谋划,我暗中观察他们的动向。看到有人拿枪,我便在天黑前先到这里,见他们来后,藏在持枪人的后面,瞅准时机,用这根手杖杀了他。”
随后,两个人察看了尸体,发现被杖杀者七人,被武藏砍死的有五人,被杖杀者居多。
“纵然错不在我们,这里毕竟是神域,我们不能不声不响地走掉。我想去向神域的代官说明事情原委。然后,我想我们之间还有很多要聊的,不管怎么说,咱们先回观音院吧!”
不过,还没等武藏他们回到观音院,就有一群神域的代官差人等在谷川桥那里了。武藏上前陈述缘由。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差人不分青红皂白,忙不迭地命令手下:“绑了他!”
“什么?”
武藏大吃一惊。竟然认为陈情的人是为非作歹之人,武藏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走!”
在武藏发怒之前,这些人已经将武藏当作囚犯给绑了。被他们押着一路走去,武藏吃惊地发现沿途有很多配备整齐的捕吏。
到了门前町,已经有上百人将武藏团团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