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才,我师傅是天生圣人

第265章 与银角赌一把(1 / 1)

短短一瞬之间,眼看红绡被这银角大王这一手莫名佛光照射的手段纵而又擒,吴逸抓了个空,仓促之下却不免被他这一道佛光余势所照,当即周身如被巨震波及,瞬息之间,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又被吹到了百余丈外。

而单手又将红绡凌空擒在一团灵气之中的银角大王,另一只手也手执芭蕉扇,火舞云端,舞得彤云照天,向着不老婆婆攒刺而来的玉火钳焚烧而去。

不老婆婆旨在以玉火钳快攻,逼得对手无暇顾及红绡,招路变幻百转比之前初次交手更快,但又见那银角大王竟还能腾出手来复擒红绡又使出了芭蕉扇,她恨声之下,骤见火光扑面几乎就要焚身而至,不得已也只能身形急退,往后撤开了去。

此时火气将不老婆婆逼退了近五十丈方才消弭,银角大王右手芭蕉扇身上开始缠绕着极淡如丝缕般的金气,左手凌空御气仍是锁着七仙姑之首的红绡,傲立于太阴云宫天上,他暗瞥了一眼芭蕉扇,自觉胜券在握调侃道:“婆婆,说好的以人换物,怎么先动起手来了啊?”

不老婆婆此时周身雪袍上黑紫之气相间激流,也不客气地冷然答道:“彼此彼此,你在刚刚不是也暗施伎俩,想念动驱使这绳子的咒语反制于我?”

她与银角大王此时虽是敌对水火不容,但刚刚的想法却是一致,那就是决不肯真就让对方毫发无损地回去。

刚刚动手的那一瞬,正是因为她察觉到了幌金绳的异动,才以玉火钳出手,阻止银角大王再念咒下去,只是没想到,那银角大王竟能在抵挡她玉火钳的同时,还能施展那种手段擒回红绡。

那阵莫名的金光……难不成他真的……

她右手袍袖轻晃,幌金绳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下两方之间的气氛,又走到了剑拔弩张之境。

吴逸连退出了一百几十丈远,方才止住身形,他瞧了下自己身上,衣物都没有明显破损。

眼见两方又陷入了对峙之境,吴逸这下是越来越觉得麻烦了。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继续善罢甘休的货色。

他心中担忧红绡随时会被波及,还是咬着牙纵身冲了回去。

银角大王对此也不多辩驳,只笑道:“婆婆,如此看来你是真不打算要你这位侍婢的性命了?”

这一回他凌空所制,红绡一身都被重重玄气组成的雾锁困住,本来娇花照水的丽容,现下脖颈处被一道气锁勒紧,更是血色渐消,汗浸玉颈,生死似乎真就只在他翻手反覆之间。

“既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银角大王声音骤变森然,眉目显出三分厉光,手中瞬然再次挥出芭蕉扇,向着前方赫然扫出一阵更大的火光。

滔天灵火再现,茫茫星夜眼看又要被红幕遮盖。

吴逸才打算做些什么,没想到那银角大王发狠起来如此之快,火光再度铺天而至,竟比上次还要大上几倍!

如此烈火,即使不老婆婆也不能正面抵挡,更别说吴逸了,这样下去,别说不能救红绡,只怕自己都会搭进去。

就在这一扇之火,眼看着又要将两方距离再度拉远之际,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那滔天火舌升腾之中,本该扑袭而向不老婆婆二人的熊熊之势,却在一瞬间焰光自内里发生了奇妙的颤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一般。

紧接着,原本火热无比,照映星天的绛红飞霞,万千火舌,竟开始像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所阻,蔓延之势渐渐停止,未能再扑向不老婆婆那边。

吴逸怔怔地看着,那芭蕉扇扇出的浩大灵火之前,似乎有一个火球,正在凌空运转。

不对,细看之下,那不是火球……

而是一个,通身红光缭绕的绣球!

如此炽烈的火焰,就被挡在了那么一个不过手掌大小的绣球前,而那个绣球的主人,此时也凌空立在吴逸与不老婆婆身前。

吴逸当然认识她,她一身飒飒红衣高系马尾,正是大神哪吒的亲妹妹,托塔天王末女,李贞英!

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出手了!

吴逸看着她当空而立,素手双双推着绣球奋力抵挡,心中之惊异无以复加。

这绣球又是什么法宝,居然能抵挡芭蕉扇的火?难道是哪吒的六般神器里的那个绣球?

银角大王同样大为惊诧,刚刚那一扇他可比第一扇还要用力三分,芭蕉扇所生灵火更是非天火地火,而是五行之中采出的灵光火,等闲难灭,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什么来头,竟然能抵挡这一扇之火?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等情况。

她是哪路仙家不成?而且这绣球,他竟隐隐地有些熟悉……

被这一表现同样震慑了的,还有此时大剥山山上众多看热闹的宾客。

银角大王这等大妖王已是罕见,如今李贞英突然出手更是令二三十宾客各都为之瞠目,甚至都忘了言语。

他们深知这是何等了不得的能耐,说是霄壤之距也不为过。

原本与李贞英一道观战的宋棠音,此时也不能免俗,眸中映着那一道迎风而立的红色身影,神态像极了她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御风而行的修道人那般。

火势在绣球阻挡之下,终于没能再侵至前头半分,焰光再凶,空中没了凭依之下焚烧之势也难长久,最终焰光消弭,李贞英也收了绣球,身飘后退了五六丈,一张小脸上也丹唇紧闭,血色半隐半显。

这老妖怪当真厉害!

