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狂风屋外伙计的话被屋内的北掌柜和夫人听见了,他们知道,不能惹项千户不高兴,这事必须立即办。
北掌柜焦急地对夫人说:“夫人,我跪下了,你看着办吧。”
北掌柜说罢,果真给夫人跪下了。夫人看到北掌柜跪下了,气消了一大半。她走上前去,伸手拽住北掌柜的一只耳朵使劲拧了一下又放开了。
北掌柜疼得呲牙咧嘴,却说:“舒服!还是夫人对我好,我不该胡说八道的。请夫人快去搞定他,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拧我的另一只耳朵。”
北掌柜夫人脸上没有了生气的样子,说:“哼!知道就好,我去搞定他,你不许再胡说八道!”
北掌柜连忙说:“我不再胡说八道了,夫人快去吧。”
北掌柜夫人出了肆虐狂风屋,看到丙二和一个伙计还在屋外站着,就叫上他们,一起去了项千户的客舍。
夫人很远就看见项千户爬在地上,周围有几个伙计在伺候着他。
“大人我要谁就是谁……”项千户一边在地上爬一边吆喝,“掌柜婆哪里去了,敢不来伺候本大人……”
“哎哟,千户大人这是在干什么?”北掌柜夫人走到了项千户跟前说,“千户大人怎么睡在这个地方?”
北掌柜夫人闻到了项千户身上的恶臭味,又看到了项千户浑身污秽,肮脏不堪,大概是因为项千户呕吐所致。
项千户的一切让北掌柜夫人感觉十分恶心、厌恶,然而,这样一个令她厌恶、恶心的家伙却在语无伦次地吆喝着要她。
项千户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努力抬头观望,朦胧中发现是北掌柜夫人站在眼前,高大,富态而美丽。
项千户看到想要的女人就站在眼前,显得十分激动,说:“宝贝,你可来了,想死本大人了。”
北掌柜夫人狂笑道:“哈哈哈……一向英俊威武的父母官千户大人,这会儿,怎么变得如此不矜持起来。”
项千户似乎听明白了什么,立即说:“宝贝说的对,都是本大人想的不周全,下人们都散了去,不需要他们伺候的,有宝贝就够了,我只要宝贝儿。”
北掌柜夫人哈哈地笑着说:“会的,会的,我们到屋内去,来呀,把项千户扶到屋内去。”
几个伙计听见,立刻七手八脚将项千户抬到了屋内。
“宝贝。”项千户挣扎着想摆脱众人的手,“让其他人都散了,只要宝贝儿。”
众人想把项千户抬到卧榻上去,北掌柜夫人害怕弄脏了卧榻,使眼色让伙计们把项千户放到了地上。
众人刚把项千户放到地上,项千户躺在地上努力伸手去抓北掌柜夫人。北掌柜夫人呵呵地**笑着,把粉脸努力凑近项千户的眼,让项千户看清楚她的笑脸。
项千户拼尽全身力气去抱北掌柜夫人。北掌柜夫人迅速用握着手帕的双手捂住了项千户脏兮兮的口鼻……
项千户立刻中了迷魂药。项千户中的迷魂药与其他的迷魂药不同,这种迷魂药能够使人失去活动能力,大脑立刻停止活动,而小脑却异常兴奋,产生幻觉。
北掌柜夫人这种迷魂药有神奇的功效,可以使中毒者在昏迷中产生幻觉,得到平日里想要而得不到的任何东西。这种迷魂药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唤作魔力梦幻。
江湖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种魔力梦幻迷魂药,像项千户这样的江湖边缘人物,是不知道江湖上有这种迷魂药的。
项千户中了魔力梦幻迷魂药,立刻失去了行动能力,昏睡过去,而且产生了幻觉。在幻觉里,项千户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北掌柜夫人的温柔……
现实中,面对昏睡过去的项千户,北掌柜夫人厌恶地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母指捏住自己的鼻子,尽量把从项千户身上散发的臭气堵在鼻子外边,说:“众伙计,快,将醉人的衣服扒了,给醉人洗干净了,再放到卧榻上去。”
几个伙计听了,一阵操作,项千户的军人制服就被扒了下来。
“夫人,这……”众伙计瞧着北掌柜夫人小心地说。
北掌柜夫人是见过世面的,脸不红,心不跳,说:“听着,伙计们,把千户大人洗干净了放到卧榻上去,把他的军服洗干净了晾晒起来。屋子里要打扫干净,燃上熏香。记着,这一切都是夫人我干的,明白了吗?”
