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人群中观看这场野外比赛的兵库扭过头。
“助九郎,这比赛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好像有个山伏出来了!”
“如此一来,胜负已定了。”
“南光和尚会赢吧?”
“不,可能南光和尚不会和他比。比的话,南光和尚不是他的对手。”
“啊?……是吗?”
助九郎一副不解的样子。
兵库非常了解南光和尚的实力,他为什么会轻率地说出南光和尚敌不过山伏的话呢?
觉得不可思议的助九郎没过多大一会儿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赛台上——
那个山伏提了一把木剑走到了南光和尚面前,做出挑战姿态。看到他的外表和气势,助九郎恍然大悟。
这个四十岁左右的山伏是大峰人还是圣护院派,不得而知。但他有着铁一般健壮的四肢,与其说那是靠修行练来的,不如说是久经战场得来的。看得出,那是一副历经千锤百炼,刻苦修行,领悟了生死真谛的肉体。
“请多指教!”
山伏用平稳的语调说道,他的目光也是平和的,完全未将生死放在心上。
“是个外人啊!”
南光和尚打量了一下来者,说道。
“是。不介意我加入这场比赛吧?”
山伏点头道。
“等下。”
南光和尚立起了长枪。他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不妙。也许纯靠技能他是能胜出的,可是这个人身上明显有某种不可战胜的东西。而且如今的山伏中隐姓埋名、韬光养晦者居多,南光和尚稍作思量觉得还是避开这场比赛较好。
“我不与外人较量!”
南光和尚摇摇头。
“可是,刚刚我问过了相关规定。”
山伏平稳而有力地表示自己的出场是合情合理的。
南光和尚道:“别人是别人,拙僧是拙僧——拙僧的枪不是为了随便胜过什么人而练的。枪术中暗藏佛机,练习枪术是出家修身的一种方式,我不喜欢和非佛门弟子比赛。”
“……哈?”
山伏苦笑。
山伏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好当着众人说,最后只好就算了,便将木剑还给了下面在座的法师,离去了。
南光和尚也就此退场。在场的法师、观众都认为他是在为自己的胆怯找借口,南光和尚并不介意,他带了两三个法弟,像凯旋的勇将一般大摇大摆地离场而去。
“怎么样,助九郎?”
“正如您所料。”
“这是必然的。”
兵库说:“那个山伏大概是九度山那边的。他若将修行者所戴的小方巾、白衣换成铠甲,定是位赫赫有名的身经百战的猛士。”
观众各自散开了。比赛宣告结束。
助九郎环顾四周,嘀咕道:“哎呀,去哪儿了?”
“怎么了,助九郎?”
“丑之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