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自打甄苓从娜扎的饭馆回来,还没等近了江习风的院落,只见一袭玄衣持剑,立于巷尾——孟盼丹。
甄苓见了也全当没看见,赶忙加快了步伐,只要进了院子里,便安全了。
就算这次自己捅下的篓子再大,总归还是有人罩着的人,肯定不能任由孟盼丹抢了去。
她绕了个远道,只为别让孟盼丹看到。
可惜,他明显是尾随了自己一路了,至少是从见到娜扎起,他便知道自己一直在饭馆里。
看见甄苓调转方向,孟盼丹擦剑追了上去。
那面在人群里穿梭的甄苓,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个孟盼丹千万别发现自己,一边赶忙加快了步伐。
人影混沌之中,她隐隐看到有一个身影正尾随自己其后,阴沉这脸,手里握着一柄佩剑。
只可惜太过匆忙,余光未曾看清那人的真面貌。
第六感告诉她,那人就是孟盼丹。
步伐像是捣鼓一样,连同着心跳一起在急忙中惊慌失色。
就在自己将要转过一个小商贩的车子时,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她心中一紧,完了。
扭头抬眼一看,孟盼丹那张铁青的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胆子倒是不小,那日我那样警告你,你却不曾主动去找我认罪。我本想着你若主动去了,那我便不计较,往后你我师徒情分依旧如初。”
甄苓顾不得他说些什么,死命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即便她使出来吃奶的力气往回撤,可依然无济于事。
这样一个显示摆在她面前:自己的力气就是没有孟盼丹的大。
而孟盼丹施加在她手腕上的力度越发的大了,更像是对她不自己前去认罪的惩罚。
“你……”
甄苓硬是被生生攥出了眼泪。
“我看你是被那个姓江的迷昏了双眼吧?捅了你一刀的人,竟然还放心留在他身旁?”
发觉孟盼丹眼中不知怎地,竟会有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甄慕凝啊,甄慕凝,你是死一百遍也不为过啊……”
这话是他咬碎了后牙槽说出来的,不然以他的脾气秉性,估计早就剑拔弩张地开打了。
现在摆在甄苓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继续装傻,无论他说些什么,都用虞惜瑶的身份接着就是了。
二,大大方方地告诉他,然后眼看着他的怒火在自己的言语之下越来越旺,兴许?他会怒火攻心然后一刀了结了自己,这样一来,自己现下的这些糟心事便全烟消云散了。
“你赶紧跟我回去,趁着澹台尘还不知道,你消失的这些时日我便不与他说,日后你还是我都徒弟,仍然是谪玉派甄灵裘之女。”
孟盼丹强压下了怒焰,好言相劝,估摸着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平心静气地和甄苓说话了。
“孟兄,还是醒醒吧,我妹妹她已经离去,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甄苓说出这样一番话,便已笃定了心思,不可能再跟他回去。
她低着头,避开了孟盼丹那如火中烧的目光,转身想要走。
谁知又被孟盼丹一把拉住,道:“甄慕凝,你以为瞒过了我,便瞒的过澹台掌门吗?你可知你现在犯的可是欺师灭祖的死罪!倘使这件事传了出去?,你此生都别妄想能平安无事地度过。”
听他这么一说,甄苓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现下她被孟盼丹死死拉住,想要挣脱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现在算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放开我。”
孟盼丹哪里会听她的话?手上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了。
“你放开!”
“你敢拔剑跟我打吗?嗯?甄苓?我倒是想看看,你那套细水剑法连的怎么样了。没了为师的指点有没有进步?”
甄苓没办法接下去,也只能连连后退。
“为师到也是许久没有见到你把柄临霜了,上次天祭之后便不见了,叫为师好找,原来是被你收走了啊。”
就在甄苓用力拉扯时,突然感觉孟盼丹猛地一松手,自己差点被晃了一下。
接着便听见刀剑相交,剑影撩过,剑锋寒芒上被摩擦出的火花在四下迸发。
“姓江的,我警告你,休要多管闲事!”
甄苓定睛一看,上去与孟盼丹缠斗在一起的竟是江习风!
他不是……???
只发觉,那个空中挥舞着佩剑的他丝毫看不出是眼睛有任何问题。
两人打了才不到五个回合,便落下来,江习风将甄苓挡在身后。
刚才孟盼丹满腔的怒火眼看着就要迸发,就被江习风给拦了下来,现在自然是没地撒气呢。
“你残害我门弟子,这一笔还没有跟你算清,今日你倒来逞起英雄了?”
如果可以,他此时的眼神能杀人。
“你能看见了?”
甄苓躲在江习风身后,悄悄问道。
江习风满眼都是警戒,回头给了她一个“嗯”,便继续和孟盼丹对峙。
“孟兄怕不是说笑了。”
相比于孟盼丹的狂怒,江习风的镇定自若让甄苓格外放心。
“我从来不知道人死竟还能复生,如若真的如此,我倒是甘愿去叫她把慕凝换回来。”
江习风的语言轻薄依旧,对待虞惜瑶的苛刻没有减轻半分。
尤其是“慕凝”那两字,说得极为温柔。
“你们两个少跟我装傻,等到澹台尘亲自上门问罪的那一天,任凭是谁也装了也没有用。”
江习风依旧笑面相迎,丝毫没有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孟兄如何认定,她便是慕凝呢?自从慕凝出事,她便整日赖在了我这没动过,不知道孟兄是如何狸猫换太子了呢?”
江习风微笑着看他,那笑容几分谦逊又有几分狡黠。
似乎就在说:“我看你能怎么说?”
“若不是你得了解药,否则我的地窖里的那具尸体为何不见了呢?”
江习风捂了捂嘴,打趣道:“呦,原来孟兄还有这方面的癖好。”
他回头与甄苓交换了个眼神,又转过头继续和他对峙。
“这孟兄您丢了东西,不能赖在我们头上啊,又不是我们行窃,这天下哪里有自己东西没了,便赖在别人那儿的道理。”
这慢声细语,倒是给孟盼丹气个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