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静修仙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洪明谢世 杯溪伤怀(1 / 1)

血书是用小颦妈妈耳朵上的鲜血写的。大意是,如果定简灵不嫌弃小颦,小颦有福,就让小颦伺候定简灵一辈子。

小颦的妈妈就是现在在虚静令庙虚静令塔扫塔守塔的五姑。

杯溪和洪明坚贞不渝的爱情成了年轻人的楷模。

十二年前,定简灵在武当山让洪明师太疗毒的时候,在杯溪、苦根和易冰等人的见证下,仿效杯溪和洪明的两情相悦,与小颦定下了两情相悦的爱情誓约。

当时,定简灵年仅十四岁,小颦年仅十三岁。

定简灵康复后,离开了武当山,十二年了,再未和小颦相见。现在,定简灵,即七爷,已经是二十六岁的大人了,小颦比定简灵小一岁,也已经二十五岁了。

现在,七爷多么希望这个蒙面人就是小颦啊,可是,蒙面人说定简灵是她的仇人。

老人和蒙面人带着七爷等继续往前走,在一堵墙壁前面停了下来。

老人在墙壁上重重地有节奏地敲击了三次,墙壁突然向两边打开了。原来,这是一个暗门。

老人和蒙面人带着七爷等走进暗门,发现暗门内灯火通明。老人一行五人走进暗门后,身后有人把暗门关上了。

暗门内是一个暗室。暗室俨然是一个居室,内面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暗室内面有四个人守着,这四个人均伙计打扮,显然是老人和蒙面人的伙计。

老人让七爷把独一放到了一张床铺上,令蒙面人为其疗毒。

蒙面人却对七爷说:“记住了,是本姑娘救了你们楙山人,可不要忘恩负义!”

七爷连忙说:“在下记住了,那里敢忘记姑娘的救命大恩呢?”

蒙面人“哼”了一声,开始为独一疗毒。蒙面人拿出了药丸,在伙计们的帮助下给独一服下了三丸,又拿出银针给独一扎了几处穴位。

蒙面人给独一疗毒罢,七爷有了时间仔细观察这屋里的一切。

七爷发现,老人大约七十多岁,精神矍铄,分明就是昔日的杯溪大侠,而蒙面人一直蒙着面不知是谁。

“您是杯溪大侠吧?”七爷激动地说,“晚辈十分想念您。”

老人平静地说:“我是杯溪。你们既然是楙山人,那么,我问你们,惊鸿大侠可好?苦根大侠可好?”

七爷想起,惊鸿仙师已经功德圆满,而世人未知,不便现在就告诉杯溪大侠,因此,说话有些迟疑。

“这个……嗯,都挺好。”七爷说话很不利索。

“怎么?你们既然是楙山人,为何说话吞吞吐吐不利索?”杯溪问,分明有些疑惑。

无二抢过话,大声说:“杯溪大侠,在下十分仰慕您,今日得见,十分荣幸啊!”

“这位楙山人说话倒也爽快!”杯溪说,“老夫猜你就是齐国的独臂大侠斧奔,你后来投奔了楙山,对不对?”

无二身材高大,吊着左臂,右眉间一个瘊子,标志十分明显,被杯溪认出来了。

“在下正是齐国人斧奔。”无二回答。

“惊鸿神仙,苦根大侠可好?”杯溪复问无二。

无二爽快回答:“惊鸿神仙和苦根大侠都很好!”

杯溪满意地点了点头,感慨地说:“惊鸿大侠今年应该八十七岁高龄了,苦根应该五十七岁了,老夫今年七十四岁了,我们都老了。”

七爷听杯溪这样说,想起了师傅惊鸿,立刻眼睛有些湿润。这正如湖神所说,世人总是舍不得脆弱的肉体。

蒙面人厉声问:“楙山有个坏人定简灵,他现在还活着没有?”

七爷一愣,没有回答。无二觉得蒙面人的话十分刺耳,对蒙面人说:“你怎么说话呢?我师傅定简灵年纪轻轻怎么会谢世呢?”

蒙面人说:“定简灵如果没有谢世,也是个活死人,倒不如死了好。”

蒙面人的话彻底激怒了无二,无二大声说:“大胆,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恶毒,总是咒我师傅呢?”