等稍稍缓过了一口气,李贞英才得以张口,斜眼看向了银角大王,道:“我说你这妖怪,不请自来已属无礼,现在做个交易都要暗动手脚,本姑娘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银角大王攥紧了芭蕉扇,沉着一张白脸问道:“敢问仙子又是何方神圣?”

李贞英秀眉微动,瞳眸微动间露出三分狡慧道:“我不过是素知灵院的一介婢女,没什么声名,姓名说了想必你也没听过。”

素知灵院?

银角大王一听此名,沉吟了一瞬,不禁恍然大悟,又是暗自骂道:“东胜神洲素知灵院,那是素知夫人所在洞天,素知夫人……这里怎么遇见的都是硬茬子!该死!”

他当然知道素知灵院背后代表着什么,灵院院主素知夫人,虽然深居简出,与西牛贺洲天高地远,但她身份却是极其了不得,背后支撑更是他银角大王也要忌惮的极富极贵之大人物。

又是万寿山,又是素知灵院……

这不老婆婆竟然邀请到了如此人物!

这下银角大王他就算是想动手,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本来凭借芭蕉扇所占的优势,这下也大大削弱了,刚刚那一下固然还不是芭蕉扇最大出力,就是真的全力扇火,且不说能不能对付得了她,到时候真得罪了素知夫人,闹不好可是会上达天听,甚至惊动天兵都有可能……

这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边,眼见火势被李贞英瞬间而止,吴逸也颇为真诚地向李贞英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而她却像故意没搭理自己一般,两只星眸悠悠盯着自己手上游转的绣球。

好吧……

现在情势不管怎么说,有了李贞英横插一脚,也算是得到了缓解。

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吴逸看看着他芭蕉扇,深知此火厉害无比,极难对付,即使有李贞英在,他也不敢保证逼急了对方会不会在一不做二不休将红绡一道掳走逃之夭夭。

毕竟那可是银角大王。

说实在的,如果只是单单银角大王入侵,他大可以作壁上观连管都懒得管,只是现在牵扯到了这个红绡姑娘,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毕竟在青青世界里有了那一层特殊的关系,要他吴逸真的眼睁睁袖手旁观,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他虽然懒,不爱动,但这时候显然不得不动了。

于是他瞧了下时机,整理了下口气,稍微提了几分声音朝银角大王说道:“银角大王,晚辈觉得,本来事不该至此,是不是再好好谈谈?”

银角大王斜眼睨视,看到来声处是刚刚被一击佛光余波震退的那个万寿山弟子,他心中虽觉得他道行还不值一提,但其背后的师门传承还是让他开了口回道:“小兄弟,前因后果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愿以礼相赔,是这不老婆婆狮子大开口,本王要回自家宝物,何错之有啊?”

不老婆婆接口暗讽道:“一部佛经而已又不是要你身家性命,你如此推诿,又以人质为要挟,若非心中有鬼,何必如此?”

银角大王道:“不是本王不肯给,只是婆婆要的条件委实不能做到,情非得已之下,不得不出此下策,婆婆若要倚仗人多势众……”他手中又晃了两下芭蕉扇。

其意不言自明。

逼急了,他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吴逸身飘着朝向不老婆婆,拱手道:“婆婆,晚辈有个法子,愿意一试。”

他这话说的并不藏着掖着,即使对面的银角大王也能听到,他此时也是进退犹疑,倒也有些好奇这个年轻人会怎么办。

不老婆婆面具微微转向,颇有些意外地望向了他:“你?”

吴逸道:“晚辈斗胆,想一试调停,若成功了,还请婆婆归还幌金绳,也请银角大王放了红绡姑娘。”

一听此言,银角大王当即笑出了声:“你这胎毛未褪的小儿,就算你是万寿山弟子,又有多大的面子,能主宰此事?”

不老婆婆却干脆道:“好,你说的,如果能成,你身上那几样东西,一笔勾销。”

吴逸嘴角泛起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抽搐,这下赌得够大的。

李贞英这时也两手环抱,竟也真的退至了数丈来外,显示出了看戏的兴致。

吴逸继续道:“此事归根结底,是在百兵大会所起,我身为会上宾客,自也看到了这位狐阿七大王是如何被收走宝物的,大王所求无非是幌金绳,咱们二人就地立个赌约,若我赢了,还请大王放了红绡姑娘,大王今日也不必再纠缠幌金绳,大可过些时日再赎;若我输了,幌金绳是大王的尽可拿走,当然,也请大王放了红绡姑娘……”

“呵……原来我无论输了赢了都要放了这位姑娘,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若是赢了,那放与不放尽皆在我,得了幌金绳放了她也无妨;可我要是输了,你怎么能让我甘心放人哪?”银角大王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眼神里颇带着几分嘲弄。言下之意,显然是不打算空手而归的。

这个老狐狸!

吴逸暗骂他不要脸,眼神却是坚决不改道:“大王若输了,在下以文始真人的神弩作为交换,这可是我从婆婆百兵大会上所得的道祖之宝,在大王眼里可比一个女子有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