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孩子的又八,望向立在眼前的武士。
“哦、哦……?”
是谁呢?觉得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几年前在京都的九条松原与你见过面的一宫源八啊!当时我一副游方僧的打扮,也难怪你现在认不出来了。”
这位乡间武士说道。
不过又八还是一副没完全想起的样子,一宫源八又道:“当时你冒充佐佐木小次郎四处招摇,鄙人将你当作了真的佐佐木小次郎!”
“啊!是你!”
又八终于想起来了,大声说道。
“是的,我就是那时那个游方僧。”
“那时真是抱歉啊!”
又八行礼道,怀中好不容易睡着了的婴孩被吵醒,又哭了起来。
“哦,乖乖乖,不哭了,不哭了。哦——”
话被打断,一宫源八也很急着赶路的样子。
“知道在这座城下居住的佐佐木小次郎的宅邸在哪里吗?”
“这个,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到这里。”
“你也是来看佐佐木小次郎与武藏的比武的吗?”
“不,并不是为此专程而来。”
有两位刚巧从饭铺里出来的仆役长对源八说道:“严流先生的宅邸在紫川旁,与我们主人的宅邸在同一条巷内。你要是想去那里的话,我们可以带路!”
“呀,真是十分感谢,……那又八,后会有期。”
源八匆匆忙忙地跟着二人离去。
又八望着他的旅行装束与风尘仆仆的背影。
“难道是从遥远的上州赶来的?”
后天的比武该是已经传遍全国各地了。
同时,他也想起数年前拿着源八苦苦寻找的中条流的出师证书,借佐佐木小次郎之名到处招摇撞骗的自己。现在想来十分惭愧,为自己曾经的懒惰与不知廉耻而痛苦、战栗。
现在的自己与那时的自己仔细比起来,的确有了很大的进步。
我……这个笨蛋,在幡然醒悟后也是可以一点点重新做人的。
在吃饭时还是不住地听到孩子哭声的朱实匆匆扒了两口饭就跑了出来。
“你也累了。我来背吧,把他放到我的背上吧!”
“他喝足奶了吗?”
“估计这孩子是困了。背着他,他会睡得快些!”
“是吗?……好吧!”
又八让朱实背上孩子,自己将装糖果的篮筐挎在了肩上。
这对卖糖果的夫妇真是和顺。很多路人因为大多对自己的夫妻关系并不满足,所以当看到这样的情景,禁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
“真是个好孩子,多大了。……嚯,在笑咧!”
一位气质不凡的大名、旗本遗孀发型的老妇跟在后面逗着孩子。看起来她非常喜欢孩子,还叫随行的男仆一起来看看孩子那可爱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