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次郎,听说这次是关乎你一生的重要比武。岩国的家乡已经为这事炸了锅,我实在待不住了,过来看看你。——不错,你已经很有出息了。”
当初佐佐木小次郎那背着家传名刀远走他乡的少年形象和如今的堂堂大家风貌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岩国的姨母感慨万千。
佐佐木小次郎低下头。
“请原谅我十年来一直杳无音信。在别人眼中,我也许算是小有成就了,可是对我来说,大志还尚未达成。所以,这些年来漂泊在外,一直没有回乡。”
“哪里,你的消息总是随风而至,即使你不来信,我也知道你是平安无事的。”
“连岩国都到处是关于我的传闻吗?”
“是啊。这次比武的事情也早早地传遍了岩国,大家都说你若是败了将是岩国的耻辱,会使佐佐木家族蒙羞,都非常支持你。特别是吉川藩的客人片山伯耆守久安先生等,听说他们会率门下众人前来助阵。”
“哦。来看比武。”
“看告示牌上写着后天不允许一切船只出海,肯定有不少人会失望吧。……哦,对了,光顾着说这些,忘了告诉你,给你带了件土产,收下吧!”
说着,姨母打开旅行包,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质地的贴身单衣,上面写着八幡大菩萨、摩利支天的名号,两袖上还有不下百人用针线绣上去的“必胜之咒”这几个字的梵文。
“谢谢。”佐佐木小次郎恭恭敬敬地接受。
“您一定很累了吧,家里一片忙乱,您别介意,就在这个房间休息吧!”
佐佐木小次郎借机向姨母告退,转身去向别的房间。没想到那里也候着一些客人。
“这是男山八幡的护身符,请您当天戴在身上吧!”
有人见佐佐木小次郎来了,赶紧起身将护身符送上,还有人递上细链麻布服,更有人将大鲷、裹着酒樽的茭白送向厨房,佐佐木小次郎已经没有立身之地。
这些声援者无疑都是希望佐佐木小次郎能够赢的,并且十之八九都是看好佐佐木小次郎,觉得佐佐木小次郎定能扬名立万的,他们希望借跟佐佐木小次郎搞好关系,将来也能够向上爬爬。
如果我是流浪武士的话——
佐佐木小次郎突然感到一阵寂寞,他所信赖的人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必须要赢!
他想道。虽然他也知道这样想只会徒增心魔,可是心底还是不时地涌现出“我必须要赢!必须要赢!”的声音。
别人不知道,有时就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的心就像被风掠过的池面一般,并不平静,涟漪不断。
到了晚上,在众人饮酒、吃饭的时候,有出去探消息的几个人回来向大家禀告:
“听说今天武藏到小仓了!”
“据说他在门司关上的船,已经有人在城下看到他了。”
“可能去长冈佐渡的府上休息了吧?谁随后去佐渡的府上刺探一下?”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仿佛今晚就要有大事发生一般,所有人嘁嘁喳喳说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