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索和失禾离开齐国来到莱国。因为失禾曾经在莱国都城都巡府中住了三年之久,所以对莱国都城里的路径和都巡府的情况都比较熟悉,很快找到了都巡府。
是夜,失禾和立索化了妆,来到都巡府大门外求见都巡。
守卫都巡府的头领起初以为来了两个陌生人,又是夜晚,因此不打算给他们通报,而且想将他们赶走,然而,仔细一看,认出了失禾,觉得事情蹊跷,立即给都巡禀报了。
都巡府对守卫门户的人有规定,夜里,除了约定,或特殊情况外,一律不得向主人禀报。现在,都巡在睡梦中听见下人禀报,说有特殊人物求见,感觉事情特殊,立刻起床过问。
都巡得知失禾去而又返,感觉事情蹊跷,立刻召见了失禾和立索。
都巡常走江湖认识立索,而且对立索十分畏惧。都巡恭恭敬敬把失禾和立索领到密室询问情况。
失禾对都巡抱拳说:“以前承蒙恩人关照,在下十分感激。在下被楚使接到楚国郢都,目前在子非大人门下做事。”
都巡立即恭喜失禾有了好去处。
失禾又说:“子非大人非常仰慕都巡大侠,特派在下和立索大侠来请都巡大侠到郢都共谋大事。”
都巡听了大吃一惊,他是个爱国主义者,因此受到莱国君上和莱国百姓的尊重,可是,如果放弃莱国到楚国去做事,无异于背叛了祖国,必将遭到莱国人唾弃。
都巡听了失禾的直白,说:“王爷,此事对在下关系重大,来日再议。王爷和立索大侠远道而来十分辛苦,暂且在敝府住下。”
立索说:“子非大人招贤纳士,求贤若渴,认为都巡大侠是个人物,因此,特派我们两个赶来莱国相请,还望都巡大侠三思。”
都巡说:“在下一定认真考虑。”
都巡唤来管家,让管家给失禾和立索安排府中上好屋子住下,并对饭食做了特别交待。管家按照都巡的吩咐把失禾和立索安顿好了。
失禾和立索在都巡府中住下以后,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都巡,不免有些焦躁,他们还急着回去给子非主子交差呢。
第四天,失禾见到管家,询问都巡情况。管家说,三天来,他也未曾见到都巡主人。这让失禾和立索感到事情有些蹊跷。
都巡自从得知失禾返回莱国的原因后,心中十分矛盾。他从骨子里不想到楚国去,更不想投靠子非门下。
都巡爱莱国,在莱国,他虽然没有官职,然而,是莱国君上的座上客,是莱国君上的心腹之一,一些机密事情经常让他去做。
都巡因为爱国得到了莱国百姓的爱戴,他在莱国百姓心目中是个大英雄。
都巡在莱国侍奉的是君上,而到楚国去侍奉的是大夫,在莱国得到的是莱国百姓的尊重,而到楚过去将会得到莱国百姓的唾弃。
都巡是个老江湖,他也意识到了拒绝子非邀请,会给他带来的危害。
都巡清楚,子非是个非常狂妄自大的人,他自私、贪婪,睚眦必报,更何况,子非这次派虎甲亲自出马,更有都巡故交失禾充当说客,志在必得。
都巡知道,若他不去楚国投靠子非门下,立索和失禾不会善罢干休。立索素来冷酷,从不吃亏,他是子非最忠实的走狗,会坚定不移地执行子非命令。
都巡现在对失禾产生了厌恶。他认为,他担着血海干系,让失禾在他的府上隐藏了三年,失禾现在却这样回报他,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那夜,都巡知道了失禾和立索的来意之后,彻夜未眠,第二天清早就入宫面见莱国国君。
莱国国君听说子非派失禾和立索来到莱国欲将都巡挖走,顿时震怒,对子非恨子入骨,当场大骂子非是天下最恶毒之人,祸害楚国还不够,又来祸害莱国。
莱国国君骂罢子非,又骂失禾,骂失禾是恩将仇报的西戎落魄野狗,刚到楚国就来挖莱国的墙角。
莱国国君发泄一通之后,情绪有所冷静。
都巡说:“君上,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立索和失禾,他们现在就住在小人府上。”
莱国国君说:“都巡,寡人和莱国百姓都认为你爱莱国,若你不愿意辜负寡人和莱国百姓,就立刻回绝立索和失禾。”
都巡说:“君上,小人回绝立索和失禾容易,然而,恐怕小人和君上您从此不得安宁。”
莱国国君说:“有那么严重吗?”
