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管事肯定收了楚国暗使的礼物才冒着被责罚的危险,在莱国国君议事的时候高声奏报。
“都巡,事情怎么这么凑巧,莫不是你私下安排的?!”莱国国君用责备的口气问。
“君上,您冤枉小人了,小人怎敢欺君?”都巡立即给国君行礼说,“据小人听到的消息,楚国、秦国都怀疑失禾隐藏在我们莱国,楚国暗中派人来莱国打听失禾次数最多,因此,小人认为此时楚国暗使来,看着凑巧,实则必然。”
“如之奈何?”莱国国君问。
“楚国暗使十有八九为失禾而来。”都巡说,“君上须见机行事。”
莱国国君说:“寡人召见楚国暗使,你在侧可也。”
莱国国君命宫中管事引领楚国暗使从侧门进宫,密室议事。莱国国君当着都巡的面召见了楚国暗使。
楚国暗使给莱国国君行礼罢,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人,似曾相识。
“君上,在下奉楚王之命来贵国有机密事相商。”楚国暗使说,“君上可否屏退左右?”
“无妨,此人乃莱国第一勇士,善机密事。”莱国国君说。
“此勇士莫非都巡大侠乎?”楚国暗使问。
“正是。”莱国国君回答。
都巡此时已经认出楚国暗使不是别人,竟然是狄浑,立即向狄浑行礼,说:“在下万万没有想到,楚国暗使竟然是狄浑王爷,失敬,失敬!”
“原来二位认识?”莱国国君问。
“曾经谋面,刚才一时之间疏忽了,请谅解。”都巡和狄浑异口同声地向对方说。
都巡行走江湖,周游列国,认识的名人颇多。
“原来如此,现在好了,既然你们是故人,不妨有话直说。”莱国国君说,“寡人洗耳恭听。”
都巡首先开口:“早听说王爷到了楚国,权且在子非大人手下做事,不曾想今日却以楚国暗使身份来到我们莱国,一定是有重要机密事。”
狄浑衣冠楚楚,派头十足,说:“天下谁人不知子非大人在楚国的地位?他是楚王身边最信赖的人,楚王这次能派在下出使楚国,可见在下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子非大人的意见。”
都巡问:“王爷带来了子非大人什么意见呢?”
狄浑得意地说:“往大处讲是楚国与秦国的事情,往小处讲是子非集团与楙山人的事情,然与贵国有些瓜葛。”
莱国国君说:“我们莱国地处大海之滨,远离周天子,更远离秦、楚两大强国,不想得罪秦、楚两国,且与秦、楚两国,与楙山人、子非集团均无瓜葛,楚国暗使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狄浑说:“在下知道,莱国想避祸于秦、楚两国,然而,莱国却暗中做下了得罪强大秦国的事情,莱国将国无宁日矣!”
莱国国君说:“先生之言差矣,莱国在东,秦国在西,我们素无瓜葛,何以得罪秦国?”
狄浑说:“因为,莱国匿藏了秦国要犯。”
莱国国君听了,心中不由震惊。
都巡从容地说:“王爷作为楚国暗使,此次来我们莱国就是为了给我们莱国说这些吗?”
狄浑得意地笑着说:“楚王、子非大人派在下暗中出使你们莱国,实为交好,救你们莱国,别无它意!”
莱国国君说:“这怎么说呢?莱国没有匿藏秦国要犯,何以得罪秦国,楚国又何以救我们莱国?”
狄浑说:“看来,君上是不相信在下的话,如此,在下就回去将君上的话如实奏报给楚王,如果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君上自当承担!”
都巡明知故问:“王爷,请将话说明白,在下相信,楚王和子非大人派王爷暗中出使我们莱国是在救我们莱国。”
狄浑说:“既然如此,在下就把话讲明了,秦国要犯失禾几年来,是不是一直匿藏在莱国?”
莱国国君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狄浑。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都巡问。
“秦国使者马上就要来到贵国,如果是,请莱国立即将失禾捉拿交给秦国使者,并派人带上厚礼代表君上到秦国去请罪。”狄浑语气肯定地说。
“先生怎么知道秦国使者马上就要到我们莱国?”莱国国君吃惊地问。
“因为,楚国子非大人的耳目遍布天下,天下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我们子非大人的。”狄浑得意地说。
都巡说:“在下知道,楚国子非大人的鬼字辈遍布天下,天下没有子非大人不知道的事情,也许秦国使者马上就会来到我们莱国。”
狄浑说:“没有也许,是一定。”
都巡说:“楚王、子非大人果真派王爷来是为了救我们莱国?”
