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翟君派宫中管事来到国师府,宣国师弄参、楙山大侠弄潮、岐山大侠和白仇大侠进宫。
弄潮等在弄参带领下来到宫中,翟君已经在后宫备下了筵席等候。翟君与各位结拜兄弟姐妹见面,客气了一番,便请入席。
翟君在主位,弄参次之,其余人在客位。
“自从,在各位兄弟姐妹相互协作努力下,平定了狄浑叛乱以来,寡人心情大悦。”翟君说,“昨晚,在宫中赏灯欢愉,十分想念诸位兄弟姐妹。今日,请诸位兄弟姐妹来宫中好好娱乐一番。”
翟君说罢,命宫人奏乐开席,于是,宫人们奏响了狄人上乘音乐,十分奇特。
翟君和弄潮等在音乐声中交杯换盏,十分愉悦。翟君又命宫中舞者表演舞蹈助兴。
狄人远处偏僻地境,音乐和舞蹈显得粗狂奔放,没有中原雅致,更不要说与仙乐媲美了。
酒过三巡,翟君说:“诸位,寡人宫中音律和舞蹈如何?”
岐山三兄弟久居荒僻之地,从未听过如此音律,也从未看过如此舞蹈,因此赞不绝口,弄潮和白仇也说好,只有狐秀在嘻嘻地笑,没有赞语。
翟君望着狐秀,说:“小老大,寡人的音律和舞蹈不好么?”
狐秀说:“别有风味,只是粗狂了些。”
翟君收了笑容,说:“小老大是说寡人的音律和舞蹈太粗俗了吗?”
弄潮抢话说:“秀小姐姐的意思是说,君上五哥宫中的音律、舞蹈别具一格,与其它地方不同,而且粗狂有力,彰显我们狄人风范。”
狐秀看到弄潮如斯说,连忙点头,说:“知我者灵弟也,小老大十分愉悦的。”
翟君的笑容又浮上了脸庞,说:“只要诸位兄弟姐妹高兴就好。”
周天子提倡礼乐治天下,时间久了,西戎、北狄、东夷、南蛮的统治阶级也学会了一些音律,并注入了本民族的风格,配上了本民族的舞蹈。
在翟君的这七位兄弟姐妹中,他对弄潮的才能和气质最为欣赏,对狐秀的相貌十分倾倒,因此,他十分在意弄潮和狐秀对他的评价。
“诸位兄弟姐妹,寡人心情十分愉悦!”翟君说,“寡人希望能和诸位兄弟姐妹,年年、月月、日日在一起共同欢乐。七弟、小老大,你们说呢?”
弄潮来翟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打算趁翟君这次邀请进宫,向翟君告别回楙山去。
“君上五哥,小弟乃修仙之人,崇尚虚静,无福享受音乐和舞蹈。”弄潮说,“当然,君上五哥的音乐、舞蹈十分美妙。”
翟君说:“莫非七弟不喜欢嘈杂之声,喜欢清净?”
弄潮说:“虚静,这是我们楙山人修仙必须的,唯有虚静才能使修行长进,唯有虚静才能与神仙沟通。”
翟君说:“七弟所言,寡人不能理解。寡人崇尚和谐而治,此乃与周天子礼音治天下相似。”
弄潮说:“君上五哥是治理天下的圣人,而小弟是荒野修仙之人,我们走的不是一条道啊,因此,君上五哥不能理解小弟的话,也是人之常情。”
翟君脸上没有了笑容,他总想将弄潮和狐秀留在翟都,一来为他保驾,二来时常能欣赏到狐秀的仙容。现在,他认识到,弄潮的修仙和他的做国君治天下、享乐极不相融,害怕失去弄潮和狐秀。
果然,弄潮说:“君上五哥,小弟想趁此机会向您道别,回楙山去给师傅复命。”
“什么?七弟欲离开寡人远去。”翟君感觉很失望,“七弟若去,让寡人情何以堪啊!”
“小弟知道君上五哥十分重情义,与狄浑截然不同。”弄潮说,“然而,君上五哥,您是知道的,小弟是修仙之人,楙山才是小弟常居之所,此次来翟国已经很久了,小弟归心似箭啊。”
“寡人梦想将七弟、小老大和诸位全都留在身边,看来是不可能了。”翟君显得十分伤感,“七弟打算什么时间离寡人而去?”
“小弟打算明天就离开翟都。”弄潮说。
“七弟和夫人一起离去吗?”翟君明知故问,他实在舍不得狐秀离去。
弄潮瞧了瞧狐秀,心说:“秀小姐姐若想留下来多住几日也未尝不可。”
狐秀立即知道了弄潮的心思,说:“小老大自然是夫唱妇随,不能分开的。”
翟君听了,顿时没有了欣赏歌舞的兴趣,挥手说:“歌舞撤了,撤了!七弟和小老大不喜欢做它干甚?”
