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听了杯溪的话,哭得更加伤心了。
杯溪又对蒙面人说:“冷静,冷静,再冷静,理一理思绪,也许,你会让他重新认识你的。”
“不,我绝不!”蒙面人坚决地说。
杯溪摇了摇头,说:“我在洪明小大姐面前,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弟,我怎么能没有她呢?可是,两年来……”
杯溪劝蒙面人没有结果,自己现在又哭起来。蒙面人看到杯溪又开始悲伤了,这才努力止住自己的哭,来劝杯溪。
“十三年,我忍着相思的痛苦,没有来武当山见洪明小大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我自己知道啊!”杯溪流泪说,“可是,洪明小大姐,她不知道啊,她认为,我是个负心郎!”
蒙面人没有说话,认真听着杯溪大侠的倾诉,两年来,蒙面人也许习惯了这样做。
“后来,她知道了原因,在苦根、易冰等人的劝说下终于和我重归于好。”杯溪说,“当时,劝说我的人中可能还有你。”
蒙面人说:“我理解师公当时的心情,师公忍痛割爱十三年,满足了白云妙人的愿望,成就了洪明师太一世明医,洪明师太悬壶济世,不知救了多少人,因此,洪明师太早早功德圆满,得道成仙,到另外一个世界修行去了!”
“人生就是不断修行,爱情似乎成了修行障碍。”杯溪感慨地说,像个诗人,“然而,爱情是人类的本能,没有爱情就没有人类。”
蒙面人接着说:“没有人类的本能,就没有了人类,那么,还谈什么修行呢?师公,你能不能告诉我,修行和爱情能不能兼得。”
杯溪说:“能兼得的,我相信,我和小大姐,我们俩,都能修炼成仙,将来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双修双飞。”
蒙面人说:“师公,你是过来人,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爱情是牵挂、忍让、幸福、痛苦。”杯溪回答,“深爱着,就是唯一,无法代替,无法阻挡。师公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蒙面人听了,眼泪又流了下来,说:“师公,我太难受了,以后,我只和您、师傅、师姐们相依为命!”
杯溪忍住悲伤,说:“且珍惜吧,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蒙面人坚定地说:“师公放心,我自有主张,现在,请您去安排他的徒弟休息吧。”
杯溪抹去老泪,唤无二随他去了。
无二随杯溪出了屋子,身后传来了蒙面人的嚎啕声。
无二想,这个蒙面人心里该有多么痛苦、矛盾和纠结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无二想,也许夜间,蒙面人会摘下面罩,明天他就会看到蒙面人的真面孔了。
杯溪把无二带到中院的另外一间屋子里,命下人给无二铺好床铺,让无二休息了。
天亮了,无二担心独一的病情,起床后,立即唤杯溪、
蒙面人一起去探视独一,发现独一病情好多了。无二知道,这个蒙面人医术十分了得。
一夜过去了,蒙面人仍然戴着面罩。
无二想,这个神秘的蒙面人为什么一直戴着面罩呢?
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她不仅仅只是为了让我们楙山人不认识她。
第七天,独一中的毒彻底被肃清,恢复了健康。独一和无二十分担心师傅,然而,他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师傅,无声小院肯定是去不成了。
七天来,独一和无二一直注意观察蒙面人,她始终没有取下面罩,不管独一和无二如何问她,她都不肯说出她是谁。
独一和无二也企图从杯溪那里打听蒙面人的底细,然而,也没有得到任何新的东西。
第七天的夜里,无二睡不着,正在想着师傅。突然,感觉屋里有人,他立即坐起来,睁开眼睛仔细观察,发现七爷出现在他的屋子里。
七爷悄悄告诉无二,他找到了新的住处,并约定了天明后见面的地点。
七爷让无二明天走的时候,对杯溪大侠和蒙面人多说些感激的话,并给蒙面人留下一些钱财。
七爷对无二悄悄交待罢,正欲悄无声息地离开,突然,七爷感觉有强大的功场出现,以为自己不小心,没能甩掉跟踪的“尾巴”,把“尾巴”引到了这里。
七爷一闪身就到了屋子外边,用自己的功场立刻找到了那个正在发功的人,不假思索,先下手为强,对着可疑的人就是一掌。
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功力撞在了一起,十分震撼。
七爷被对方强大的功力震得向后滚出一丈多远,可见对方功力之深厚。
七爷大惊,以为是阿陀迦叶来了,连忙从地上跃起,准备战斗,却发现是杯溪站在院子里。
“你这个坏小子,深夜偷偷摸摸来我家干什么?竟然,还敢攻击我!”杯溪平静地说。
“误会,真地误会了!”七爷连忙说,“我还以为是阿陀迦叶跟踪我来到了这里。”
“若不是我早知道是你,这会儿,恐怕你爬下已经起不来了。”杯溪平静地说,“不过,你小子功夫确实了得,用你们楙山人的火把功衡量,应该为钻七吧。”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多谢前辈恭维晚辈,前辈的功力才值得称颂,若用火把功衡量,前辈的功力已经达到了神仙级别。”七爷抱拳说,“这真地不是晚辈有意奉承您。”
这时,蒙面人、独一和其它十几个伙计都跑了过来。无二也来到了院子中间。他们认为,中院里发生了非常重大的事情。
蒙面人看到七爷,生气地吼道:“不是不让你再来我家了吗?怎么又来了?还和师公动了手?师公为什么不废了他?”
杯溪平静地说:“孩子,他来的目的,是接他的徒弟们。”
“让他们全部滚!”蒙面人吼道。
无二生气地说:“滚就滚!我们绝不再赖在这里。”
无二说罢与独一一起,面对杯溪和蒙面人,双手抱拳单
膝跪地,行了个大礼,表示感谢。
七爷随后也向杯溪和蒙面人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行大礼,表示感谢。
接着,无二从怀中掏出一个大钱袋,恭恭敬敬,双手递给蒙面人,说:“谢谢你,救了独一的命!”
蒙面人大怒,一巴掌打飞了无二手中的大钱袋,喝道:“滚!”
七爷又向杯溪和蒙面人深鞠一躬,然后,带着两个徒弟越墙而走,离开了栗然府。
七爷和两个徒弟越墙走了,他们满足了蒙面人的刻薄要求,而蒙面人却扑到杯溪怀里痛哭起来。
原来,自从洪明去世以后,杯溪天天思念洪明,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易冰看到杯溪这个样子,劝说他离开武当山,来到郢都,买了这座大宅子住下,想让他远离睹物思人的地方,在这里慢慢复苏死了的心。
易冰相信,时间能医治好杯溪的相思病。为了照顾杯溪,医治杯溪心灵上的爱情伤痕,易冰让蒙面人跟着杯溪来到郢都,和杯溪在一起。
看来,蒙面人也有心灵上的创伤,她和杯溪同病相怜,相互安慰度日。
杯溪让蒙面人在自己怀中哭了一小会儿,这才劝说蒙面人不要再哭泣了,然而,蒙面人照旧扑在杯溪怀中哭泣。
突然,杯溪大声地哭号起来,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小大姐,小弟没有了你,就丢了魂,让小弟跟着你去吧!”
蒙面人听了杯溪的话,立即止住自己的哭,站直了身子,离开怀溪怀抱,双手摇着杯溪,说:“师公,您可要想开啊,别再做让我难为的事情了……”
蒙面人和杯溪真是一对惺惺相惜的“冤家”,这一个哭那一个劝,那一个哭这一个止住哭去劝那一个,一个哭是制止另一个哭的良药。