众伙计心领神会,一起说:“夫人,我们明白了,您还是放心去休息吧。”
北掌柜夫人感觉完成了任务,这才转身出了这间令她十分不爽的屋子。
北掌柜夫人刚走出屋子,迎面就看见了焦急地等候在屋
子外边的北掌柜。原来,北掌柜不放心夫人跟到了这里。
“事情办妥了?”北掌柜微笑着小心地问夫人。
“完事了。”夫人不认真看北掌柜,敷衍道。
“什么完事了。”北掌柜心里觉得很别扭,“不会是真的吧?”
“大醋瓮!”夫人表情冷漠,“屋子里有七八个伙计,
你若不信去问他们。”
“当着众伙计的面夫人自然是做不来的。”北掌柜小声地说,“我应当,相信夫人没有被欺负的。”
“做得来!”夫人明显生气,“你怎么想都行,哼!”
夫人说罢,气冲冲地走了。
北掌柜进到屋里,立刻被臭气熏得捂住了口鼻。
“怎么回事?”北掌柜捂着口鼻问,“令人作呕?”
“老爷,大人吐了。”众伙计说,“夫人交待给大人洗干净。”
“按照夫人说的做。”北掌柜捂着口鼻,立即离开了屋子,去追夫人去了。
北掌柜回到肆虐狂风屋,看到夫人已经在屋子里,放下一半心来,殷勤地给夫人揉肩,被夫人甩开了。
“夫人,还生我的气呢?”北掌柜一边说,一边把屋子的门关死了。
“天还未黑,把门关死了干什么?!”夫人冷冷地问。
“夫人,我说了,等你回来拧我的另一只耳朵。”北掌柜边说边跪到了地上。
夫人心里清楚,造成这一切误会的根源是北掌柜深深地爱着自己,从而产生了严重的排他心理,因此疑神疑鬼的,可是,她心里就是拐不过这道弯来,不由自主地想和北掌柜赌气。
这会儿,北掌柜跪下了,夫人又心疼起北掌柜来了。夫人走上前去,轻轻拧住了北掌柜的另一只耳朵,轻声问:“疼吗?”
北掌柜如实回答:“不疼。”
夫人突然把拧着耳朵的手一用力,北掌柜疼的呲牙咧嘴。
“疼吗?”夫人又问。
“疼的厉害!”北掌柜如实回答。
“愿意疼吗?”夫人轻声问。
北掌柜忍着疼,激动地说:“我愿意,非常愿意,我宁愿被夫人拧掉两只耳朵,也不愿意让夫人去做伺候别人的任何事情!”
夫人听了,放开了拧住北掌柜耳朵的手,轻轻揉着被拧红了的耳朵,问:“舒服吗?”
北掌柜立即回答:“舒服,被夫人整,怎么都是舒服的。”
夫人听了终于心软下来,双手扶住北掌柜,说:“情知是假,却放不下心来,彼此折磨,却是为何?”
北掌柜在夫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把夫人拥在了怀里,说:“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翟国去,过咱们安稳的日子?”
夫人把脸贴到北掌柜的脸上,温情地说:“等消灭了狄浑和必纠,完成了百花公主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就回去,再不做这口是心非,逢场作戏的事情了。”
北掌柜听了,激动地说:“夫人,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夫人温柔地说:“我没有委屈的,倒是老爷委屈的都要哭了。”
北掌柜听了,不知怎么地就流出了眼泪。
“夫人……”北掌柜随着眼泪的流下,哽咽着说。
夫人看到北掌柜真地哭了,用双手替北掌柜抹去眼泪,说:“你要坚强,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哭就哭呢?”
北掌柜哭着说:“在夫人面前,我坚强不起来啊……”
正在这时,门外丙二的声音传来:“老爷,夫人,七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