无列说:“君上五弟,七弟和小老大并没有说他们不喜欢这些,而是道不同而已,为什么要撤了歌舞呢?我们岐山三兄弟正欣赏到好处啊!”
无业最关心白仇,说:“白仇六妹,难道你不喜欢君上的歌舞吗?”
白仇平静地说:“喜欢,又不喜欢。歌舞可以使我暂时忘记烦恼,也可以使我增加烦恼啊。”
无业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说:“白仇六妹,你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你若喜欢,四哥让君上五弟不要撤了歌舞。”
无红听出了门道,他知道,白仇现在心里有了弄潮,增添了新的烦恼,**的情丝难断啊。
无红说:“四弟,还是让君上五弟撤了歌舞吧,这样,我们好与君上五弟多说些道别的话。”
“什么?三位岐山哥哥也要离寡人而去么?”翟君更加悲伤。
翟君得到岐山三兄弟的肯定回答后,显得闷闷不乐,说:“那么,六妹你呢?你难道也要离寡人而去么?”
翟君对白仇的印象也很不错,虽然白仇已经三十二岁了,然而,仍然具有迷人的女人气质,况且白仇有些武功,是可以保护他的。
白仇怏怏不乐地说:“君上五哥,六妹也要离去。”
翟君失望地问:“六妹要和岐山三位哥哥一起离开吗?”
白仇勇敢地说:“不,我要一个人去楚国,寻找狄浑和必纠报仇!”
无业连忙说:“白仇六妹使不得的,你的武功加上岐山三位哥哥的武功,都战胜不了狄浑和必纠,更何况你一个人去呢?”
白仇昨天喝醉了酒,昨晚整夜又从脑子里赶不走弄潮,因此没有休息好,现在,她乌着眼圈,显得很疲惫。
白仇沮丧地说:“其实,人活着总得有个追求,我知道二哥、三哥和四哥对六妹非常好,担心六妹的安全,可是,六妹的心没了,要这肉体干什么?我去和狄浑、必纠拼了!纵是死了,也死得其所!”
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对于从小心中充满仇恨的白仇也不离外。
白仇想,弄潮绝对不会接受她的,因为,弄潮是修仙之人;她比弄潮大十四岁;弄潮有狐秀深爱着,也许弄潮也爱着狐秀。
然而,白仇却一直在妄想,越是不想想,越是想得厉害,如同着了魔。
是的,现在,白仇着了魔,魔将白仇折磨的花枝凋零,容颜失色。
翟君不知道白仇爱上了弄潮,可是他是情场老手,知道白仇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将心丢了。
翟君说:“六妹,寡人哥哥不让你去找狄浑、必纠报仇。狄浑、必纠是翟国国贼,应该杀的,可是,仅凭六妹一个人去凶多吉少,六妹还是留在翟国,留在寡人哥哥身边,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弄参也是情场高手,而且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参也知道君上五弟的心性,他是见一个爱一个,多多益善,他对狐秀敢想而不敢说,这会儿肯定对白仇有了想法。
弄参说:“白仇六妹,你心情不好,不便四处流浪,翟国虽然不大,足可让你容身。你就留在翟国吧,你是翟国的大英雄,翟国从君上到百姓都会尊重你的。”
岐山三兄弟看到弄参和翟君都劝白仇留在翟国,又害怕白仇离开翟国后不愿意再去岐山狼沟很不安全,毕竟狄浑和必纠还要继续追杀白仇,因此,认为弄参的建议很好,于是也都劝说白仇留在翟国。
弄潮也很为白仇的安全担心,也劝说白仇留在翟国。狐秀是听弄潮的,也跟着弄潮劝白刀留在翟国。
白仇面无表情地说:“既然大家都认为白仇留在翟国最好,那白仇就暂且留下了。”
翟君看到白仇答应留下来,心花怒放,立即来了兴致。
“好的,好的,白仇六妹留下来了。”翟君高兴地说,“可以告慰一点寡人思念其他兄弟姐妹的心情了。”
弄参立即建议,说:“君上,诸位英雄在这次平叛中立了大功,应该给他们个封号才对啊。”
翟君说:“可是,诸位兄弟姐妹不愿意啊,现在,我们结拜成了兄弟姐妹,寡人的翟国就是诸位兄弟姐妹的翟国啊。”
弄参说:“秦君给定简灵,也就是七弟弄潮,封了个楙山侯,恩德广布天下,君上何不效仿?”
翟君立即明白了弄参的意思,说:“国师大哥说的是,那么,寡人就封七弟弄潮为翟国公子灵,与寡人平起平坐,岂不比有名无实的楙山侯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