蒙面人讥讽道:“噢,定简灵年纪轻轻,竟然给你这么大年龄的人做师傅,你是在抬举他吧?”

杯溪在灯光下仔细打量了七爷,终于在七爷的脸上找出了少年定简灵的一些脸部特征。

然而,杯溪似乎对定简灵漠不关心,开始的时候,他没有问候定简灵,现在,他对七爷更是不理不睬。

“杯溪前辈,您老人家几时到了郢都?”七爷迫不及待地问,“易冰大侠,洪明师太,还有小颦,还有易非、易疗、易治,她们都好吗?”

杯溪现在已经完全认出,七爷就是当年的定简灵,然而,他对定简灵的态度显得很冷漠,而且感情似乎有些悲伤。

杯溪说:“地处郢都繁华地段的这个宅子,是老夫两年前买的。老夫年岁大了,无所畏惧,就把这个宅子称为栗然府,意在吸引旧友来访,却震住了坏人,没有引来几个故人,倒也落得个安静。”

七爷想起了小时候在中长村,和苦根师兄、妈妈妙云,第一次遇见杯溪大侠时的情景。那时候,杯溪大侠在隐居,化名栗然。

“杯溪大侠,您现在又化名栗然,是不是想第二次隐居呢?”七爷小心地问,“大隐隐于市啊!”

“有这个意思,人活到这个份上,无所谓了。”杯溪平静地说,“这两年来特别念旧。”

七爷想起刚才自己的提问杯溪还没有回答完,再次问:“先辈,您一定知道武当山易冰大侠、洪明师太、小颦、易非、易治、易疗的情况,她们怎么样了?”

杯溪说:“你说的那几个人,除了洪明小大姐,其他的人都好着呢。”

一丝不祥掠过七爷心头,七爷连忙问:“洪明师太她怎么样了?”

杯溪没有回答,表情悲伤。

蒙面人对七爷怒道:“问,问,问,世间除了定简灵该死,其他人都应该活着,唉,只可惜洪明师太她老人家两年前就仙逝了。”

七爷听了,“啊”地一声,眼泪就涌了出来。七爷,即定简灵,是个感情非常丰富的人,虽然,他现在知道,丢掉人世间脆弱肉体是一种解脱,或许洪明师太一世悬壶济世,已经修成了正果。

杯溪看到七爷为洪明流泪,顿时引发了他的巨大悲痛,也跟着抹起了老泪。

蒙面人看到杯溪老泪纵横,也发出了哽咽声。此时,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无二看这种局面,心情十分沉重,想劝劝大家。

无二慢慢地说:“杯溪大侠、恩人、七爷,你们,都请节哀。”

蒙面人努力止住哭,对七爷骂道:“哭哭哭,你这个负心之人就知道哭?!”

七爷受到蒙面人的指责,努力抑制住悲伤,和蒙面人一起劝杯溪大侠。

七爷对杯溪大侠和洪明师太之间的爱情故事是知道的,他知道洪明师太的去世对杯溪大侠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因为,他们是生死之恋。

杯溪大侠被众人劝,反而愈加悲伤,干脆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小大姐,小弟自从认识了你,就是为你而活啊。”杯溪一边嚎啕一边哭诉,“你就是小弟的唯一,想你,爱你,是我活着的唯一啊。”

七爷一边流泪一边力劝杯溪,说:“杯溪前辈,人都有一死,然而,洪明师太一生悬壶济世,她谢世后定能名列仙般。”

杯溪哭着说:“我爱小大姐胜过一切,我活着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爱她,现在,她先我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蒙面人一边抽泣,一边劝说:“师公,莫要太悲伤了,洪明师太虽然成仙了,还有师父和我爱着你,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啊!”

杯溪哭着说:“爱你们和爱小大姐的含义是不同的,你们,无法填补小大姐在我心中留下的空白。她活着的时候,骂我也是一种享受啊,现在,我,我哪儿找她的骂去呢?”

杯溪对洪明的真情,感动了暗室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现在都在为洪明的谢世而流泪,包括,四个伙计和病中的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