狄浑坚定地说:“然也!”
都巡说:“假如失禾就藏在我们莱国,楚王和子非大人打算怎么救我们莱国呢?”
狄浑哈哈大笑,说:“你们莱国害怕得罪强秦,而强大的楚国不怕,子非大人更不怕,因此,楚国、子非大人可以将莱国的这个包袱接过去。”
莱国国君说:“楚王、子非大人的意思是,如果失禾在我们莱国,他们可以将失禾悄悄接到楚国去,然后让天下人知道失禾一直在楚国,以开脱我们莱国,是这样的吗?”
狄浑大笑,说:“君上圣明,说的太正确了!”
都巡笑着说:“看来,王爷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了。”
狄浑收住笑,阴险地说:“都巡大侠说的对,因为,在下这次暗中出使莱国还有一位高人随行,他就是必纠大侠。”
都巡听了,心里立即明白,不交出失禾是不行的,子非集团派来了虎乙,意在交涉不成就暗抢了失禾去。
“必纠大侠?就是江湖上传言,武功天下排名第八的赏金杀手必纠吗?”莱国国君吃惊地问。
“正是,必爷现在是子非集团的虎乙。”狄浑得意地说,“地位仅次于天下武功排名第六的虎甲立索大侠。”
莱国国君听到狄浑带来了虎乙,心想,这分明是说不成就要动粗。莱国国君心里清楚,狄浑的武功在当时天下排名第十四,而莱国第一勇士都巡的武功在当时天下排名第二十,相差甚远,再加上虎乙,这还了得?
狄浑看到莱国国君有些心慌意乱,立即趁热打铁,大声说:“如果失禾在贵国,你们匿藏不交给在下,那么就是得罪了楚王、子非大人和子非集团,不仅如此,贵国得罪秦国、楙山人在先,贵国危矣!”
莱国国君听了心中害怕,埋怨起都巡来了,因为,当初是都巡竭力要把失禾留在莱国的。
“都巡,看来,是你害苦了我们莱国。”莱国国君说,“现在怎么办?”
“君上,小人有错,事已至此,请君上按照我们刚才所议行事。”都巡一边给莱国国君行礼一边说。
莱国国君思之再三,对狄浑说:“先生,您出使莱国的目的寡人已知,此事寡人将全权委托都巡办理。先生一路鞍马劳顿,还是先到馆驿歇息。先生可与都巡私下交流,事情总会解决的。”
狄浑对莱国国君行礼道:“君上,秦国使臣不日将来到莱国,若君上不想为难,请尽早做决定,否则,君上将得罪秦、楚两个强国,以及楙山派和子非集团,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寡人会尽早让都巡给先生答复的。”莱国国君说,“来人,送楚国使臣去馆驿中歇息,不得张扬!”
狄浑被宫中管事送出了莱国国君宫殿。现在,密室里只剩下莱国国君和都巡二人了。
“都巡,狄浑这个丧家之犬,现在成了子非集团的鹰犬,来者不善啊。”莱国国君说,“当初,就不该让失禾留在我们莱国,现在,狄浑志在必得,如果不把失禾交给他,他就会让帮凶必纠动用功夫暗中搜查,到时候情况更加糟糕。”
都巡说:“君上,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事到如今,只得主动暗中把失禾交给狄浑,让狄浑说服失禾悄悄去楚国避难。秦国使臣到时,我们坚决不承认失禾曾经隐藏在我们莱国。”
莱国国君然其说。
都巡继续说:“失禾到了楚国,根据子非年轻气盛,十分狂妄的性格特点,必然让天下人知道失禾在楚国,如此,就会将秦国、楙山人这两股祸水引到楚国去,引到子非集团去,届时,我们莱国就安全了。”
莱国国君说:“如此甚好,寡人命你全权运作、处理这件事情,必要时给寡人奏报一声即可。寡人知道你是爱我们莱国的,会尽量维护我们莱国利益的。”
都巡给莱国国君叩首,说:“小人遵命,一定不辜负君上您的信任,尽力将此事运作、处理好,尽力维护莱国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