都巡说:“子非睚眦必报,欲报父仇,不惜通过楚王动用楚国国家资源,网络天下高手,前者派狄浑以楚国暗使身份要挟君上,弄走了失禾。现在,又派天下第六高手来我们莱国,意在强迫小人到楚国去。“
莱国国君说:“上次狄浑以楚王使臣身份来我们莱国,我们若拒绝他会影响到两国关系,况且,我们急着要把失禾这个祸水泼出去。这次,子非私下派人来,拒绝他们不会影响两国关系,难道子非门下的虎甲敢行刺寡人不成?”
都巡说:“爱国也要爱君上,这正是小人犯难的地方。他们把小人绑架到楚国去的可能性不大,很可能采取胁迫的办法逼小人就范。失禾深知君上与我的关系,他们会通过君上胁迫小人的。”
莱国国君说:“寡人是不怕他们威胁的,这个你放心,只管拒绝他们就是了,然后,咱们见机行事。”
都巡说:“小人打算先冷落他们几天,让他们知道此事有难度,然后再当面拒绝他们。”
莱国国君认为都巡说的对。
都巡说:“请君上记住小人今天说的话,小人生是莱国人,死是莱国鬼,即使是被逼迫到了子非门下,心一定还会在莱国,小人会相机而动的。”
莱国国君说:“如何相机而动?子非把你弄到他的门下,是让你和楙山人作对为子非送死,你若不从子非,子非会杀了你,你若从了,会成为楙山人刀下之鬼。”
都巡说:“君上,子非集团和楙山人我们都得罪不起,然而,比较起来,我宁愿和楙山人合作得罪子非,也不愿意替子非送死,反正是死,也要落一个好名声。”
莱国国君赞同都巡的说法。
当下,都巡和莱国国君决定,先冷落失禾、立索十天半月,而后再拒绝他们。
都巡离开莱国国君后没有回府,而是在莱国都城找了一个隐密的地方,暂时住了下来。
失禾和立索得知都巡三天都没有回府的消息后,认为都巡在耍滑头,故意回避他们,立刻心生怨气。
失禾说:“首座,都巡处事十分圆滑,三天不见他,肯定是他不愿意和我们到楚国去,故意回避我们。”
立索冷冷地说:“一个小小的都巡,武功天下排名第二十,刚刚入流,竟然给脸不要脸,定要让他尝尝厉害。”
失禾连忙说:“首座打算怎样让都巡尝尝厉害?”
立索说:“找到他,当面质问,若他拒绝,先吃本首座一顿打!”
失禾说:“子非大人让我们来请都巡,可没有说让我们来揍都巡,首座作法在下不敢恭维。”
立索问:“虎爷有什么好办法?”
失禾说:“绑架是下策,胁迫是中策,心甘情愿是上策。”
立索说:“若都巡给脸不要脸拒绝我们,则上策不能用,下策又不妥,那么只有中策了。”
失禾说:“在下认为只有中策可行。上策是做不到的,因为都巡爱的是莱国,而不是楚国。士可杀而不可辱,下策会适得其反。中策可以使都巡不得不到楚国去,不得不为子非大人做事。”
立索现在认为,失禾这个落魄的西戎王爷还是有些计谋的。
立索态度和蔼地说:“请虎爷说说如何施实中策。”
失禾放低声音,如此这般地给立索说了他的诡计。
又两天过去,都巡仍然没有回到府中,这可急坏了都巡的儿子和管家,因为,府中出了一件大事情。
都巡今年五十有七,快到花甲之年。他有一个儿子,儿子又给他生了一个孙子,孙子今年十岁。
都巡给孙子起名宝根。他特别疼爱孙子,从起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把这个孙子看成是他的宝贝和**。
失禾在都巡府上住了三年,自然知道都巡的软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